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臣这才放眼去看屋里的情况。
陈姨散落着头发坐倒在地上,半边脸肿起。买来的西瓜已经被摔的稀碎了。文富敞着腿坐在沙发上,扒开果篮撕了个香蕉吃,“这些人是不是你喊来的?”
陈姨一身不吭的坐在地上。文富吃完了香蕉把香蕉皮甩在了她的脸上,斥骂着,“妈的,老子回来连口水都没给我倒。要吃个西瓜,你居然和我说吃不了。家里没刀吗?怎么?是怕有刀就忍不住举刀要和我同归于尽?那年文婷死了之后,你不是也叫嚷着要和我同归于尽的吗,后来呢,后来还不是乖乖在我身边呆了这么多年。”
“你个畜生!”陈姨咬牙骂了这一句。
“你敢骂我?!”文富暴跳如雷的从沙发上冲到陈姨面前,一把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然后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嘴里还骂着,“你个贱蹄子,我打烂你的嘴,让你敢骂我!”
尚雪臣看着,听着文富一声声的咒骂不禁皱起了眉。季书平摁紧了他踩在自己肩膀上的脚,生怕他一个不稳在摔了下来。可脚下有些坏了的桌椅却经不住这两个大男人的重量。
季书平低头看一眼有些晃的桌子,只觉得要槽,还没来得及放下尚雪臣,桌子就斜着要往地上倒,他只能大喊一声,“小心,要倒!”
尚雪臣还在看着屋里的情况,就听见季书平的一声喊,之后他抓住窗口的手一滑,整个人后仰着就快要倒地。尚雪臣本能的挥两下胳膊,可什么都没抓到,只有闭紧了眼。本以为会重摔在地,还好季书平护了他一把,两人抱着倒在地上滚出不远。
季书平吃痛的撑起了胳膊,看着自己身下的人问着,“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尚雪臣躺在地上懵着一张脸,季书平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摇一下他可又怕他撞着了头,自己再这么一摇再伤着了他的脑子。季书平又多叫了他两声,“雪臣!尚雪臣!”
尚雪臣睁眼躺着没有反应,季书平俯身贴着他的胸口听一下心跳,心跳正常之后松了一口气,又伸手准备去掐他的人中,尚雪臣终于做出了反应。他抓住了季书平的手,目光投到季书平的脸上,“我想起一点了。那天在巷子拐角我被人撞倒,有人叫骂。街角撞到我的人是文婷,骂的那个人是文富。”
季书平伸手摸一下他的后脑勺,没有流血肿起,他直接把人从地上抱起,“别再想了,我先找地方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伤着。”
第181章
尚雪臣盘腿坐在床上,季书平正扒着他的头发看有没有撞到哪里。镇子上没有医院,最近的医院还在二十公里开外,卫生所的医生都说过尚雪臣没什么问题了,可季书平怎么都不信,所以到破旧的宾馆开了间房,自己上手来检查。
“这里呢?”季书平摁了摁尚雪臣头顶那一块儿,“这里痛吗?”
尚雪臣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也不痛。”
季书平皱眉继续往下摸,“可我看着怎么像有些像肿了。”
“你看错了吧。”尚雪臣抽一下嘴角说着,“我倒是觉得咱们像动物园里找虱子的猩猩。”
季书平把他的头顶都摸过一遍之后,站到了他面前说着,“脱衣服吧。”
尚雪臣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人,回头看一眼窗外,外头太阳刚落山。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现在是不是早了些。”又挑头看了看乡下宾馆的简陋房间,“而且在这地方?你也太不挑了吧。”
季书平没搭理他,伸手就去抓他衣服下摆。
尚雪臣摁住他的手,“你这也太猴急了吧。要不咱先吃个饭?实在不行你也得让我先酝酿一下情绪吧。”话说完又看一眼床头脱皮的墙,好像在这地方怎么都酝酿不出一个适合上床的情绪出来。
季书平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什么呢,我要检查你身体上有没有伤。”
“哦。”尚雪臣讪讪的把手抬过头顶,由着季书平给自己脱上衣。季书平提起他的手臂看了看,没有淤青,又从下至上捏了捏,问他,“疼吗?”
尚雪臣摇了摇头,又看着季书平在自己面前蹲下,摸上自己的肚子,轻轻摁了摁,还是问着,“疼吗?”尚雪臣仍旧摇了摇头。
“转过身去。”
听到指令,尚雪臣老实的转过身去。季书平起身从脖子摸到肩胛骨,又顺着脊柱一路摸到了后腰,后腰在下去就被扎紧的裤边给拦住了。尚雪臣怕痒,季书平摸到他后腰的时候情不自禁扭开了点身子。
“老实点。”季书平略带严肃的说了他一声。尚雪臣只有强忍住季书平指尖划过带来的痒意,老实呆着由他到处摸着检查。只是有些奇怪,尚雪臣歪头想着,他怎么不问我疼不疼了呢?
