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离开不过片刻,就有人一步步走近了牢房,张子初看到来人,惊讶不已。
“没想到你会是太子的人。”
“你真聪明。”
“你承认得挺快的,就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
“你马上就是个死人,这些事情知道不知道也没有区别。”
说话的人打开门锁,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打开,捏住张子初的下巴便往他嘴里倒。
第29章
张子初想了一车话,比如为什么齐御风这个缺心眼的只安排了一个初五在这里,随即又想原文没有提到这个人有鬼呀,再想到好容易不死了,怎么还是要挂。满脑子瞎想的时候,他压根没注意给他灌药的人倒地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闹得厉害,大理寺冲了进来,一下子把牢房包围。
为首的那个人喝道:“把刺客带走,再叫郎中给嫌犯诊脉,看他可有大碍。”
“你谁啊?都不会问我一句感觉如何吗?一口一个嫌犯叫得好顺口。”这番话只能放在心里吐槽,绝对不敢当面说出来,毕竟吃不准这里的人是不是和刑部一个毛病,万一惹毛了直接用刑就惨了。不过刚才那个人怎么倒地的,没有看出来,但显然不是在场这群弱鸡能做到的。
等人都走光了,张子初拍了拍胸脯,艰难的鼓足气喊道:“刚才是谁救我,给我出来!”
半天没动静,他以为没人,正想着就见郎中进来。他也无力挣脱,只能任由他把脉,那郎中也没说什么就退出去。没想到才到门口,正撞见初五回来。
初五问明白来龙去脉,语气极为关切:“大人,你无碍吧?”
张子初点了点头,见他转身要走,连忙道:“你不是吧?这样还敢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们将军人呢?”
“大人放心,我只是想去瞧瞧刚才对你下毒的人。”
“别瞧了,他是和我同榜的探花,名叫卢士良,最近才进大理寺。他一直以来都和我不对付,但是绝对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毒死我。我诈他一下,他居然承认自己是太子的人。你回去让将军查一下,我感觉这里面水很深。对了,这牢里是不是有你们的人再看护我。虽然我瞧不见他,但刚才应该是他动的手。”
“总之,请公子放心留在此地。卑职想再去一次将军府,禀告他此事,若不及时回去,等他从旁人耳里听到 ,怕是要生气。”
“他气什么啊,怎么这么小心眼。”张子初抱怨了一句,仿佛刚才让人传话的不是他。
初五的话音刚落,齐御风的人已经到了牢门口,脸色十分不悦。
“好啊,你编排起本将军倒是很有一套。”
张子初不防被他听个正着,呵呵一笑,殷勤地挣扎起身,却才站起一点就差点摔倒在地。
“既然身体没好,就别乱动。”齐御风扶着他到旁边。
“我不要趴着,已经趴一天了,难受得很。”
“那你想怎样?你腿上还有伤,总不能坐吧。”
大理寺的人已经安排了一张木床给张子初,虽然看起来十分简陋,但比其他人确实好上很多。
齐御风坐在床边,见张子初二话不说就趴了下来,但前半身却是伏在自己腿上,不免有些惊了。这动作极为亲密,以前和少爷玩闹开了,倒是常有。但都是他趴在少爷腿上,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动作调转。
他轻轻抚摸张子初的额头,说道:“我听守在外面的初八说了方才的事,对今晚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然而怀里那个人似乎有些害羞,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才把一块布递到他手上:“刚才他想毒杀我,不知道用的什么毒,那毒洒了一些在我袖子上了。大理寺的人收拾的时候没看到,我偷藏了一些,你拿回去验验看。”
“你真是胆大包天,万一这毒见血封喉,你碰了可怎么得了?”
“你都说见血封喉了,我哪里流血了……”他正说着,就想起自己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上倒是真有不少血迹。他只想咬了自己舌头,连忙又道:“反正我到现在也没怎样,想来只有喝下去才管用,应该不要紧的。”
齐御风无奈:“你可让我怎么好呢?”
他说着小心的揭起张子初背后的衣物,想要查看伤口,但见怀里的人全身崩直,似乎很是紧张。
“额,我大半夜把你叫过来,是有点事想和你说。”张子初不动声色的把他的手握住,显然怕他动手动脚。
他一时有些气结,趴在自己腿上倒是做得自然,这会儿又不让他看伤。
“说吧,是什么事情,怎么连初五都信不过?”
