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臣咬一下嘴唇扭头过来看着周哥,“那这种电影的最后结局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这种对立身份还能有好结局吗?”
周哥一说完,尚雪臣的嘴角立马撇下去了。袁立安见着了,立马挽救道,“那不是人家为了制造卖点吗,就是要知道互相的身份,一边痛苦一边相爱,故意制造着戏剧化。要是双方互相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一起,先是了解了这个人觉得彼此契合,后面再知道也比较容易突破这一层隔阂不是吗?”
尚雪臣的嘴角撇的更深了些,“要是互相都知道,但是一开始谁都没说呢?”
“那就惨咯。”周哥接话道,“你想要啊,一开始大家都知道,就是不说,那你这是弥补啊,还是报复啊。后来又都知道了原来你知道,就算有三分真情人家都觉得你是在做戏,怎么都觉得不是真的。”
“那要是说开之后,互相又觉得没关系,反正过去了就过去了呢?”
“你怎么这么天真?”周哥看一眼尚雪臣,“我就问你,就算是说开了,双方心理有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要有坎儿在,那总有谈崩了的一天。”
周哥的话像是一声响雷响在尚雪臣的头顶。袁立安察觉出了不对,抢了话,“这倒不一定,双方要是为互相着想,一起迈过那道坎儿不就好了吗?”
周哥听了袁立安的话,直摇头,“小孩子家家的就是想法简单,大人的世界哪那么容易啊。”
袁立安梗着脖子非要和周哥辨个明白,“你不能总拿我年纪小说事儿,这事儿你经历过吗?没经历过的就不好用一种过来的人口吻吧。”
“是,我是没经历过,可电影电视剧里演这种的还少见了啊,有哪一个最后大团圆结局了,他们的对立身份就注定了彼此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袁立安还有些不服气道,“哪部电视,哪部电影,我怎么没看过呢?!”
“天若有情看过没?刘德华演的,他绑了个千金大小姐,两人好上了!”
袁立安赌气的往沙发上一靠,“没看过!上了年纪的人才看,我零零后!”
周哥被袁立安这一句“上了年纪的人”给气着了,就要抄起脚上的拖鞋飞过去抽袁立安那么一下,结果躺着一直没出声的尚雪臣却突然开口问他,“那电影最后什么结局?”
“死了!刘德华演的那个帅混混骑着摩托车死了!”
尚雪臣心里一惊,说到死了这个话题,他又想起了爸爸和叔叔,他和季书平真的也要走他们的老路吗?
“你给我过来!”周哥举着一只拖鞋就要跨过尚雪臣去抽袁立安的后背,袁立安嘴硬,“就不!”
“嘿!反了你了,你个小兔崽子,不把大人放眼里了。”周哥正要站起来直接跳到袁立安的那一边,刚弯腰做了个要跳的起势,手机就响了。周哥把拖鞋往地上一丢,重又穿上了拖鞋,拿手指指袁立安,“你给我等着啊,接完电话再来收拾你!”
说完周哥就转头出去接电话去了。袁立安见周哥走,又看着一直仰躺着没动,直愣愣盯着天花板的尚雪臣,“尚哥,你别听周哥瞎说。我看你和他挺好的,不是那么轻易说散就散了的。”
尚雪臣不打算解释了,仍旧那么呆愣愣的躺着没动,袁立安一直在他旁边劝着,话说多了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周哥接完了电话又回到了沙发上坐下,吩咐着袁立安,“快给把茶几上收拾收拾。”
“怎么了这又是?”
“刚刚那律师给我打电话了。”
尚雪臣听到立马弹起了身,“怎么突然收拾起了屋子?是不是有谁要来?”
