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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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白天,摩天轮上的装饰灯没有亮,看着并不那么浪漫,甚至有些普通,这个样子的摩天轮似乎不太会让人联想到关于浪漫。

    尚雪臣看着摩天轮,想起那晚他和季书平坐在里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情坐在摩天轮里看这个城市的夜景,虽然感觉满足,却带着些难过。如果有机会,他还想和季书平在来一次。

    尚雪臣看久了摩天轮才缓缓开口,说出了心里话,“齐梁,从前我不懂得爱人,可能现在我也不是那么懂,但是我有一点明白了,你总说坏的爱情也是爱情,也配被拥抱,以前我反驳不了,所以我总刻意躲开。现在我也还是反驳不了你的这句话,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来反驳。不过啊,我爱上那个人的时候,总是希望他好,顺带着也开始希望其他人也能变好。和他在一起时那种幸福的感觉难以言表,我从小就没有玩伴,有些奇怪的是他能很好弥补了我小时候的那份缺失,他对我来说好像不仅仅是一个爱人那么简单,他在我心里比爱人的分量还要重,具体是什么我有些说不上来。在我知道他是我爸绑回来的那个人时,再面对他我总是感到不安,其实直到现在我们互相都知道了,就算他和我说他没关系不介意,可我其实还是不安的,尤其在觉得幸福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想我真的可以和他这样一直幸福长久吗?我和他认识的方式真的有些离谱,绑架犯的儿子和肉票在一起了,想想都觉得搞笑。因为他,我现在有些变了,和从前无所谓生活的态度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很看重当下,我甚至前两天去放生,因为听说可以积功德。我觉得我和他认识的方式想起来实在不怎么赏心悦目,所以我想多放生积些功德,好能保佑我们长久一些。结果后来被抓进了派出所,我坐在派出所里的时候想,其实我该做的不应该是无聊的放生一些乌龟鲤鱼,我该让身边的人都能像我和他一样,正视了那些过去,正视了彼此。我想或许周围人都幸福了,我在怀揣着自己的小确幸时才不会感觉不安。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变好,现在我也希望你能幸福起来。以前听过摩天轮很多传言,我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给人幸福的魔力,可是我想试一下,你也试一下,下来之后变成好的齐梁,把日子过好行不行?”

    齐梁没说话,站在原地看摩天轮一圈一圈的转,想着坐过摩天轮的情侣到底有多少,到最后又有几对情侣获得了幸福。尚雪臣想伸手拉他过去,齐梁躲开了,他垂眼站着,“我不会变好了,雪臣。如果你爱他就去爱吧,可以不用管我。”

    尚雪臣着急拽住他,“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齐梁抬头,对着尚雪臣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我害死了一个女孩不是吗?”

    这个世上或许有救赎,就像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中彩票一样,齐梁相信会有救赎,只是不相信这救赎会好心降临在自己身上,就像会有人中彩票,只不过怎么都不是自己有大运中彩票。尚雪臣运气好,中了,他不羡慕也不嫉妒,放他欢喜去兑奖。

    他听见尚雪臣说,“重新开始吧,齐梁,给自己一个机会。人生在世总该给自己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

    重新?怎样算重新?他没有家了,出事那天父母就嫌他丢脸,抛弃了他,什么永远的港湾,真是可笑,被欺凌的时候没有站出来帮他说话,出事的时候嫌弃他丢脸。齐梁有时候想,他变坏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从前的善良都不是真的善良,只不过是层脆弱的膜。经不起任何的捶打,一戳就破了,被自己真正的本质戳破。他和善的父母,和谐的家庭也是这样,都是假象。

    想到这里齐梁很想笑,可怎么都笑不出来,可能是心坏了所以表情机制也坏了,“雪臣,怎么重新开始呢?我怎么都忘不掉,忘不掉她喊我的那一声,还有我总是想起她垂头站在我病房里问我,可不可以原谅她。我呢,我是怎么说的,我真是个糟糕的人,当时哪怕我恶毒的骂骂她,她或许还会觉得我骂过了也就消气了,可我只是冷漠的说着,自己和她没什么不同,一样是个破烂/货。我就这样用言语把她送上了天台推她下楼。”

