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春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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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御风听得心酸,原来少爷锐气尽失,是受生活所困。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说起,只把人抱得更紧。

    他自然察觉到张子初身体的僵硬,心中明白这定是他不常与人亲近的缘故,不免暗自欢喜。

    “将军还请自重。”

    张子初咬着牙说出这六个字,生怕自己坐着的地方会碰到齐御风的要害,进而擦枪走火。

    “你总是在嘴里说着不许,但其实一开始抱住你的时候,哪怕全身僵着,并未曾想过要推开我。若你当真深爱那个陈三月,也不会让你的妻子怀孕。”

    齐御风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毕竟他自尽的时候,孙氏还不曾身怀六甲。

    这是原文非常大的误会点,张子初连忙道:“三月走后,我欲休妻,是查出她有孕在身,这才没有休成。”

    这段剧情引发的误会,在原文起码花了十章才交代清楚,这会儿又让他一句话摆平了。

    “陈三月已经是过去时了,子初,你为什么不能往前看?”

    齐御风的身体里明明还是陈三月的魂魄,但此时却已经急不可耐的劝说他向前看。他很高兴少爷对他的念念不忘,然而执着是苦,若少爷的一生都困在死去的自己身上,他并不情愿。

    自从发生行刺的事情以后,张子初反复说服自己,齐御风救的是他心中的少爷,是原主。但实际上原主已经不在,他真的就像强盗一样,侵占原主的肉身,如今真的要窃取他的爱情吗?

    他正想着,却不妨抱着他的人忽然侧过脸,将嘴唇紧紧贴了上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吻,就好像他们早已吻过无数次一般。张子初的心跳顿时加快,甚至忘记挣扎,只是任由他吻着。两唇分开,他忽然主动贴了上前,蜻蜓点水的回吻了齐御风。

    第21章

    张子初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回吻,这一惊非同小可,等到想要挣扎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都被抱在怀里,自然无法走脱,齐御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不语。

    这么久以来,他想着少爷,却从来没有和颜悦色过。那一日心中着急,对他出手,自认所做的不过是以前床笫之间最常的事,却被避如蛇蝎。

    明知道少爷不是在排斥他,只是不知道他已经重生在世,然而心里还是那么不甘愿。

    陈三月没有办法坦白,不论少爷怎么想,他注定只能做一个外人,从头开始接近他。可是因为之前的误会,他的方式用错了,使得怀里的人对他极为警惕。

    齐御风心里的刺都被拔得干净,却也不知道如何接近才能除去张子初的戒心。那日的刺客虽不知是何人派遣,但竟可以助他把这桩心事了了,可谓因祸得福。

    他这么想着,把人抱得更紧,却听耳边的人颇为无奈:“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放开我。”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懒得和他客套。张子初不想再在这种威胁的氛围里,继续被抱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做都做了,为什么还闹别扭。”齐御风稍稍松开一点,但仍然把人抱着。

    这样的姿势太亲密,他可以感受到齐御风的呼吸,想到若是着急,怕是适得其反,只好慢慢沟通。

    他冷静的说道:“齐将军,我对你无意,你该知道的。”

    “我本来是知道的,但是刚才你亲过我,现在我已经不确定你的心意。”齐御风说话带着调笑的口气,似乎心情大好,随即接着道:“如果你为之前我捉弄你的事情生气,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要什么人没有,为什么要执着于下官?”张子初终究挣脱开他的怀抱,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这才有勇气质问。

    齐御风一步一步的上前,见他慢慢后退,眼里不免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他就把张子初逼得靠在墙上,无法再有动弹。

    他凑到张子初耳边道:“这个问题你以前问过,不需要再让我回答第二次。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明明对我有意,却总是三番两次推开我?”

    “我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你不会喜欢的。”张子初脱口而出,并没有说这个从前是什么时候。

    “我十分确定,如今在意的人就是此时此刻的你。你对我也并非无情,子初,到底为什么要躲着我?”齐御风满脸深情,问得认真。

    在张子初的记忆里,陈三月明明是内敛的人,怎么成了齐御风就这般豁得出去。

    “将军故意散步谣言,又几次为难我,当真是有情于我吗?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敢领受。将军身份显贵,功名利禄都是举手之劳,但下官不过乡野匹夫,粗鄙不堪,怎敢攀附将军这等人中龙凤?”

    张子初不知道古代是什么世道,但是拿男人自尊心来说话,自古以来应该都不会失手。

    他硬是摆出那种高攀不上,自卑无奈的样子,想要让齐御风不要纠缠。

    “原来如此,那很容易,你这几年好好在礼部,我会帮你打点关系。等到以后,慢慢设法帮你就是。”齐御风没想到他是为了这种事,想想也对,如今二人地位天差地别,比原来更为悬殊,也难怪少爷一直不肯接受自己。

    “齐将军,我张子初尚不至需要靠这等关系在官场步步高升。还望将军念我十年苦读,不要毁掉我仅有的一点点气节。你我之间,不必再谈。”张子初说出狠话,不等齐御风反应,把人推开就往外跑。

    这一回,齐御风没有追出去,只是愣愣留在原地。

    到了第二天,张子初都不见将军府来人,心里又是失落又觉解脱。他按照规矩,需要在卯时之前起身,再行梳洗打扮,而后便直奔礼部而去。

    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其中也有几个排名靠后的新科进士。但他们的官位显然远不及他,只被安排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活。

    张子初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按照打听好的,按部就班的坐在位置上。这里条件并不算十分好,不过作为朝廷六部之一,照理别处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想到这里,他已觉十分满足。

