“符咒、阵法你想学哪个?”温淮等着他做选择。
这两个对于魏辛来说同样陌生的很,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和徐栩天天一起玩耍,听了不少她对阵法的抱怨,又怕自己学不会让师父失望,思索片刻还是选了符咒。
“嗯。”温淮笑有些勉强,虽说符修多靠自己的悟性,可这入门课是尤为至关重要,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温淮这连把人领进门都本事都没有。
说来也还是原主丢下的摊子,当初程永元不是没教过原主入门课,只可惜原主当时想着一个剑法就累的我够呛,还来一什么符咒,可滚远远的吧,于是那节至关重要的入门课就这么睡了过去。
温淮想等他那师兄教,可又不知道他那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徐栩又是个独独的阵修,若是他现在厚着脸皮上门求容遥来替他上一上这符修入门课,怕是会再次被被对方鄙视一番,这好感还得接着降。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放了魏辛去找玉才玩,温淮又再次投入到藏书阁的怀抱,找起了关于符修的古书,这五层的藏书阁可不是单单放着摆样的,温淮从一楼找到三楼这才发现一架子的符咒说明古书。
随便翻了几页,温淮挑了几本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带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长青派占地面积广,派中之人人手一个宽敞的小院,若是按上一世的房价来算,长青派可谓是富得流油。
回到自己的书房之中,温淮坐下极其慎重的翻开了第一页。
窗外光影更迭,太阳已经把半个身子挪回自己家,温淮桌子上的那本书不过才翻了几页。
奇了怪了,温淮转着手上没沾墨水的毛笔,这书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这一凑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什么执笔归心于万物,凝神自有天地,这符修都是这么虚幻的东西吗,还让不让初学者活了?
温淮摇了摇头,果断拿起另一本书。
作者有话要说: 温淮:……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男上加难
仙门特有的长明灯已经亮起,灯罩里的符纸发出烛火般的光芒,照亮了一屋子的黑暗,这里面的符纸有些是徐启画的有些是程永元留下来的,毕竟一张可以用好些时日。
“师父,您还未睡下吗?”从玉才那边回来的魏辛见温淮屋子里亮着光隔着门出声询问。
“嗯。”温淮翻动着手下的书,“你回屋子早些休息吧。”
魏辛年纪尚小,温淮当初便直接把自己院中空着的一厢房拾掇出来给他住。
孩子稚嫩的‘告退’落下后,这方天地又再次重归于寂静,翻来覆去把整本书都烦透,温淮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模样连一知半解都没到达。
甚至从长明灯中去下一张符纸钻研半天也没看出点什么特别,怪不得当初程永元教他这符修的入门课时异常认真,这有着老师带和自己胡乱瞎捉摸的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些。
折腾捯饬了一宿,第二天温淮盯着个浓重的黑眼圈看着这犹如天书一般的古书差点给跪了,还不等他黯然神伤一道机械嗓音突然冒了出来。
“温馨提示由于系统升级,宿主暂时无法联系当前系统747,一切问题请留到系统升级完成之后再解决。”
随后便是747那熟悉的声音:“宿主加油!我会尽快回来的……”
像是话没说完,747那声音骤然一断。
“747?”温淮心里试探着喊了几声,并没有回应。所谓祸不单行也是如此了吧,温淮往椅子上一靠,木制的椅子咯着肉疼,容遥这人就已经够难搞了,747这个好感播报机还不在,这以后的日子还要怎么混?
就算不提以后,温淮听着门口准时来请安的声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现下整个长青会画符的恐怕是只有徐启容遥两天,徐启闭关出关之日怕是还要等个几年,容遥那难搞的昨天刚因为他‘不负责’这事败坏了好感,若是现下再厚着脸皮请求他来教魏辛这入门,这好感还没攒就先整了个负债累累。
没办法,温淮一鼓作气看着面前的古书,他还真就不信了搞不了这两本书,再次把魏辛托付给玉才,温淮就差没在脑门上绑个‘奋发图强’的标志了。
只不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算温淮整整一天一夜都泡在他那小书房里钻研,也钻研不出来一个屁。
等到第三日,看着魏辛那殷殷期盼的眼神,温淮只得早早领着魏辛敲了容遥的门。
早在容遥那日在藏书阁见过温淮之后,当天晚上就在灵洞突破了金丹初期成功踏入金丹中期,若是放在其他仙门定是要好好恭贺上一番,毕竟他修炼不过短短五十载便能有如此修为,实在是人中龙凤。
可长青派派中人烟稀少,容遥又是个喜怒不外漏的人,要不是温淮今日亲眼见到容遥,整个门派怕是还没有人知晓容遥修为精进的消息。
温淮来的早,不过容遥起的更早,温淮来敲门时,他已经把长青派程永元创的那套独门剑法从头到尾顺了一遍。
将厌青放置石桌之上,容遥食指微动解了院中的结界,门不动自开。
门外的温淮见此,领着魏辛跨步走了进去,目光刚一落到容遥身上,他就知道此人修为已经超出了自己。
那天藏书阁的见面,温淮还能感觉到对方修为和自己同一阶,现下再一见面,温淮就有点摸不透对方的修为了。
温淮一拱手:“恭喜师侄。”
“多谢师叔。”对于温淮这个外来客,容遥面上依旧那副平淡的表情,“不知师叔突然造访是有何事?”