周哥被尚雪臣期待的眼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再不好意思他也只能实话实说,“那律师先是和我客气的互通了下姓名。说是有司机送他来的,就是找不着路了,让我给他指一下路。后来又换了个人,客气的问我吃没吃,我说没吃呢,也客气的问了一下他们那边吃没吃,要是没吃,就一块儿出去搓一顿吧。结果他们还挺热情的说是吃了,不如给我们带饭过来。”
尚雪臣听周哥这一通说完,压根就没听到说季书平要过来,就又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倒下去了。
袁立安听了周哥的话倒是心里一通懊悔,和周哥这一顿贫,他都快忘了季书平照会过自己的话,得带着尚雪臣出去吃饭,说是胃不好来着。袁立安看着还是之前那副样子硬/挺挺躺着只看头顶天花板的尚雪臣,拉拉尚雪臣的袖口,尚雪臣也没什么反应,袁立安拉着他的袖口告诉他,“尚哥,没你想得那么坏,我觉得他还是很在意你的。”
袁立安想自己都忘记了尚雪臣吃饭的事儿,一直没在的季书平都还记着,托律师带饭过来。他觉得事情没尚雪臣想的那么糟。
第149章
袁立安看着靠着沙发后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只看着天花板的尚雪臣,想劝他可又不知道怎么劝。自己要是实话实说,那尚雪臣不就得生气自己通风报信这回事儿了吗?袁立安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敢说自己打了电话给季书平,拿着有关尚雪臣的事情和他做了交易。
“啧。”周哥嘴里发出一声响,打破眼下尴尬的沉静,却不是出口劝尚雪臣,只指责袁立安,“小袁,我不说了沙发好多钱买的吗?你怎么好的不学,光从尚身上学些坏毛病?还抠还抠,快给我收手!”周哥边说边就要再弯腰去拿脚上的拖鞋作势要抽袁立安。
袁立安不情愿的收了手,觉得周哥这人真是太不会看氛围了,活该他这么多年都单身,“尚哥哪里不好了,我觉得他没什么坏毛病。”
周哥拿着拖鞋指着袁立安的鼻子,“你就和我贫吧你,他从前天天逛夜店,喝酒蹦迪撩小男生,这叫什么?这在从前叫二流子。我可先警告你,你现在还上学呢,要是被我发现你和他学,我扒了你皮。”
直挺挺躺着的尚雪臣盯着天花板问周哥,“我就那么不好?”
袁立安还对着周哥做鬼脸呢,周哥正拿着手里的拖鞋隔空做着要打他的动作,听到尚雪臣这么问,顺口就说,“你以前是过得有些太混了。”
尚雪臣像是不服气,腾一下坐起,直接抽走了周哥手里的拖鞋,挡住了袁立安,拿抢过来的拖鞋指着周哥鼻子大声质问,“我以前就算再怎么混,对你我有够仗义了吧!之前那次跟人,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人打断肋骨吗?!你当时呢,要不是我掩护你拿着照相机跑,那一单你能赚着钱吗?我断了肋骨,躺了几个月,你就骨折了一个小拇指,还不是被人打的,是自己抱着照相机摔的压断了小拇指。你还说我从前不好?!”
那拖鞋就在周哥眼前乱晃,他被尚雪臣这一顿吼,吼得也心虚了起来,“你对朋友还是讲义气的。可你又不是和我谈的恋爱。”
尚雪臣捏着拖鞋的手垂了下去,周哥伸手去拿自己的拖鞋却被尚雪臣拍了一下手,一副被气着了的样子。
周哥也不敢去拿尚雪臣捏在手里的拖鞋了,只敢小声在旁边嘟囔着,“谁谈个恋爱跟你一样这么费劲呢。要么好得如胶似漆的两个人抱一块儿,在医院连个肩膀都舍不得给我靠,要么就像现在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累不累人。”
尚雪臣顺手就拿着手里的拖鞋对着周哥的大腿抽了那么一下,“那你还想谈恋爱?你谈恋爱你也这样。”
周哥不服气的回嘴,“我才不像你这样呢,要是佳佳和我在一起了,我肯定让着她。她要是无理取闹,对我颐指气使,我都乐意受着。不过那都是因为佳佳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恋爱里都这样,那男人肯定得包容着让着点。可你俩都是大男人,你俩谁让着谁?”