    尚雪臣听齐梁说着,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齐梁那个女生是季书平的前女友,她的死并不是齐梁一手造成的,可能也有季书平无可奈何的爽约在里面。想了半天,尚雪臣还是不想拿季书平出来当挡箭牌,他不想季书平成为别人死亡里的罪魁祸首,尚雪臣只有开口劝着齐梁,“她的死和你无关的齐梁。”

    “呵。”齐梁冷笑一声,听着尚雪臣把这一句和自己无关的话说的不痛不痒,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被不懂的人劝慰是这样的感觉,文婷当时是不是也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劝着她报警反抗的样子很碍眼?“你不懂的,雪臣。可能我说的话平常听着没有什么,可对于她来说,或许就是压死她的最后那一根稻草。”

    尚雪臣低了头,又想起了那天在医院走廊,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会不会其实不是齐梁压死她的,而是自己呢?

    “齐梁,当时我撞见过她。我当时情绪有些不稳定,好像也对她说了些不好的话。”

    尚雪臣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他之前在墓园的时候想起过一些,文婷因为季书平没有赴约而心灰意冷,恰好和自己在医院走廊撞上,文婷似乎认错了人,抓着他反复质问他为什么不来,他记得自己当时是第一次犯病,冲她大吼着要她滚开。会不会就是这样,文婷才觉得没了活下去的意义?

    尚雪臣对当时的记忆实在有些模糊了,他再多想一点就有些头疼。他揉着太阳穴问齐梁,“我们活着的人就不能好好活下去吗?”

    没有回答,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齐梁在思考尚雪臣的提问,好好活下去,要怎么好好活呢?他被人群突然的惊叫声吓回了神,循声去看原来是跳楼机。齐梁想起,他那天被打趴在街角,在尚雪臣朝自己伸手前,他正在挑一栋合适的高楼好从上面跳下去。他看着跳楼机,心里闪现了“重新”这个词,如果回到了当年,他真的选择从高楼跳下,落地之前会不会对自己的选择有一丝的后悔?他如果现在去模拟一次跳楼的体验,在自由落体的时候,会不会生出重新的欲/望?给当年趴在街角没了生机的人做出第三种选择,不是选择死亡,也不是选择赖上朝自己伸手过来的尚雪臣,而是第三种,好好的重新开始。

    “雪臣,陪我玩跳楼机吧。”

    “嗯。”尚雪臣答应了,领着齐梁去排队,刚从跳楼机下来的人软着腿脚从他们身边经过。齐梁一个一个认真观察着经过人的神情,想从他们的脸上看有没有庆幸的表情,庆幸着还好这不是真的在跳楼。似乎没有,都是寻求刺激玩乐的成年人,没有来进行跳楼预演的失意人,自然从他们脸上看不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排到他们,坐上去的时候,尚雪臣伸手过来轻轻拍了一下齐梁,问他,“害怕吗?”

    齐梁扭过头来看他,“如果我害怕的叫出了声,下来的时候你买冰淇淋给我。”

    尚雪臣笑着说好,然后转头过去,抓紧自己位置上的竖杆。机器上升前,齐梁看一眼尚雪臣的侧脸,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悬空的脚离着地面越来越远,他抬头看远处风景想,如果下坠的时候我叫出了声,说明我害怕,害怕丢弃这人生,等到落了地就给自己一个重新的机会。

    机器“嘎达”一声到了顶,齐梁的心跟着悬在了高处,他没有叫出声。在高处悬停了一会儿,没有预兆的往下降,齐梁还是没有叫出声,耳边是风声交杂着尖叫,他看着风景在起伏,假设着多年前如果没有遇到尚雪臣,自己从楼上跳下会是怎样血肉模糊的场景;假设着如果没有遇见她,自己大概还是隐瞒着性向的普通人;最后假设到如果没有遇到沈傲就好了。

