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先睡吧，明天我再听你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二天程慕很早就去了练兵场，云韵早上起床去端饭，大老远看到夏良正望着他，他想要装作没看见，夏良却主动走过来了。

    “大人，昨晚的事是我的错。”夏良主动承认了错误。

    “嗯···”云韵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半响说了句，“以后的路还长，等这场战役打完了，就回家找个真正能相守一生的人，别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夏良做了极大的决心才来主动见云韵，昨晚的事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没有料想后果，云韵走之后他想了一夜，意识到自己是莽撞了。他跟云韵之间根本不可能，程将军是能带兵打仗的人，他跟云韵在一起能提供他很好的生活，自己跟云韵要是在一起，他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拖累了云韵。

    “大人，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去伙房做事了，那边少个劈柴的，大人见我的时间就少了，但夏良会一辈子记得您的恩情的。”

    “快去吧。”云韵点头说道，“以后要学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军营中有了云韵提出的政策，经过审核后，凑成一对的人开始搬到一个营帐，那些人明白自己的待遇是不可多得的，也没有惹是生非。训练的时候在场子里卖力，回到营帐里脸上都洋溢着笑意，五万人的军队团结力比之前好了许多。

    南荣泽钰带着风岚笑从京城回来后，见这士气比之前好了不少都不免感叹，风岚笑都赞不绝口了，“没想到你们俩这么厉害，训兵还真是厉害。”

    “谈不上厉害不厉害的，满足了他们的利益，就自然一条心了。”

    一番寒暄之后，风岚笑拉着云韵要给他讲在京城发生的事，程慕自然跟着南荣泽钰一起到了军营中商量事情。

    “淑妃娘娘留下来的东西可拿到了？”

    “并未，南荣泽翰一直找人守着，我们没能成功拿到，好在并没有什么损失，已经交代母亲去做了，实在不行，什么时候回京城再去拿吧。”

    “南羌国早已经到了西南几州，却迟迟不肯发兵，马上入秋又艰难，你们到京城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

    “没有，南荣泽翰将战事掩盖的特别严实，京城里的人还不清楚情况。”

    程慕沉思了一下，建议道，“实在不行，咱们就先行出兵在西南驻扎吧，已经等不及了，再这样耗下去军心怕是会散。”

    “再等等，南荣泽翰生性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从来不会考虑别人，南羌国筹备这么久不可能放弃的，他们一开打，咱们就行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程慕点头赞同。

    果真猜的没错，半个月后，西南州郡被南羌国突袭的消息飞快传开了，从边境一下子到了州府，朝廷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驻守西南的官兵已经折了一大半，眼下也没有合适的官兵调过去。

    早朝的时候，最新的战事呈递上来，宣德帝看着上面的战报，气的直接将战报扔到了殿下，“不是你们说南羌国区区小国不会有事，现在西南一州都被霸占了，怎么解释？”

    底下大臣们大多数都战事都不了解，他们除了几个月前听到消息，这些日子差点都以为南羌国的人都不存在了。

    定国公老臣说话不避讳，“皇上，这跟南羌国的开战可都是四皇子一手掌控的，我们这些老臣都什么不知道呢，这几个月也没听说南羌国的兵队入侵啊。”

    宣德帝沉住气问道，“泽翰，这件事都是你一手负责的，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南荣泽翰跪在地上低头说道，“皇上，南羌国不足以畏惧，儿臣已经制定了退兵方案，假以时日定会打败南羌国。”

    宣德帝这才安心坐在龙椅上，“朕就再相信你一回，封你为大将军，亲自挑选将领去战场，务必一定要将南羌国击退。”

    “儿臣令旨。”南荣泽翰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极不情愿去前线，战场危险，他去到之后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了。

    宣德帝听着剩下的事也心不在焉，开战这件事就像是一块心病，下朝之后宣德帝到后花园走着，顺宝跟在他的身后，大气不敢出。

    “皇上，您在这里转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去哪位娘娘的宫里？”

    “朕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坐着。”

    顺宝站在一旁试探性说道，“皇上，这战事不必担忧，古往今来多少次战事呢。”

    “就是因为古往今来这么多战事，这失败的例子才在朕眼前晃悠，朕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皇上是一国之君，这天下的百姓都为您分忧呢，再说四皇子如今封为大将军去西南，您大可放宽心。”

    宣德帝想了片刻便释然了，“走，去良贵妃宫里。”

    良贵妃早早等待着宣德帝，这出征的事迫在眉睫，虽然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建立军功好有个名头当上太子，可突然去西南并不是一件好事。

    “臣妾请皇上安。”

    “起来吧。”

    良贵妃坐在宣德帝的旁边帮他捶背道，“刚才泽翰过来请安说要去西南边境了，臣妾心大心底知道这是好事，能够为国家分忧，这仔细一想又不妥了。”