“这个……”温淮犹豫着该怎么说出口,“符修的入门课可否由你来教导魏辛?”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可温淮感觉说出来几乎要了自己的小半命。
747不在,温淮试图从容遥脸上想看出些什么,可奈何对方始终都平静一张脸根本看不出是喜是怒。
“好。”容遥答应的很顺畅,在他这位师叔说出‘符修’两、个字时,他就猜到了目的,果不其然。
当年他刚拜入师门时,掌门还是程永元,从那位面善的师祖口中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温淮的事,虽然那时还没有见过,可他这心里已经对这位师叔有了定论:好吃懒做,糊弄功课。
也是当下温淮提出如此要求时,容遥也不意外的原因不过好在,此人虽然好吃懒做,但也总算是有错就改,那日的提醒总算是没有对牛弹琴。
长青派内有一处静学堂,摆样有点类似民间的学堂一般,主位之上坐着一身白衣的容遥,看起来颇有那么几分不近人情的意味。
温淮和魏辛分别坐于左右,桌上学着容遥摆着几张空白的符纸和一盘朱砂、一只狼毫。
温淮拿着那根品相良好的狼毫,再次感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今早他把魏辛送给容遥后,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容遥的喜怒,边想着别在人跟前碍眼添乱,自己识相的先走开。
只不过他这请辞的话刚一出口,就被容遥拦下:“师叔也还是跟着听一听的好。”
就这样已经温淮跟着自己徒弟一起坐到了这静学堂,两人安安静静的坐着看起来还挺乖巧。
“执笔。”容遥静静开口,右手拿起躺在桌面上的笔。
温淮、魏辛两人照做。
“凝神聚气,气沉丹田。”容遥再次启唇。
又说了几句引导,容遥拿着笔沾了沾玉碟中的朱砂:“提笔。”
温淮耳边听着 眼神看着觉得自己前两天的时间都是白费了,容遥的话简单易懂,可比书上那些故弄玄虚简单多了。
学着容遥沾了些许朱砂,温淮将笔停滞在符纸上方,等着容遥的下一步。
简单勾勒出一张简单的长明灯符,容遥将符纸一转,好让另外两人看的清楚:“照此画便可。”
这简单,温淮顿觉轻松,只不过还没乐上几秒,面色倏地一变。
他的手怎么动不了了?
无论他使出了多大的劲,可这笔就跟黏在符纸上一样,分毫未动。以为是哪里出了毛病,温淮抬头看向容遥,而容遥的目光正落在他那小徒弟身上。
温淮目光一转,就看到他那徒弟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符纸,虽然画的过程中磕磕绊绊,可还是勉强完成。
满意的点点头,容遥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温淮,后者正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空白的符纸之上未有一丁点色彩。
略一皱眉,容遥食指一抬温淮就从那被禁锢的状态脱离出来。
“咳。”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温淮故作镇定,“这符纸是否有什么毛病?”连他那不过练气期的小徒弟都能磕磕绊绊的画出一道符,他把那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这笔就死磕在那。
“并未。”只可惜容遥一句话戳破了他美好的心愿,“符修要求性情平稳能静下心,师叔只是并不适合符修这条路而已”
这话说的就差没指着温淮说,你这个‘多动症’是永远也学不会的。
默默叹了口气,温淮看看魏辛桌上的符纸再看看自己这符纸。得,这百年来白活了。
见他有种要把天地叹下来的感觉,容遥淡淡开口:“师叔无需介意,千人千面自然有千条道路。”
再怎么说这也是容遥头一次‘安慰’他,温淮心里那点烟霾很快就被被冲淡。
将从书房带来的那本书递给魏辛,容遥抬头看向温淮:“这便是符修入门。“话罢又低头看着魏辛,“用之前的方法每天照着书上所画,看完之后再来寻我。”
“是。”魏辛有模有样的鞠了一躬,“谢谢师兄。”
他们为同门,叫声师兄也是理所当然。
“嗯。”容遥应了一声,复又对着温淮说,“容遥告退。”
那白衣青年走起路来,带动着衣摆晃动,温淮看着那人走出静学堂的的身影忍不住追了上去。
“容师侄。”
容遥听见声音,停下步子转身:“师叔还有何事?”
“此番多谢你了。”温淮脑里搜刮着话,平时和玉才聊闲的话不少,可到底没一句能拿出来和容遥交谈的。
容遥倒没什么表情:“无碍,若师叔没有其他事,容遥便先离开了。”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