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南宫未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给出的信息，傻傻地念道，“她是你未婚妻..？”

    “回大小姐，我和媛媛是一起长大的，自小就有婚约，她现在也是总统府的下人。”

    他们一起长大，自小就有婚约...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成为青梅竹马，不言而喻就能结婚生子...

    现在他们都是总统府的下人...

    所以他们身份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和代沟，也不会有人阻拦他们在一起...

    南宫未央耳边一遍遍回放着他说的话，脑海里回荡着无边的嘲讽。

    她抬起眼眸，看着他牵着乐媛媛的手。

    他从来都没有主动牵过任何人的手，她是唯一一个。

    她在他心里，的确是不一样的吧...

    可是...

    南宫未央抿住唇，看向厉秣成的眼睛，“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赶走佟琰？”

    让佟琰得逞，自己以后就不会缠着他不放了...

    为什么他要在那个时刻出现...

    为什么要激起自己内心的那颗荡漾的春心。

    为什么不拒绝自己刚才的行为...

    “大小姐，我很抱歉。”厉秣成微微垂下头。

    “你为什么要跟我抱歉？”南宫未央依旧切切地看着他，想要挖掘更深。

    她分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那一分莫名其妙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厉秣成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内心充满了自责。

    他深深厌恶刚才的自己，那一刻完全不受控制的自己。

    除了道歉，他给不出什么更合适的回应。

    他攥了攥拳头，狠心道，“对不起，大小姐，我当时只是看不惯佟少爷的所作所为，如有打扰，我表示非常抱歉。”

    “你……”

    南宫未央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惊讶，一口气吊在喉咙里，生生被卡住。

    如有打扰...

    什么叫如有打扰...

    难道他的出手相助只是因为他的江湖道义，只是为了他内心公正不能忍受佟琰的恃强凌弱...甚至根本不分辨自己的意愿...

    原来，他的英雄救美，只是为了他自己英雄的名号，根本不是因为她的存在。

    那让自己心间一颤的拳头，其实...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呵...”南宫未央忽然笑出声，带着点点释怀，又带着巨大的空洞，嘴角微微上翘，笑容扩散开来，豆大的泪珠却突兀地掉落出眼眶，摔碎在地上。

    “大小姐，你没事吧？”厉秣成却被她这自相矛盾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过去，却僵在半空，回归原位。

    南宫未央看着他所有的动作，心头的空洞逐渐扩张开来，逐渐变成一道难以愈合的裂谷，很疼，很深刻。

    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她本应该高兴才对。

    秣成叔叔有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有他自己的幸福，他般配的妻子，是一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他所有的行为，所有的言语，都只是因为自己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他只是在完成他的职业赋予他的使命。

    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能逾越的，不能有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