    “你就说说这有什么不妥。”宣德帝闭着眼睛享受，也不生良贵妃过问前朝战事的气。

    “皇上，臣妾斗胆说泽翰如今在众皇子中算是出众的，能去边疆为战士打气是好，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对国家大业不利啊。”

    “泽翰这孩子计谋上是差了点，心思也不够稳重，朕觉得去边疆倒是能历练一番呢。”

    宣德帝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良贵妃也不好插嘴，只好继续按摩表明自己默许皇上的建议。

    等宣德帝离开处理公务后，南荣泽翰才从偏殿出来，带着一脸的沮丧。

    “母妃，儿臣要是死在边疆了，连个收尸人都没有。”

    “说那些晦气的做什么，不想正面迎敌，就在军营里好好做个指挥大帅，倘若真的有军功在身，那些老臣对你的怨言还会有吗，南荣泽钰这些年能在老臣中有威望，不都是因为做事明白，这点母妃也不否认他比较好，就算是个呆子怎么了，老臣哪有你父皇那么好糊弄，他们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南荣泽翰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去，“母妃，那咱们得准备下一步计划了，要不传递书信给南羌国，让他们假装输一场，这样带着军功就有理由回京了，到时候找个借口留在京中不就好了。”

    这倒是一个好计谋，良贵妃心中还担忧的倒是南羌国可会临阵倒戈。

    第一百四十九章

    西南战事的战报一天天往军营里送，那些没训练的官兵怎么能敌过正统部队，自然啊连连败退，才不到十天，就已经拿下了一个州。

    “咱们平常都说那些南蛮子，现在人家可是比咱们强多了。”程慕对着地图说道。

    云韵坐在床上看着兵书，刚看了一会儿就困的要打哈欠，“光是攻城之后直攻州府的胆量都不是常人比的，你要是他们的大将，可敢这么做？”

    “敢不敢还真是个问题，但能这样做的都是有胆识的人。”

    “你这倒是顺便夸了一番。”

    程慕解释道，“战场胜利本就不单单是双方兵力，计谋策略都是必须的，不然三十六计写出来是为了什么的。”

    云韵翻着手中的书说道，“有道理，就是我看不下去。”说完将手中的书扔到了一旁躺在床上。“你能不能呢个给我找个活做啊，夏良那事解决完之后，我都要闷死了，这小山谷里也出不去，想逛逛都没精力。”

    程慕离开地图沙盘，跟云韵一起躺在床上，胡乱揪着他的头发说道，“等这场战事结束之后，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咱们不是说好了，结束之后回家种田吗，在外面待这几年，还真是有点想念以前在村里种田的日子，李哥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科举**呢，这些你都不管了？”

    云韵猛地做起来，用胳膊肘捅了程慕一下，“你不是殿下来说服我的吧，好啊，我想清闲都不可以了。”

    程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当然不舍得你去朝廷当官忙这些事，只是想你的心愿还没有完成，就这样回去了有点可惜。”

    云韵也不逗他了，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上行下效，就算从朝廷颁布了律令，往下一级一级的实施，等到了地方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总有人为了当官用尽手段。”

    “这我倒是不否认，你要想的是怎么能缓解，而不是彻底根除。”

    “行，那我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这也算是个事，我可不想每天像个发霉的蘑菇一样在你面前晃悠。”

    程慕望着一脸认真的云韵，眼神直视着他的脸庞，云韵最初还以为他是逗着玩呢，慢慢才发现那眼神中蕴藏着不一样的感觉。

    “程慕，你···”

    嘴唇被紧紧堵住，程慕将人搂在怀中，肆无忌惮侵略着，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子中，这段时间的渴望和相守全都爆发出来，一阵狂吻之后才结束。

    云韵喘着气，一丝丝麻意从脚底到头顶，今天的程慕有点奇怪，他抓着程慕的衣服问道，“你没事吧？”

    “阿韵，我真的好怕。”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云韵措手不及，他像个孩子抱着程慕，轻声在他的耳边问道，“有我在呢。”

    “谢谢你的在。”

    十指相扣在一起，这是他们互相成为对方支撑的证明，“程慕，如果坚持不住了，一定要对我说。”

    来到军营的这段日子，程慕所有的时间都在训练场还有营帐中，云韵还曾嘲笑他说如果不是他在这，程慕估计连军营都不回去了，肯定每天都在训练场。在他的肩上扛着的不仅是这五万士兵的性命和家庭，还有魏家的百年荣耀与雪耻以及整个大北朝的希望。这些压力要求他不能失败，只能在最后成功。

    “程慕，还记得在村子里的时候吗，那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事都好厉害，什么都会，有你在我身边我总是很安心。现在你在我的眼中依旧如此，所以不要有太多顾虑，只要做到最好就行了。”

    “阿韵，谢谢。”

    云韵明白程慕的使命有多重，这些话都是他不能跟别人说的，如果他没来军营，不知道程慕还要承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