    想到这里,沈傲的脸突然在眼前清晰,跳楼机突然停下,齐梁“啊”的叫出了声,然后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听尚雪臣说他爱上爸爸的绑来的人更多的是为了补偿,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照着尚雪臣的模板去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觉得如果肉票都能原谅了绑架犯的儿子,自己是不是也能寻着借口去原谅了曾经欺凌过自己的沈傲。这一声还没叫完,跳楼机又开始向下,齐梁眼前仍是沈傲那张脸,想到他以前殴打自己,又想到现在自己虐待着他,想到沈傲不停纠缠着自己的身体,想到最后沈傲的脸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就连沈傲未刮干净的胡茬都一清二楚的显现,想到最后齐梁尖叫着眼角溢出了泪。

    着陆之后,尚雪臣解了带子,回头笑着伸手帮齐梁抹了泪,扶着他走出跳楼机。齐梁双目失神,两腿发软的瘫在尚雪臣的身上。等到齐梁眼神渐渐聚了焦,尚雪臣笑着揉揉齐梁的脑袋,问他,“你要吃什么味的冰激淋?”

    齐梁看着尚雪臣的笑容,跟着他一起自在笑着,“都好。”

    “那你在这儿等我。”

    齐梁站在原地看着尚雪臣的背影,他曾经看过许多他的背影,总是从后面看他的肩膀,看着他从十几岁的身量长到二十几岁,齐梁对着他现在的背影说,“我不等你了。”

    尚雪臣拿着排着长队好不容易买到的冰激淋回到原地时却没有了齐梁的身影,他以为齐梁可能去了厕所,手机这时来了短信,尚雪臣打开手机看,是齐梁发来的短信。

    雪臣,我先走了。有机会的话,带他来我酒吧,我请你们喝酒。

    尚雪臣想着打个电话给齐梁,却被季书平的来电抢了先,只有先接起季书平的电话,“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尚雪臣看着手里要融的冰激凌,叹口气道,“马上。”

    “嗯,我在游乐场门口等你。”

    齐梁已经有两三天没回公寓了,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了厨房的餐桌上,转身开始收拾,各种收拾,收拾衣柜里自己的衣服,收拾鞋架上自己的鞋,冬天的,夏天的,自顾自的忙碌着,没有理睬进门时蹲在玄关处的沈傲。等到忙累了,齐梁才停下来坐在了沙发上。沈傲这时走过去,坐在地上,把头搁在齐梁的大腿上蹭着,像是齐梁养的宠物狗,想要齐梁摸一摸他的头顶,夸他一句真乖。

    齐梁弯腰扶住沈傲的胳膊,让他坐到了沙发上,问他,“要吃冰激淋吗?”

    沈傲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齐梁起身往厨房走去,沈傲知道齐梁今天是和尚雪臣约会去了,他在酒吧门口看见了尚雪臣领着齐梁出来上了出租车。他原本担心着齐梁会一直不回来,可看到了尚雪臣的出现,他松了口气,齐梁应该会心情变好吧,或许自己今天应该能因为他的好心情得到进入的许可。沈傲跟着齐梁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住齐梁的腰。齐梁没有不愿意,只是低头看着袋子里化了的冰激淋。沈傲的手从齐梁的衣服下摆伸进,沿着腰线一路向上,摸上肋骨在往前游移,覆上齐梁的胸时停住,因为他听见齐梁说,“到此为止吧。”

    “什么?”沈傲第一次发出了疑惑,齐梁只要同意开始就没有中途喊停过。

    齐梁抬头看见了对面冰箱上的明信片,那上面是一片乌黑夜中间的亮光是一座灯塔,“沈傲,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沈傲停住的手又开始移动,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搓/揉齐梁的胸,继续往上,从齐梁的领口伸出,点在齐梁的锁骨上,再往上张开的拇指和食指分开卡住齐梁跳动的动脉,“为什么?”沈傲不理解,打他也好,骂他也好,只是不要宣告他们之间关系的结束。

    齐梁一直在看着冰箱门上的那张明信片,搜刮着关于它出现在哪个场景的回忆,因而忽略了脖子上威胁的力道。他终于想起,那个明信片里的灯塔是在什么地方了,好像在哪部电影里出现过,那电影里有一句他喜欢的台词,不如我们重新来过。齐梁其实明白,想要重新来过,就不该有“我们”,能重新开始的都是独自一人。

    他开口回答着沈傲,“因为我想要一个重新开始。你放过我吧,沈傲。”

    第113章

    尚雪臣一到游乐场的门口就看到了季书平的背影,他举着两个冰激凌,站在大门前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

    “喂!”

