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将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送到哪里去，顺便骂一句，县丞一百两银子说买就买的吗？”

    “主簿，通知第三个明天来吧，有什么不懂的你先带着呢。”

    将这些烦心事全部清除之后，云韵才得以喝口热茶，小宝将茶端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手上的墨汁，看来刚写过字出来。

    “今天的字写的怎么样了，拿过来我看看。”

    小宝支支吾吾说道，“大人，今天还没写好呢。”

    “那正好，我去看着你写。”

    小宝惊恐的赶紧跑回书房，云韵纳闷道，他有那么可怕吗？

    到了书房，小宝一直捂着纸不让云韵看，好像在藏着什么，云韵伸出手来，“拿出来。”

    “大人···”

    小宝将背后的纸掏出来之后，云韵看着上面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不说，旁边还画了很多小画，几只游动的小乌龟，还有几只小鸡。

    “让你写字怎么不好好写？”

    “大人，小宝实在是太笨了，学了大半个月才学会这么一点。”

    已经是十多岁的孩子，读书写字当然没有五六岁的孩童那么方便，云韵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看我写的这些字，是不是很方正？”

    小宝点点头，大人写的字真的好看，跟印上去的一样。

    “我从上学堂开始，每天我就要在家里写两页的小字，写不好就不能吃饭，就是这样才练好的。做任何事都不能太过于急躁，你才写了大半个月，等写了一两年，握笔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大人，您真的好厉害。”

    “大人就是大人嘛，要不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就是你了。”

    程慕的信都是十多天来一封，每次来信，云韵都会一个人躲在小房间里看上半天，然后认真收拾好放到盒子中。

    已经收到第三封了，云韵打开，第一句话永远是吾爱阿韵。

    「近些日子天色越来越冷了，我在荆州已经习惯了，不知道你在那里过的怎么样。大皇子跟风岚笑在这里总是在我面前，我每次看到他们这么恩爱，就想起来你。现在已经十一月了，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现在正是危机关头，听闻南羌国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战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响。如果年前没有战役的话，我会回柏阳跟你一起过年的。安好，勿念」

    读完整封信，透过纸张都能看到里面的思念，过年的时候程慕要是真的能回来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新来的县丞已经上任了，名字叫陈旭之，去年中举之后在家里的学堂教了一年书，听闻县衙里需要县丞就过来了。

    ————

    南羌国的动静一直还在关注着，本来消息是冬天里发动战争的，但是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也真是让人着急。

    程慕看着地图一直在思索，风岚笑在一旁摸着狐狸的小尾巴，一幅的惬意。

    “殿下，我想过年的时候会柏阳一趟。”

    “程慕，你应该知道过年的时候正是最危急的关头，要是回去之后南羌国进攻怎么办。”

    “殿下，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要真是他们进攻，咱们也不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人。现在朝中四皇子正得势，但是他差了一点东西，只要宣德帝没有立他为太子，他就没有百分百的机会。所以，咱们最好是先等待，看四皇子的行动再做下一步准备。”

    南荣泽钰觉得这也有道理，“程慕，你在战场的经验比我多，现在你就说说你整个计划。”

    “殿下还记得我是怎么被陷害的吗？”

    南荣泽钰恍然大悟，四皇子既然已经用了那一招，必定还会再次用，卷轴上的秘密也已经破开，无非是四皇子跟南羌国人勾搭的事，倘若这一次再勾搭，他们最先上前一定会被诬陷为想要夺取功名。

    “是我考虑不周，那过年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多保持联系就行。江南的军队已经到位，在荆州城外山林里修建了一个训练场，咱们过几日就要启程去那里了。”

    “殿下，多谢。”

    “程慕，应该是你帮助了我，你的智慧还有战场的计谋比我要强的多。”

    三日后，山庄里空无一人，几辆普通的马车往深山里去。

    第一百二十章

    训练场在一个低洼的山谷里，周围的树木十分茂盛，不近看根本看不出中间有这么一大块空缺的地方，整齐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程慕站在训练场外，五万精兵在里面正训练着，风岚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早早就回到房屋中玩乐，南荣泽钰带着程慕去见这里的将领。

    等到了训练场，一个身影熟悉的人正挥动着大旗指挥着，程慕走上台子大喊一声曹晏。

    “将军，您来了！”曹晏将军旗放在旁边，对着程慕行礼。

    “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到了这里？”

    曹晏拍拍胸脯，“大丈夫就应该上战场，在朝廷里做那些文邹邹的东西算什么，说实话，我早已经厌倦那种生活，可惜没有机会，现在我辞了官职来这里，好跟你一起施展抱负。”