    那些上官倒不见怎么反应,只不知为何,似乎十分默契,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竟安排许多事务,足够忙上一天光景。

    他怕自己难免遗漏,便拿笔记下,一一去办。先是要去整理卷宗,还要理清礼部的人事关系,对新来的进士进行誊录登记。还有北域的鹘族今日要上京进贡,正要接待处理。

    张子初拿着一堆鹘族资料,只看得头昏眼花,这等大事,倒也不用他做主,却要协理上司。这件事负责的人是礼部侍郎宁清越,已经六十多岁,颇为老迈,行事力不从心。

    虽然不知道这么不省心的上司,为什么不给派个靠谱的老手协助,反而把自己丢过来,但张子初也只能乖乖跟着他做。

    谁想到宁清越似乎对他极为不屑,只吩咐他做事也不予以解释,更不与他交谈。想想这是自己上司,也不好怎么着,张子初只能听他的话一一去做。

    这一天下来,他跑进跑出,比那些末等进士还要操劳许多。好容易把事情办好回来,却见礼部众人都已回家歇息。

    张子初旁边有一个礼部小吏跟着,但他不愿被人看轻,事事亲力亲为,生怕被人抓到错处。那小吏见他如此,自然也不敢偷懒,倒是也跟着一起晚归。

    “怎么他们都回家去了?今日礼部新来了这许多人,难道都不会有一群人去哪里聚会,认个脸熟吗?”他想说的是欢迎会,但直接说的话怕是小吏不懂,就只好尽可能委婉一点。

    那小吏名唤方达,此时听到他的话,却低着头不吭声。

    “怎么?你有话就说,何必如此?”张子初好生奇怪,怎么好像有事情瞒着自己,这个小吏今日跟着自己倒是没有出过错,只是不爱说话。

    “没什么,小人只是有点累了。”方达闷闷的说道。

    “哈,他们既然都回去,没有也就罢了。你今日以后跟了我,我便请你吃一顿吧。”张子初笑了笑,不等他推辞,已经拉着他上了马车。

    本来他可以带常春前来礼部,但他已经在寻死如何把他调开,自不会让他跟着。礼部派了方达也是好事,无论如何打入官场总要有一个引子,他可不会小瞧这些小吏。

    两个人进了一家名为聚昌楼的酒楼,才到门口却见二楼有几个人说话,正是新入礼部的那几个末等进士。

    张子初心中奇怪,连忙拉着方达绕过一边,躲在视线死角,想要听个清楚。奈何酒楼人多嘴杂,他只好问伙计,这才得知上面摆了三桌。不过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前,那些大人都已下楼回家,只留这些新科进士。

    “原来不是没有欢迎会,是不欢迎我啊。”张子初自嘲的笑了笑,见方达脸色如土,便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害怕,我又不会迁怒于你。”

    他想了一会儿,选了个最接近楼上聚会的一个位置。他只简单点了四碟上好的小菜,再加一壶美酒。

    他示意方达尽管吃,自己则侧耳倾听楼上的对话。

    “那个张子初算什么东西!竟然一入礼部就是从五品的员外郎,状元和探花也才从七品,余下诸人也大多如你我,不过从九品罢了。”

    “别生气了,你没见诸位大人也都不待见他,连刚才的酒宴也不曾请他。”

    “是啊是啊,林兄,你有所不知。我早已问过了,六部之中,礼部最难升迁。尤其员外郎这个官,正是民间商贾捐官时最爱的品级。张子初得了这个官阶,着实讽刺得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反正你我功名也就在此,大不了活动关系,慢慢松动。听说张子初这个员外郎是某个大人钦点的,怕是别有用意。”

    “那是自然,他和风将军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

    “那个蠢货,自以为这样可以傍上将军府吗?也不想想风将军从来都是在外行军打战,如何懂这些官场门道。此刻怕是连风将军都以为,这张子初擢员外郎是得了大好处。”

    张子初笑了笑,使唤小二把酒菜都收拾好,都交于方达拿回去。

    两个人离了聚昌楼,那方达连忙道:“大人莫往心里去,那些大人随口闲谈,当不得真。”

    张子初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运气很不好,怎么就派来给我。”

    方达连忙跪道:“小人不敢,能跟在大人身边,是小人的荣幸。”

    张子初扶他起来道:“不要给我大人小人的,你老实说,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得罪了人,才把你塞给我?”

    “小人本是跟在尚书大人身边的,只因天生怕猫,恰逢一日尚书大人的小公子带着一只黑猫前来。小人看到那猫不免失声大叫,小公子被小人吓得心悸发作,晕倒在地。而后虽然救治过来,但尚书大人再不让小人伺候在前。”

    张子初听了只是摇头,道:“这些酒菜你拿回去吃,改日请你正经吃一顿。你住在何处?。”

    方达道:“小人住在东街口。”

    “正好顺路送你回去,上来吧,一起坐我的马车。”

    那方达满脸惶恐,终是不能违抗,只好跟着张子初上了马车。送他到家以后,张子初回到府上已是戊时。

    他饿得厉害,只吩咐煮了一大碗面,将就吃完便要梳洗睡了。

    将军府里,齐御风皱着眉头听完汇报,道:“我只当从五品是好事,竟还有这些门道,看来太子对他颇有偏见。”

    他想到这里,便又跃墙而出,只不一会儿,就进了张府。他轻车熟路的进了内宅,见张子初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下人刚关上门,便知他刚刚躺下。

    他不敢进去打扰,只好蹲在窗边听里面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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