    季书平两手插口袋,没有回头,还是只留一个背影给尚雪臣,明摆着是在闹别扭。

    “你再不过来,我手里的冰激凌就要化了。”

    季书平听到这句话,动了动耳朵,转过身面容平淡的看着尚雪臣。尚雪臣冲他挑眉飞眼,举举手里的冰激凌,“要不要啊?”

    季书平看一眼他手里的冰激凌,这才走到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一个冰激凌非得强调一句,“看在冰激凌的面子上。”

    看在冰激凌的面子?尚雪臣坏心作怪,“原本给齐梁的,齐梁走了,那就给你占一个便宜。”

    季书平皱了眉,又把冰激凌塞回尚雪臣的手里,动作太大让冰激凌不小心蹭着了尚雪臣的衣服。尚雪臣连忙接住被退货回来的冰激凌,低头看一眼胸前被蹭脏的地方,抬头看到的是季书平愠怒的脸。

    季书平不满的看着他,“我不要了!”

    “你不要就不要,怎么还弄脏我衣服?”尚雪臣把手里完好的冰激凌递给他,“这只是我的,你拿我的吃总没事儿吧。”

    季书平站在原地没有要伸手接过来的意思,尚雪臣看他弄脏自己的衣服还一副有理的样子,也生起了气,“好好好,你还和我闹脾气,我衣服都给你弄脏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怎么,对我的胸是有意见才故意往这上面戳?那你有本事,下次别舔我胸口。”

    季书平斜瞟一眼尚雪臣沾上冰激凌的胸口,“我看你被我舔的也挺高兴的,脸红的直叫唤。”

    “你!”尚雪臣被他气到,“不吃算了!我一个人吃俩!”

    没想到季书平这时却抢过他手里的冰激凌,“你不能吃两个。”

    “我凭什么不能吃两个?”

    “因为你胃不好。”

    尚雪臣愣住,季书平这一句出来,他又没了定力,原本还在心里默默决定不再搭理他了的,决定没过两秒,自己推翻了自己。他看一眼季书平还带着不开心的脸,垂着手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送我回去吧。”

    季书平见他过来蹭着自己的手背,尾指绕上他的小指,“今天就住到周哥房子里去了吗?要不明天吧。”

    尚雪臣叹了口气,“我自从和你说我要住到周哥房子里之后,你就各种借口出来,前天说是胸口闷不舒服,让我陪你,昨天说是头疼,让我别走。我在你那房子里都快住半拉月了。康叔早晚接送你的时候,看我那眼神,像是要烤了我一样。”

    季书平用小指擦着他的手背,“我听你要走,是真的不舒服,心堵的和当时在公交站台上一个感觉。”

    “放屁。”尚雪臣斜他一眼,“你少拿那时候的事来堵我,你要是真不舒服,怎么回回压上我的时候,那股翻腾劲儿都能冲出亚洲。”

    看他强硬不容拒绝,季书平收回了手,拉了拉领带,“我算是看出来了。”

    尚雪臣斜着嘴角看他,打算听听季书平又要做什么发言。这几天他们老呆一块儿,俩大男人腻歪久了又觉得太黏糊,过了那个劲儿,还成天呆一块儿,生活上总有些摩擦出来。尚雪臣看季书平是老总做惯了,偶尔他们斗嘴,尤其是在床上,季书平都要装模做样的做个总结/性/发言,好对自己显一显他的“官威”。可惜尚雪臣飘惯了,从来没有顶头上司,打的零工都是不高兴了就走人。季书平要发言的时候,又赶着尚雪臣在气头上,季书平说一句,他就得呛一句,结果就是一顿吵。

