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煜凉凉一笑，“我什么都没做，可你呢？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的头上，我说的对么？”

    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宋霖之沉默了良久，“是我的错。”

    殷煜嘴角弯了弯，笑得比哭还难看，“晚了，什么都已经晚了。”

    从四年前在英国医院的那一次开始，宋霖之所有的行为都无法挽回了。

    宋霖之想要抱抱他，被他一手打掉。

    “别碰我，你让我恶心。”殷煜眼圈发红，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霖之解释：“殷煜，我有苦衷。”

    殷煜又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殷煜突然发怒，冲着他怒吼：“你的所有行为都是这个意思！”

    外面有人听到声音，好奇地往这边投来目光。

    宋霖之遮挡住门口的视线，果断上前抱住殷煜，“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嘶……”

    没等话说完，殷煜的拳头就直接往他脸上砸，没有半点犹豫。

    这拳比刚才的力道还大，宋霖之的身子当即晃了一下，口腔里也出血了。

    殷煜居高临下望着他，“宋霖之，我就算是结婚、有孩子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宋霖之猛然向前，抓起他的领口，突然笑了，“你的妻子跟孩子知道你在我身下叫/床么？”

    殷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他妈——”

    他抬手又想揍人，却被对方轻易抓住了手，还被反剪到身后，从面对面的姿势转为背对着男人。

    宋霖之在他屁股上狠狠揉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深沉，“不是扭得挺欢的？女人真的满足得了你？”

    那晚的记忆在脑海里又开始重演，殷煜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在颤抖。

    “殷煜，你总是在逼我做极端的事情。”

    宋霖之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压在背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不想这么对你的，可你总是不听话，越来越不听话。”

    前面是办公桌，后面是个大疯子，手脚都被控制住，想逃都无处逃。

    殷煜用力挣了几下，没有逃脱反而出了一身汗浪费不少体力。

    宋霖之捏他的耳垂，他的身子立马抖了抖。

    “你又不听话了，又想逼我？”

    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殷煜腿根都在打颤。

    “放开我，你想让别人看见么？”

    隔着一道门帘，外面就是施工工地。

    工地上的工友不少，还有公司那边的助理以及下属，如果被他们看到的话，殷煜保证自己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们。

    可宋霖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覆在殷煜耳边威胁：“被他们看见又怎么样？我正好可以宣布一下主权，让他们谁也不许觊觎你。”

    “你——！”殷煜气到说不出话，扭着身子就要挣开。

    “啪——”

    屁股上被人打了一下，肉都在颤动。

    殷煜一懵，连挣扎都忘了。

    宋霖之像是打上了瘾，第二下、第三下、第……不知道几下接连落下。

    殷煜抓住桌上的图纸，用力得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宋霖之停下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威胁：“小殷总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个男人搞在一起，这种八卦员工都很感兴趣吧？”

    疯了，疯了，都他妈疯了！

    殷煜咬牙切齿：“你他妈到底想做什么？！”

    宋霖之垂眼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臭臭，叫我宋叔。”

    他的宋叔死了。

    在五年前把他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明明以前那么好的一个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殷煜压下心底翻涌而上的情绪，默不作声地扭开了脸，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宋霖之盯着他的后脑勺许久，突然俯下身子，对着他的后脖子张开嘴。

    后颈上一疼，殷煜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疼痛并没有就此结束，宋霖之像是要吃了他，在他的后颈、两旁侧颈都咬了一口。

    这些痛跟那天晚上被宋霖之爆菊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殷煜咬紧了牙关不出声，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细汗。

    宋霖之终于松了口，看着那些冒血丝的咬痕，嘴角挂起满意的弧度，“你只能属于我的，谁也不能也不许占用你，即便是你的妻子以及孩子。”

    说着，他还用手轻轻抚摸伤口，把殷煜刺激得又是浑身一抖。

    “什么时候消了，我再给你留。”

    宋霖之撂下这句话，松开了对殷煜的禁锢，转身撩开帘子离去。

    宋霖之离开之后，殷煜浑身顿时失去了力气，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脖子上很疼，屁股上也疼，心口更是疼得喘不过气。

    宋霖之就没有一次是让他不疼的。

    殷煜攥紧拳头，胃里的翻腾让他无比难受。

    “小殷总——”室外传来老刘的声音。

    听到有人过来，他手忙脚乱扣好领口的扣子，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起来靠着办公桌，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老刘一进来，发现小殷总脸色不对劲，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图纸有问题吧？他心想着，眼睛朝办公桌上一瞄，果然看到了被揉烂的图纸。

    “小殷总，那个图纸……”

    殷煜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图纸撕毁了，忙低头道歉，“抱歉，我回去帮你们修复。”

    老刘一脸雾水，小殷总今天怎么了？

    殷煜不敢再多逗留，拿了图纸慌慌张张就离开老刘的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里时，沈衍刚好给孩子喂完奶，看到他回来就招呼他洗手吃饭。

    “宝宝呢？”殷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看孩子。

    “跟你程叔在二楼，先洗手再抱他！”沈衍的气儿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早就不生他的气了。

    殷煜跑到二楼，程峰正摇着摇篮里的孩子，看到他过来便站了起来，“他刚刚有点吐奶，你别摇得太用力。”

    孩子没有睡，见到他张嘴“呜哇”一声，挥舞着莲藕小手，似乎是在欢迎他。

    模样十分讨喜。

    殷煜的心情好了一点，“程叔，我看着他，你去吃饭吧。”

    程峰以为他吃了，嘱咐几句便下了楼。

    二楼的育婴室一时就只有他跟宝宝。

    殷煜抱起宝宝，宝宝不哭也不闹，嘴里发着意义不明的“呜呜”声。

    他瞬间就被逗乐，轻轻捏着宝宝的小手，“爸爸给你取名字好不好？”

    宝宝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唔哦”了一声。

    “我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