尚雪臣还正奇怪呢,季书平的下一道指令就过来了,“脱裤子吧。”
“哦。”尚雪臣不疑有他,背对着季书平就解自己的皮带,只以为这次他是要检查自己的腿有没有伤着了。可惜,季书平没耐得住,尚雪臣皮带还没解开第一个一个扣呢,他就从背后圈住了人,上来对准尚雪臣的肩膀咬了一口,尚雪臣这才反应过来,“混蛋,你诈我?!”
“你欠的债得还了,我现在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了!不诈你,指不定你用什么借口到处躲呢。”
尚雪臣被季书平从背后紧紧圈住,挣扎两下都躲不开,只能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你好歹还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做那种事呢。”
季书平翘着嘴角,语气里尽显得逞的快意,“为夫不挑。”
尚雪臣愣一下,随即红了耳朵,这是在拿白天叫他媳妇的玩笑来恶意挑/逗,“我可去你的吧!”
尚雪臣蹬着腿,嘴里骂骂咧咧着,可季书平就是圈紧了人怎么都不放手。到最后,尚雪臣什么话都骂尽了见,可季书平就是不放手,他只有耍赖干嚎着,“杀人了,放火了,强/奸良民了!季书平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季世美!从前和我谈强买强卖的生意,一言不合就给我下药,那时候好歹还是酒店套房,现在呢,你在瞅瞅现在呢?什么破烂地方就要办了我。我说你季世美都是轻的了,你这个强盗!”
季书平一点都不怕他和自己耍无赖,现在也是习惯了,再无赖的招数也都见过了,“欠债得还,天经地义。我怎么就成强盗了?”说着就抱紧了人往床上躺,尚雪臣无济于事的蹬了两下腿,反倒被季书平用剪刀腿给剪住了不能动弹。
双手被人钳住,双腿又被人剪住,眼看着季书平腾出一只手来去抽他解了一半松在腰上的皮带。季书平在他耳后说着,“再说,平时你住周哥房子里,怎么都不随我意。好不容易出来了,昨天是你不舒服,今天我都给你检查一遍了,你可都说不疼没事儿了的。你没借口躲了。”
“你!”尚雪臣像脱水的鱼一样弹两下/身子,他哪里想到季书平原来早有计划,“怪不得非不相信医生的话,我还当你是担心我所以才来宾馆开的房。”
季书平没回话,可尚雪臣已经听到他得意的从鼻子里一哼气,刚好都喷在了自己的耳后。季书平的手已经从裤子里伸进去了,尚雪臣眼珠子转两下,急忙大喊,“等一下!”
“不等!晚了,等不了了!”
“明天周哥婚礼呢!明早又得坐车赶回城里,我还得帮周哥迎亲!你这会儿这么折腾我,是想我在周哥婚礼上出糗吗?”
“我问过了,周哥的伴郎是袁立安,接亲没你什么事。刚刚在前台登记开/房也已经托前台帮忙找一辆私家车明天送我们回城了,就连晕车药都嘱咐买好。”季书平边说边捏了他一把,尚雪臣倒吸一口气,“嘶——”
季书平立马停了手,“弄疼你了?”
尚雪臣心上一计,连忙皱紧了脸,“我头好疼!啊,等一下,我好像又想起点什么了。”
季书平松开了人,尚雪臣立马一手捂住了脸,一手悄悄去摸脑袋后的枕头。季书平撑起身子来看他,“怎么样?”
尚雪臣松开指缝看他一眼,起身用额头狠狠磕了季书平的额头,抽出枕头对准季书平的脑袋就是抽,“你说我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被你气的!你个色鬼,居然还想就地办了你爷爷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这两年有没有那么轻易好上手。”
“嗯。”季书平闷哼了一声。
尚雪臣听到将信将疑的停了手,把枕头紧紧抱在胸前,“这招没用,你别给我装。”
季书平放下挡脸的胳膊,假意说着,“还是骗不过你。”
这次尚雪臣不信了,因为季书平额头上冒了好大一滴汗出来。他连忙丢掉怀里的枕头,上前一把抓住了季书平的胳膊,季书平被他这一抓立马皱了眉。尚雪臣急忙松开了手,“怎么不说呢。”
季书平有意往背后藏起自己的胳膊,“有什么好说的。”
尚雪臣拉住他的手没让他躲,“给我看看。”
季书平拗不过他,可也不主动掀起袖子,只是这么垂头坐着。尚雪臣叹口气,伸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他的袖子,就看见季书平手臂上青黑了一大片。尚雪臣这下脸是真心实意的全都皱起来了,“怎么变成这样的?”