    户部侍郎不是小官，还是曹晏的爹亲自托人情送他进去的，如今辞官来这里，光是这份恩情程慕都难以报答。

    “兄弟，我都看朝廷不顺眼好久了，要不是我爹非让我做，我早就离开了，你心里也不必内疚，我可是自愿来的。”

    南荣泽钰将练兵的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就回去了，让程慕跟曹晏叙旧。二人上了一壶美酒，端两个小菜，边吃边说起来。

    “自你们离开朝廷之后，说是宣德帝的身子越来越差，有时候连上朝都不去了。”

    “宫里的太医呢？”

    “那些太医你也知道什么德行，药从来只往轻了吃，不往重了去，每每有官员问起病情，都说休息三五日便可，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有四皇子，偶尔能见到皇上一眼，说是皇上气色不错。”

    程慕怀疑道，“宣德帝一驾崩，捞得好处最多的就是四皇子，他只要不下毒药就不错了。”

    曹晏摇摇头，“兄弟，这话不能这样说，京中一直私下里传闻，四皇子想要在皇上驾崩之前有个正当的名分，不然那些看不顺眼的人势必要拿弑君夺位说话。”

    “都已经当皇上了，难道还在乎这些，再说史官记录什么还不是皇上说了算。”

    “你没有在朝当过文官，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这史官通常都是记录好几份，这表面上最好看的一份给皇上看的，私下里的几份，谁也不知道最后哪个进了库房。这要是先被立太子再当上皇上，任由史官再阐述，终归是名正言顺。”

    文官里的内幕程慕的确不知道那么多，曹晏这么一说他才了解。

    “咱们还是先练兵，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跟殿下说，这方面我还是不太在行。”

    “云韵没跟你在一起吗，他出身科举文官，想必内情也知道不少。”

    “他还是先在柏阳，刚稳定柏阳那边，不着急来。”

    曹晏点头，“也是。”

    荆州的五万精兵都是信服南荣泽钰的太守以及其他官员一起筹划的，都是精锐的部队，训练起来没有什么难度，程慕每天主要是对他们的细节以及听从命令进行训练。

    南荣泽钰下午的时候会到训练场看，几日后见已经安稳了，就不再每天探视。

    外面送信的人送过来一封信，说是部队用的草药到了，让人去荆州取。程慕自告奋勇，带着一小队兵马出山到楚家山庄。

    刚到楚家山庄门口，十几辆马车停在外面看起来好不威风，程慕掀开马车里面看，都是一些半成品的药材，大部分只治皮外伤。

    “大人，这些药草已经请点完毕了。”

    楚千秋挥着扇子说了一句好便将药材册子交给了三九，“三九啊，现在是考验你的好时刻了，对着药材清点一下，要是错了一个今天可是饶不过你。”

    三九看着厚厚的册子，整个人欲哭无泪，为什么师父总是这么喜欢折磨他，这些药材本来就是他清点上马车的，现在又让他清点下马车。

    “这不是说今天交接药材吗，怎么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楚千秋还在抱怨呢，突然看到程慕向他走来，完了完了，这怎么还碰到熟人了呢。

    楚千秋正要找个地方躲避一下，程慕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楚兄，这些药材都是您弄来的？”

    “额，是的，我不仅还看病，更是来卖药材的。”

    “来这个楚家庄园跟楚兄什么关系？”

    楚千秋只好摊手全招了，“这些都是我楚家的产业，南荣泽钰来江南早就跟我说好预定我家的宅子，反正我也不住，就让给他们了。”

    “那之前你怎么在临川开医馆？”

    “我这不是振兴家族产业吗，我爹就是想让我将楚家的医馆开遍整个江南，那我就到处试试呗，谁知道就在那里遇到了你。不过我也没有开多久，那段时间不是殿下病了吗，我就去京城给他治病了。”

    “殿下的病是你治好的？”

    “对啊，这普天下只有我师父能解那种毒，还好那个老不死的有良心，驾鹤西去之前将解毒的法子交给了我，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中用。”

    “看来从一开始咱们就是有缘分的，楚兄，你这医术可是救了不少人的命。”

    楚千秋被夸的有点飘飘然，嘴上还是说道，“我哪里有那么厉害，你就不要奉承我了。”

    “那药材清点完毕之后，我就带走了。”

    “行，这次的药材都是半成品，我这剩下的方子都写好了，一定要按照方子上的使用才有效果。这方子嘛，我都已经跟三九说过了，你就把他带走吧，权当带了一套方子。”

    三九刚清点完药材回来，听到师父要将自己送人，吓得赶紧去抱楚千秋的大腿。“师父啊，您老人家虽然对我平时是苛刻了点，但不能抛弃徒儿啊，徒儿还等着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