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齐真,他也有些着慌了。可他试了这么一天,武器倒是多,但能感应的完全没有。他是不知道原由,不管他在这儿呆多少天,他都不可能激发武器的力量,因为他根本没有巫力!
是的,同样是喝了草药、融入巫戈的巫血,但他就是没有接收到巫力,因为这些巫力都被蜷入他丹田中的黑蛇给消化了!那黑蛇不知怎的,自从进入了齐真体内,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出不去,这蛇也是懒得可以,出不去就出不去吧,反正它莫名也挺喜欢这人的,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住了下来,不再动弹。它自认占据了齐真的身体,齐真就属于它的了,当然不允许其他人的血来污染。更何况巫戈那丁点的巫力,它一个呼吸就散去了,就如浮游之于宇宙一般,太过渺小。
马上就到时间了,齐真无法,只得选了一把短匕,一把长剑。短匕匕身不足五寸,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十分朴素,反手隐于大袖中,可攻敌不备。长剑剑长三尺,没有剑鞘,柄身连接处仅有简单的黑纹装饰。二者长短结合,正好互补。
其他人都选了至少三样武器,吴将甚至选了六样,身上都挂满了,看得齐真汗颜,他顿时觉得自己拿少了,可惜巫师已经不允许他再倒回去了。
自从他们拿了武器后,看守他们的风卫便增加了。送回房间前,巫师又给每人额上画了道符纹以增强防卫效果。灰瞳男子在武器房内就已经试过了,如果自残,便会有光芒笼罩全身,连道印子也不让留下。除他以外,其他人也不想自杀,大家老老实实地回到屋内,准备对挑选的武器再行研究。
齐真回到房间后,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将两把武器看个清楚,也摸了个遍,没有发现武器本身有什么奇特之处。想到自己无法使用巫力,他对自己的前途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不过今天也是精神消耗极大的一天,还是先养精蓄锐,等头脑清醒清醒,再来想想办法吧。
倒计时第七日。
今日风卫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演武场一样的地方,用阵法将六人隔开,让他们各自练习使用武器。真如那大巫所说,除了提供场地、武器外,再没有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指导,任他们自生自灭。
这作法真的非常奇怪。从结果来分析,如果想利用他们干掉邪神,那应该教导他们方法才对,即使不知道消灭的方法,那也应该增强他们的力量,提高杀死他的机会。如果只是想让他们去献祭邪神,那不必提供武器,直接让他们裸.奔送死更快一些。仔细分析一下这些巫者从开始到现在的行为逻辑,齐真猜测有可能是两者的结合:给他们武器,万一成功杀死邪神了呢,当然从理论上来说,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但是微乎其微,连碰运气都说不上;所以仅提供武器,又不教他们更多的攻击方法,如果自愿放弃挣扎,可能死得会快些,痛苦可能要少点吧。第二个原因想下来,齐真越想越觉得生还希望渺茫,但又心下不甘,还是认认真真地练习起来。
先按着平时的健身节奏热了个身。自来到这里后,虽然每日惶惶,但因为整天无所事事,他还是坚持了在房间里的锻炼,现在练起来也不至于身体紧绷。此处虽有阵法隔开,但仍可以观察到其他几人的动作,他特别注意了下索尔和雷切,这两人应是有些底子的人,在他这个外行看来相当有模有样,他便模仿这两人的动作挥起剑来。
这剑拿在手上不觉多重,挥动起来才觉古代侠士练武的不易,怪不得书上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且一练便是十年二十年的才堪堪可看,他这么几下子怕是连小儿都不如,加上今天也就只剩七天,怕是一天至少得花十八个小时在练剑上,才能让手少抖些,多坚持两下。他一剑又刺偏了,当下不敢再分心,重新摆个起手式,聚集精神练起来。
巫茧有些着急了,眼看神侍即将进入神所,他还没有找到更多的信息。虽然已经近距离接触了几次齐真,在演武场也仔细观察了他的表现,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这非但没有让他松口气,反而随着神选日的接近,他越来越不安。就算冒着被怀疑的风险,他也要亲自出手试探齐真了。
最后一日。
到了晚餐的送饭时间,风廉如往常一样打开门守在门口,今天的送餐人似乎是刚来没多久新人,不怎么眼熟。“这次的新人真不起眼,”他想到,“前几日那个倒还不错,有机会认识一下吧。”他在这儿时间也不算长,但做事踏实稳重,才有机会被分来看守这些可怜的候选者们。
是的,神殿里的人都知道,也都同情这些人可怜的命运,却没人敢动多余的心思。因为有其他想法并实施了的人,早就已经同那妄想逃跑的候选者一起成了幻木的养料。
送餐人抱着木壶与食盒从他面前走过,发出比往常更加诱人的味道,“厨工的手艺有这么好了吗?”他正疑惑,突然脑中混沌一片,双瞳涣散,木然立在原地。
第8章 六人
齐真也闻到了这个味道,他咽了咽口水。这几日每个人都累坏了,高强度的训练不仅是身体上的摧残,更是精神上的磨炼,若不是怀着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们也走不到这最后一步,尽管走到最后的最大可能仍是死亡。但在那之前,最后一顿晚餐能更可口些的话,多少让人有些安慰。
送餐人将食盒与木壶放下,并不像往常一样打扫房间,而是站在他身旁,表情凝重地看着他的脸。
“怎么了?”齐真疑惑过地问道,见他没有回应,也不管那么多,打开食盒吃起来,除了味道闻起来更好以外,食物跟往常的没有太大区别。
巫茧更加沉默。食盒打开后,那气味更加明显。食物中加了些他特调的东西,仅泄露出来的味道就能让门口的风卫都中招,而这人直接面对敞开的气味,竟一点事也没有,不仅能说话,甚至还愉快地吃起了加料的晚餐!“这人一定有问题!”巫茧现在非常肯定,他不再犹豫,隐于左袖中的蛇从窜出,右手中指轻弹,一阵无色无味的轻烟与蛇从同时向齐真扑去!