“倒下的时候好像被椅子给砸了一下。”季书平老实交代着。
尚雪臣托着他的胳膊的手颤了颤,过了片刻才凑上前对着青黑的地方吹了吹,吹完才起身用眼神责怪着季书平,“都这样了,还尽想那种事,活该你手被砸。”
“我想着,”季书平伸手过来拨了拨他的头发,“你就是我的一剂良药。尝到了你,我就什么都好了。”
尚雪臣黑着脸骂他,“嘴贫。”一生气还和平时一样上手就去推他。季书平被碰到痛处,一皱眉一吸气,尚雪臣又立马上来托住了他的胳膊,“哦哦,对不起,我给忘了。”他抱歉的给季书平的胳膊吹了吹,“疼吗?”
“疼,可疼了。”季书平一脸平静的叫着疼,“所以你快给我止止疼吧。”说完手就顺着尚雪臣的胳膊往他胸口滑。
尚雪臣捏住季书平的另一只手,白他一眼,“今晚别想那事了,不可能了。你给我老实呆着吧,我下去要点热水上来给你热敷一下。”说完甩开季书平的手就下了床。
“喂。”季书平叫住他。
尚雪臣回头过来看他,在他出口前先说了话,“欠你的债我会还的。周哥婚礼也就白天草坪上的那一场,晚宴只是向佳佳父母还有几个亲戚敬杯酒,不请外人的。所以明天婚礼结束,我跟你回别墅里去,债我明天晚上还,行了吧。”
抛下这一大堆的话,也不等季书平回话,尚雪臣扭头就继续往门边走。
“唉。”季书平又叫住他。
“又怎么了?”尚雪臣不耐烦的扭转过身来,“不是都答应你明天的吗?”
季书平看了他一眼,拿起手边的衣服,“你总不能就这么光着下楼去吧。”
尚雪臣看看季书平手里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半身,他倒是忘了自己没穿衣服。季书平笑着看他,“这衣服虽然不怎么好看,可总比没穿来的好吧。当然了,我自己是喜欢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的。”
尚雪臣瞪他一眼,气急败坏的走过来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衣服就往头上套。老天好像嫌他出糗不够似带的,套个衣服都被缠住,因为心急开始的时候找错了洞,把袖子的地方当领口钻,等反应过来转着衣服找了半天。
还是季书平看不下去了,起身帮他理好了衣服,让他从领口钻出来了。衣服一套好,季书平就看见了从衣服中现出一张白皮透粉的脸,眼神还不好意思的直躲他。季书平笑了笑,低头亲在了他的嘴角,亲完又带着点不甘心说着,“好吧,今天就先拿这个解痒,明天我可都要回来了啊。”
尚雪臣抬手套上了袖子,摁着他的肩膀让季书平坐上了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老实躺着,我下去要热水。”
季书平看着尚雪臣出去带上了门,靠在床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了机。一开机就有几条提醒跳出来,季书平看了一下,先回了一个电话。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现在都乱套了,郊外的一个赌场被端了,牵连出我们现在要开发的这块地。邵夫人手脚不干净,那块地上要进行的项目现在也喊停了。”
电话里董事长的斥责声传来,可季书平却笑了笑,“所以呢?所以您和邵夫人的合作关系算到此为止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原本也不过是想和她维持一下表面关系,可惜还没等到我渗进邵氏,合作就已经破裂了。后天晚上邵家主办的酒会我不去了,你去应付吧。”
季书平收了笑,这是又要拿自己当枪了,“您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邵氏吧。让我猜猜看,和邵夫人的合作到此为止了,又要怎样打进邵氏呢?虽然不是什么好计策,可也只能和沈家联手了,毕竟最先得到有关邵霁存在消息的是沈家,或许他们手里还有更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是这样的打算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阵,半天之后董事长又把开头的话问了一遍,“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在处理我自己公司的事物。公司遭窃了,不是简单的盗窃,我需要自己着手调查一下。抱歉,季氏那边我分身乏术。”
“再忙也别忘了后天的酒会,那是正式像众人引见邵霁的场合。”
“知道。”季书平挂了电话,靠在床头松了一口气,还好一切在朝自己推进的方向发展。电话刚挂就有新的电话进来了。季书平低头看一眼新的来电显示,接了起来,“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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