尚雪臣垂着头,他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让着季书平多一些,还是季书平让着自己多一些。
周哥见尚雪臣又没了动静,抢回了尚雪臣手里的拖鞋又要开始对袁立安耍威风,“小袁啊,看见没,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就是这么难。你可得小心着点。”
“咳咳咳。”
“啧,小袁,我和你正经说着话呢,你又咳什么咳。”
袁立安看看大门口,小声说着,“周哥,不是我在咳。”袁立安朝门口指指,“是来人了。”
周哥和尚雪臣这才一齐回头朝门口方向看,就见着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右手拎着公文包,左手拎着外卖袋,另外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两手都提着外卖袋。
周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上前,估摸着拎公文包的这个该是律师,上前一伸手就要先和这个律师握个手,结果周哥倒是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个拖鞋,伸手就把拖鞋朝人家面前送。等他反应过来,连忙把拖鞋朝地上扔,穿进了脚。
两手拎满东西的律师尴尬的笑笑,看着正在裤缝边上搓手的周哥,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示意自己不方便握手,“那个到的时候看见大门没关,擅自就进来了。”
“哦,不碍事不碍事。进来坐。”周哥招呼着,转脸又立马冲袁立安喊,“小袁快让开,让给客人坐。”
尚雪臣没有和周哥一样起身去迎进来的两人,朝门口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去,听着身边的袁立安嘀嘀咕咕不愿意的挪着位置。
周哥还在热情的和律师打着招呼,律师身边一直看着尚雪臣的人倒是先拎着外卖袋走到了尚雪臣身边,坐了袁立安原先的位置,一声不吭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个一个的打开。先是开了一碗汤,连着勺子一起递到了尚雪臣手边。
尚雪臣垂着头,看汤递过来了不好拂人面子的伸手接过,“康叔,你怎么过来了?”
康叔转身继续把摆在桌上的外卖一个个打开,“少爷让我送方律师过来的。”
“哦。”尚雪臣哦了这一声之后就再没有说话。等到康叔把饭菜都展开了又递了双筷子给袁立安,回头才看见尚雪臣还端着那碗汤没动,“少……”
康叔原本是要说少爷吩咐让他先喝汤的,可又想起季书平叮嘱过别让他在尚雪臣面前提自己,以防尚雪臣听了会不开心。可现在康叔看了尚雪臣现在的样子,觉得没提季书平的名字他也不开心。
“汤是找酒店大厨特地傲的,养肝润胃的。趁没凉透赶紧喝了吧。”康叔出口提醒着,见尚雪臣还是没反应,又伸手去抬尚雪臣一动不动的手,直把那碗汤往尚雪臣的嘴边送。
“就喝了。”尚雪臣被康叔突然的动作带的止不住后仰着头。等康叔收了手,他低头看着手里这碗有些温气的汤,想起季书平下班晚了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在酒店叫晚饭,每次也都是会有一碗汤。等酒店送到了餐,季书平像是摸准了点一样,会打电话给他让他要先喝两口汤再吃饭。
尚雪臣边想边低头去喝汤,喝了第一口就止不住的去想季书平,康叔买来的这汤好像是季书平平常给他定餐的那家酒店,汤的味道和平常喝到的一模一样。
康叔在旁边看着尚雪臣喝着汤,等他喝了有了两口之后就又抽走了尚雪臣手里的汤。尚雪臣还没喝够,汤就被康叔突然收走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抽走自己手里汤的康叔。
康叔看着他,抑制了自己要摇头的冲动,只说,“别喝太多汤,不然一会儿吃不下饭。”
尚雪臣愣住,这话也是平常季书平经常提醒自己的。有时候汤炖得太入味了,尚雪臣贪口多喝了,季书平就会抽走他手里的汤,让他少喝。
康叔看着精神出走的尚雪臣,还是从鼻管里长舒一口气,这其实也是季书平叮嘱他这么做的,怕他汤喝多了撑着了肚子。
坐在沙发角咬着筷子的袁立安看着不停吩咐着尚雪臣该吃这个该吃那个的康叔,尚雪臣虽然精神迷糊了没看出来,可是袁立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肯定是季书平特地嘱咐了的。袁立安咬着筷子低头看着面前摆满了的菜,他想他们在彼此身上应该都很用心了的。
尚雪臣迷糊的满脑子都想着的是季书平,压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听到康叔在旁边说该往哪个菜上去,他就稀里糊涂的拿着筷子去哪个方向夹。等袁立安出声问他,“尚哥,这些菜你还喜欢吗?”