什么也没发生……不,还是发生了点什么,蛇从还未近身,便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一瞬间化为灰烬,随着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巫茧双手轻轻地颤抖,尽管之前派出的蛇从都没有回来,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被消灭,就连他引以为傲的毒烟的无法靠近齐真,而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不可能是他!一定有不知名的力量在保护着他!这力量对神有威胁!”他莫名想到,神已经是如此的强大,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会对它产生威胁?可这预感来得如此迅速而确切,像有警钟在他脑海中一下一下地敲打,令他心跳不已。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流下,“要尽快通知神使!”巫茧心急若焚,幸好齐真进食速度还算快,此时也吃得差不多了,巫茧带上食盒,解了风卫的禁制,匆匆离开房间,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传达给神使。
“唔?……可以克制我的力量?”黑暗的洞穴中,邪恶的神明半睁着它的左眼,不无聊赖地哼哼道:“卑鄙的巫人,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决定性的时刻到了。
齐真昨夜便在做准备工作,他将裙边的一截割下,将短匕匕身缠了几转,使匕首不会伤到自己,接着在小腿上绑了个兜袋样,将匕首插.在里面,试着在房间走了几转,调整了下松紧,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带上长剑,随风卫来到一处小小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了三人,很快剩下的几人也被带了进来,一下让房间变得有些拥挤。室内正中间悬浮着一个圆球,像是吉卜赛人占卜用的水晶球,发出微微的光亮,衬得这个昏暗的石室更加阴森。
“一个一个上前,将手放到球上,从你开始。”巫师待众人站定,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指着站在最右边的王菲菲说道。
其他几人都朝她看去。王菲菲紧张地咬着大拇指,眼神微微颤动,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她慢慢伸出左手,犹豫再三,放下又提起,终于还是狠狠心按在球上。只见按上去的瞬间,原本发出暖白微光的水晶球焕发出清晰可见的红芒,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拿开,水晶球又即刻恢复了原状。王菲菲看向巫师,他面色如常,无法从表情中看出底是好是坏。巫师示意王菲菲往里屋走去,又让下一人上前。
如此这般再过了三人,都发出了同王菲菲一样的红光,只是或深或浅而已,最浅的是灰瞳男,也只是浅了一点点罢了,最深的是雷切。现在只剩下陈佳音、慕达、吴将和齐真了。
陈佳音揉了揉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将手轻轻地放了上去。
没有变化。剩下的几人都愣了愣,陈佳音更是如此,她略微使了点劲按了按水晶球,仍是微微的白光。她茫然地看着巫师,见巫师召来等候的风卫道:“先带走吧。”
剩下的三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照之前那大巫所说,总共只选六人,他们一共有八人,前面四人都令球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也都被带进了里屋。只有陈佳音没有,也就是说,她是被淘汰的二个幸运儿之一!而现在,在剩下的三个人中,还有同样的一个名额!