张子初半侧过身,头往齐御风怀里去,见他低头,便凑到耳边道:“裘华是先皇安在鹘族的眼线。”
无论如何,齐御风都没想到竟是这件事,一时之间又想起那日张子初以为见不到自己 ,托乔东转达的那些话。
“你何以知晓此事?还有张名实这个人,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他本来想等事情过去,再问个清楚,但此时心中无比好奇,便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等我出去以后,会给你一个明白的答案。现在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张子初对他的疑问似乎早有所知,此时回话也颇为奇怪,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齐御风看不到他的脸,只轻声应了一声:“好。”
本以为他听到消息,马上就会离开这里,没想到趴了半天大腿,张子初都不见他有动静 。他扭过头去,就见齐御风正低着头打量自己,不免有点窘。这姿势其实很有些暧昧,想到这里,他便打算起身。
“别动。”
张子初正要挣扎,忽然觉得碰到了什么,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你、你、你流氓。”
“你上来就这样趴我腿上,怎么反而成了我的不是?”齐御风见被戳破,竟然一脸镇定。
“那你也不能这样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刚还有人想给我喂毒药。这种紧急关头,你居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怎么会是乱七八糟呢,明明是正儿八经的事。以后你入了将军府,怕是家常便饭。”
张子初以为古人会很保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想起这个家伙内在仍然是陈三月的灵魂,这岂非 ……两受相遇惨案?转念一想,大不了自己勉强做攻,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底气十足,说道:“嗯,说得也是。你这样我怕什么,反正到时候倒霉的不是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觉得一只手摸到了臀部,隔着衣料,伤口处只觉得阵阵发痒。
“挺有自信的,好事。”齐御风笑着说道。
第30章
张子初哀怨的趴在牢房里,如果不是怕这里还有齐御风的人埋伏在旁,贸然对着空气咒骂会被告状,只怕此时已经不知道骂出多少话来。
他想起来的原文重要剧情,在告诉齐御风以后,仿佛就好像不值一提的事。齐御风听完表情淡淡的,说是要去见卢士良,就把张子初撇下了。
不过刚才他见齐御风质疑他的信息渠道,也不怕死的说要摊牌,可真的要摊牌还能不能行。万一被当妖孽烧死了呢?齐御风本来就是陈三月重生而来的,两个人都不正常的话,无论如何他的接受度应该比寻常人高一点。这么一阵胡思乱想,张子初不自觉中沉入梦乡。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谁也不敢打扰他安眠。
大理寺的另一边牢房里,却是灯火通明,大理寺中丞朱捷没想到竟有内鬼,若不是乔东提点,怕这案子更加扑朔迷离。虽然裘华是鹘族的先行官,但这短短几天,竟然连续牵扯两名朝廷命官。
且不说张子初到底是否清白无辜,但刚刚中了探花,前途一片光明的卢士良到底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朱捷凭着多年的经验,也知道里面的水非常深,最奇怪的是刑部的王贤礼直接就动刑,本就不合规矩。他已经听到圣上给威武侯的嫡女赐婚的消息,但这件事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卢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 ,何以要谋害嫌犯?”
卢士良跪在原地,一言不发,看起来是要沉默到底的样子。朱捷问了半天不见反应,却见齐御风已经走了进来。他连忙紧张起来,生怕齐御风做出什么事来,让这案子没法审下去。他早就听过齐御风和张子初的谣言,本以为是子虚乌有,但见这几天齐御风所为,并知张子初对他绝对不是自荐枕席这么被动。
“齐将军,大理寺办案,若无圣旨不可……”朱捷不想难做,但此时也不好若无其事,只能先把人劝走。
“朱大人放心,我是不会插手你们审案的。毕竟动用私刑这种事,你们也不曾做过。”齐御风眼下之意,你们大理寺对张子初够公正,我自然也会给你们面子。
然而他忽然快步走到卢士良身边,也不曾做什么,只静静站着罢了。那卢士良顿时惨叫起来,似乎极为疼痛,随后便满地打滚。
大理寺众人也有不少身怀武艺,但绝不敢和齐御风相提并论。毕竟风将军厉害的不只是带兵打战,其武功哪怕在江湖也是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高手钓雪老叟的关门弟子,谁也不敢小觑。
那卢士良疼到最后,几乎叫也叫不出来,随即慢慢的安静下来。
齐御风慢慢走过来,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本将军只是站着,不曾动手。他自己想要施苦肉计,叫得这么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大刑。”
大理寺内不乏高手,早有几个看出齐御风使出内力,搅乱卢士良的肺腑,使其血脉翻涌,筋脉错乱。这分筋错骨之痛,虽然只持续了一刻钟,但疼痛至极。
若要细查,则因他持续时间不久,故明早已经不见动静。只是这等内力天下罕有,几个高手面面相觑,一直听闻齐御风武功卓绝,但他鲜少显露人前。不少人私下曾经质疑,此时一见,众皆默然。
“本将军相信朱大人定会秉公办案,就不打扰了。”齐御风特意把秉公二字说得极重,想来是为王贤礼对张子初动刑之事耿耿于怀。
朱捷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是愁苦不堪,此案棘手得很,明日提审张子初怕也很是难办。尤其方达和车夫已死,这卢士良竟也折进来,要说起来,裘华之死怕是另有蹊跷。从目前种种迹象看来,张子初的嫌疑反而越来越小了。
长夜漫漫,齐御风走在街头,心里放着无数的事,一下子线头都理不清了。他很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下,回去偷出张子初,舍了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和少爷安心归隐。可是想起少爷十年寒窗,每每提及与自己的身份之差,要他抛下怕是不能。
他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不是传播他和张子初的谣言,那么设局之人定不会选中他。不管裘华身上有多少迷题,要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都无所谓。这背后的人显然是冲着他齐御风来的,又或者有别的目的,只要能让起少爷全身而退,就算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初四跟在旁边,见他神色有异,并不做声。忽然见齐御风调转方向,竟是直奔一家酒铺,店家正忙着收摊,显是没料到此时会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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