尚雪臣这才眼前渐渐清晰起来,停了筷子仔细去看面前摆着的这些菜,才发现康叔带来的都是自己的爱吃的菜,他看着这些菜喃喃说着,“好巧,都是我爱吃的。”
听到尚雪臣这么说,康叔和袁立安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都这么明显了居然还看不出来。
尚雪臣看满桌铺开来的菜,即便他爱吃的都在眼前,可他的目光却被边上的那一道苦瓜塞肉给吸引。他不爱吃苦瓜,可是季书平总是做这道菜,哪怕自己不爱吃,季书平总说苦瓜好处多。
他还想起季书平第一次给他做菜时的情形,一桌的苦瓜宴故意难为他。想到这里尚雪臣轻淡的笑了笑,伸长了手臂第一次主动去夹了苦瓜来吃。入口的时候,脸都皱在了一块儿。尚雪臣嚼着苦瓜,不禁在想,季书平为什么这么能咽苦?尚雪臣咽下了苦瓜,余光又瞟到了橙汁泡着的冬瓜条,他拿着筷子去夹甜瓜条儿,清脆爽口,嚼得咯嘣响。
季书平逼他吃苦瓜的时候总是不通情理,像个碎嘴的老妈子,满嘴都说苦瓜哪里哪里好,能清脾养胃,尚雪臣总不听,他怕吃苦。可最后总是耐不住季书平的又逼又哄,捏着鼻子吃苦瓜。吃完季书平又会心疼的立马往他嘴里塞一个甜瓜条儿,欣慰的摸一下他的头,说着能做到真棒。
尚雪臣没拿稳筷子,筷子叮咚落了地。康叔和袁立安都扭头不敢出大气的看着他。尚雪臣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筷子,只说,“我饱了,不吃了。”正好弯腰下去,让别人没看见自己脸上落寞的表情。那一瞬,尚雪臣突然想起了自己给季书平的承诺,明明季书平那么爱吃甜的一个人,明明自己也和他承诺要让他以后的人生都有甜,可现在是自己食言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大老远的赶来,还得给我们送吃的。”周哥刚刚和律师站着互相客套了一会儿,这会儿才领着律师往沙发上走,周哥拿着筷子递给了坐他身边的律师,“吃了吗?要不这会儿再吃点儿?”
方律师直摆手,“不了,不了,这是特地定给……”方律师差点说出来这是季书平特地给尚雪臣定的,只是话没说完坐着的康叔就飞过来一个眼刀,方律师这才刹住了话,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直接说一下官司的情况吧。”
周哥被方律师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一说到佳佳的离婚官司,他也顾不上多想了。只有袁立安听半句也能猜出情况,他知道这顿饭肯定就是为了一个人而订的。袁立安扭头看着没有反应的尚雪臣,心想难道他也没听出来刚刚那律师只说了的那半句话吗?
“嗯,是这样的。官司不是很难打,现在男方要坐牢,女方提出离婚,如果男方同意那就双方先向公安局提出,请求安排办理离婚手续,如果男方不同意,那就向法院提起离婚讼诉。”
周哥,尚雪臣像是听不懂律师的话,互看了一眼又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律师,“男方要坐牢?他不是只嫖娼吗?嫖娼不顶多行政拘留吗?”
方律师看看手里的文件,“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刚去局里跑过问了,按倒卖毒品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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