这下三人都想争先上前了,幸好有巫师看着,仍是按着顺序来。
慕达上去了,失望了。吴将上去了,另一个幸运儿就是他,他激动地挥了两拳,就把身上绑着的武器解了下来,要分发给慕达和齐真。
齐真心都凉了,他作为最后一人,已经没有测试的必要了。他以为巫师会直接让他进到里屋,但不想巫师仍是要他完成测试。
他也不多挣扎,直接将手伸了上去。
“大人!已经召到了人,为何还要让斑来此?!”姜启皱眉问到巫戈。
“已经带到了吗?”面对王的质询,神殿最尊贵的大巫面色冷淡,此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青年模样,只满头白发,眉宇间仍是有些疲惫神色。
“已经带到了。”巫什回答到。
巫戈点点头,看向姜启道:“带他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如果出现了万一呢?”姜启追问。
“那他就得成为神侍。”巫戈冷冷地回答。在他的眼中,姜斑是谁的爱子、哪国的继承人并不重要,神谕指示让谁成为神侍,谁就得成为神侍,就算他是王也一样。不管世俗的王有多大的权力,在大巫的力量下,权力只是虚名,而对世代镇守在神殿中的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压住魔神更加重要。尽管不知道神谕的指示到底依据的是什么,这千百年来也没有谁能消灭它,选出的神侍也都一去不复返,但魔神毕竟没有真正地出来作乱过,除了三百年前那一次。而就是那一次,让他们这些残存的人更加坚定了镇守的信念。
“是了,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我们才开始频繁召唤到异界人吧。”巫戈回忆道。
“好像是的。”巫玟也是那次灾难的见证者,他问道:“甚至这次同时出现了三个。难道异界有什么它想要的东西?”
巫戈摇摇头:“不清楚,也许这次结束后我们应该调查一下。”
“是。”巫玟点点头。
是淡到极致的红色,若不是巫师的眼力都是绝佳,甚至都要错过了这抹微末之光。齐真的好运似乎只到这个世界截止,没有出现意外惊喜,他终于还是被带至里屋,成为那不幸的第六人。
神侍人选已经确定,索尔、雷切、慕达、王菲菲、灰瞳男,再加上齐真,一共六人。
巨大的石室中竖立着六根光柱,柱宽约一人大小,高至穹顶。齐真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根光柱是空的,其他五人已经站到里面,每根光柱前都有两名巫师守着。齐真刚走到空余的那根光柱前,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他回头望去,只见灰瞳男所在的光柱上洒溅着血迹,他自杀了。
进到光柱后,巫师便解开了对神侍的控制,没想到这人求死意志比求生意志坚定多了,到这最后关头还摆了他们一道。不过齐真可不认为仪式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而中断,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想的,故而场面仍然保持着安静,没有出现骚乱。巫恪命人将灰瞳男拖走,不一会儿,重新带进了一个人,是吴将,他茫然失措,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从天堂到地狱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等等!刚才我不是没被选上吗?”吴将挣扎着喊到。
“那是刚才。现在你被选上了。”巫恪冷冷地说到,示意巫师将他推进光柱。
吴将大喊大叫,不停拍打着光壁,甚至用背着的武器轮番击打,可惜光壁纹丝不动,连声音听不到,在这紧要的最后时刻,除非像灰瞳男死在里面,否则没人会多加理睬。
外围恐怕有二十多个巫师,每人负责一小块区域,紧张地布置着。看不懂的复杂符纹一个个连接起来,黑红相间的轨迹衬着这场景更加诡异。齐真紧紧握着长剑,手心全是汗,微微颤抖着。他深呼吸了几口,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下心情,便听到巫恪向巫戈请示:“已经准备好了。”
巫戈嗯了一声,站到六人的正中心位置。其他巫者们早已各就各位,除了巫戈外,四大巫也都到齐了,这是黑月神殿每五十年来最重要的日子,重要的大巫的一个都不会缺席。神殿内的众人,不管是巫人、风卫、仆从,甚至国都知道隐秘传闻的君王、大贵族们,也都在默默地祈祷着。
也许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这些卑微蝼蚁们的哀求不会传达到伟大魔神的耳中,但他们仍怀揣着弱小的期望祈求黎明的到来。
第9章 魔物
低低地吟唱从石室最外围向中心响起,发出有韵律的节奏,四个大巫在四个角落护法,手持的法杖直直地指向正中心的巫戈。虽说这仪式也颇耗巫力,但看起来还没有召引齐真时来得吓人。空气中仿佛流淌着声音的波纹,有纹路渐渐显现出来,缠绕在光柱上,缓缓地流动着。巫戈将巫力以血激发,顺着脚下的符路,缓慢而匀速地向六根光柱下流去。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被吸干,只是脸色极为苍白,消耗仍是极大,四大巫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能量,以使星阵能够顺利开启。
看起来很久,但对于站在光柱中的六人来说只是极短的时间,随着巫力的注入,六个光柱逐渐转发出柔和的红芒,而以此六人为支点,地上显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六芒星阵。
星阵与支点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在巫咒的共鸣声中,在星阵红至极致转黑的瞬间,六人与包裹他们的光柱,同时从房间中消失了。
巨山山顶的一处洞穴。
一颗无比硕大的黑蛇脑袋探出半个向外看去,外面是一如既往的云雾蔼蔼。透过层层的云雾,远处砌得方方正正的人造建筑一年比一年增加,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可它对外面的世界却提不起多大的兴趣,“那人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它想。它打了个哈欠,张大了嘴巴,腥红的蛇信微微露出,尖利的牙齿泛着寒光,光只远远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它额上的红纹十分艳丽,与金色的竖瞳相得益彰,黑色的鳞片在光的照射下泛出微微的银色,忽略掉那恐怖的体形,竟显得非常美丽又神秘。从它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他站在它面前,也不过只有牙齿大小,显得渺小无比。他用手虚掩着嘴巴,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斜倚靠在蛇头边上,耷拉着的冰冷神情倒与这蛇如出一辙。“好像来了呢。”他闻着空气中传来的气味,轻哼一声,“我讨厌这个味道,留给小家伙们加餐吧。”黑蛇不理会他,它只是醒了上来溜达一下,现下只想缩回山洞躺着不动,他爱怎么折腾都行,它的本体才不要消化那些臭臭的巫血,反正那几只蝼蚁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唔!”一阵晕眩感袭,齐真眼前一黑,身体站立不住地晃动了下,赶紧稳住,立马警戒起来。地上落着一个发着微微光亮的东西,可见度只得几米,他将长剑护在身前,就着光亮四下打量一番,方才略略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不安起来。这只是个小洞穴,唯一的出路只有一条,无论如何,必须先从这里走出去。他略微迟疑,走到光亮处,用长剑试探着挑了一下那东西,似乎是个石块。他谨慎地伸出手,将那发光石捡了起来。这石头有些像他住了几十天的房间里的那种灯,但又有些不太一样。他看了看,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可以先当成探路灯使用。
到达此地后的计划,他之前已经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了,目前看来算是比较好的开始。除了跟其他人分开,没有同伴可以合作外,至少没有立刻出现危险。他轻轻摸了摸挂在脖子的玉牌上,这是他唯一带到这异界来的东西,不管是在神殿还是在这里,有它在身上,好像就没有失去回家的希望。他定了定神,往出路走去。
“应该是在山里。”齐真边走边想。他用剑割了缕裙摆下来,将左手缠了一转当作手套,以试探周末的环境。洞穴外的石道高低错落,有些地方举起“灯”来照不到顶,有些则必须匍匐爬过去,若不是他身材保持得还不错,又有武器开道,说不好就得这么被困死在里面。
这一路走来,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了吧,没有遇到任何生物。有时听着远处似乎有什么声音,但近了前去却连个虫子感觉不到。近处的空间除了他的呼吸声,一片安静。这并不会让他乐观起来,反而越发觉得危险。
自掉落到这里,齐真就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冷,这冷气是由内而外的,只刚开始摸了玉牌的时候好转了些,后来便没了效果,这感觉实在难受,他不能什么都没碰到倒自己先病倒了。他找了处略微开阔的地方歇歇,得恢复点体力和精力,让自己缓一口气。
这个开阔处有三条通路,除了他来的那处,还有两条可选择。其实在路上也有好几次岔路的情况,与其说是选择,倒不如说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在需要选择时几乎没有犹豫地往其中的一条通路前进着。
“呃!……”刺骨的寒冷从腹中升起,他打了个颤。“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倒下!”他想,必须尽快走出去,要不就得先找到食物和水,否则,说不好是饿死、渴死、还是冷死先来了。他随意找了块石头在左侧路口墙壁上划了个叉,走了进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道中后,从他刚才休息的地方现出了一个身影,是巨蛇身旁的男人。他肩头搭着一条小蛇,完全是那巨蛇的迷你版,若是齐真在这里看到,定要大吃一惊,这小蛇竟与他在幻木遇到的那条一模一样。男人耸了耸鼻子,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不确定般,又闻了闻,正欲跟上前,耳朵中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啧啧。”他弹了弹舌头,“这么快就不行了么。”他望了眼齐真的方向,说道:“太吵了。还是先把其他几个解决了再来看看这个人吧。”语毕便消失在黑暗的洞穴中。
另一处通路中。
吴将和慕达在某个岔路的洞穴中碰到了,还差点互相攻击起来。慕达刚刚被吴将吓了一跳,认出对方后刚刚停手,就有一支蛇群向他们攻击起来,她还来不及反应,立刻被庞大的蛇群淹没了。吴将眼睁睁看着密密麻麻的蛇一眨眼就覆盖了慕达的全身,连叫喊都没能发起,便已经被啃噬得坑坑洼洼。吴将跌坐在地,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头蛇向他看过来,他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朝一条通道狂奔去。蛇群似乎没有跟过来,吴将已经跑得嗓子冒烟也不敢停下来,直到前路像被个大石块堵住了。他脚步慢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停下,顺着这股冲力,他挥动着手中的双剑用力向石块砍去,没想到轻易就被砍动了。
不,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块,竟是被另一堆蛇群噬咬着的王菲菲!而正在享受美食的蛇群受到攻击,顿时转头向吴将扑来!在狭窄的石道中,吴将只来得及发出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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