    从前尚雪臣因为绑架的事情对着季书平心虚,言语上才对季书平让一让,现在少了那份心虚理直气壮起来,脏话成句成句的往外飘,尚雪臣道上的出身,什么样的不齿他都见过,说出口的话不是季书平这种良好家境的人能应付的来的,到最后季书平听烦了,直接拉上被子,又是对人一顿磨搓。原先尚雪臣就是不满季书平对他的动作太莽撞,经常撞痛了自己,所以才会在床上季书平要对他显威风的时候没有配合的娇柔一声,现在要是撞痛了他,他直接张嘴就骂娘。尚雪臣觉得他们现在都是明确的恋爱关系了,虽然藏着掖着了,别人不清楚,可好歹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明确,所以床上这回事自己就没必要像从前季书平出钱买春时那样咬牙忍着,怎么也得自己舒服了才行,就想教教只会横冲直壮的季书平。可季书平呢又不愿意自己亲身体会一下尚雪臣嘴里的高超技术,尚雪臣只有拿自己以前对人是怎么怎么温柔的实绩来做教案,这么一来季书平越听越生气,吵又吵不过,所以床上吵架的最后结果就是生气了的季书平直接提枪上膛,干脆就让言辞不客气的尚雪臣直接没了说话的力气。

    吵得多了,次次都是这么个流程下来,季书平倒是习惯了,消化了这套流程,把尚雪臣的不服气全当成没满足,到最后反而觉得这也算是独有的情趣。可尚雪臣呢,天生就没有要学乖的识时务,哪怕前一天直不起了腰,到了晚上依旧要在床上嘴硬的教训季书平,结果弄得自己这半拉月好像没有了腰这个东西。直到这两天尚雪臣才摸出来了季书平这是厚着脸皮把自己的话都当成了情趣来听,他这才醒悟过来,打不过,骂不听的季书平他是没法应付了,只有麻溜的赶紧搬走。

    季书平拉着领带,看着身旁等着听的尚雪臣,有意急一急他,放下领带扬起下巴,“我就不说!”脸上尽是“你能拿我咋的”的表情。

    “嘿。”尚雪臣发现这季书平和自己呆在一块儿,好好的技术不愿意和自己学,这种无赖精神倒是学了个精髓,“看把你厉害的。我还不稀罕听呢。”说完故意撞一下季书平的肩膀就要往前走。

    没走出个两步就被季书平拉着从背后抱住,尚雪臣手里的冰激凌快要化了,虎口那里已经被奶油沾湿,他怕弄脏了季书平的西服,不能把人推开,“干嘛呢,不是说好了在外面不搞这些动作的嘛。”

    季书平低头蹭着他的脖颈,“我是在吃醋,你都没看出来吗?”

    尚雪臣点头回答,“看出来了啊。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俩眼睛又不是装饰用的,我当然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顺着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还说什么以后都不让我吃苦,只会对我偏心都是一时兴起说说的。”

    尚雪臣抿嘴笑着,“季书平,我心都给你偏到胳肢窝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至于吃苦,我发现还真不能让你天天都得到甜头,你昨晚又弄痛我了,说了你又不听,就知道瞎折腾,为了让你长教训,我只能给你点苦吃吃。”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今天能不能先不走,明天再过去?”

    尚雪臣都不知道之前让他可以对着自己孩子气这件事到底是好还是坏了,季书平好像摸透了自己容易对他心软的特点,现在反倒拿着撒娇孩子气当对付自己的杀手锏了,他有时候还挺怀念刚认识时季书平端着的那副样子,“你昨天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前天也是这么和我说的,我现在算是知道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这句话的含义了。行了,快松开我,这还在大门口呢。我以后一周四天都去你那儿还不行吗?董事长再听到点风声,我就要被约谈了。我可不想去见她的时候,她一张支票甩我面前让我走人。”

    季书平松了手,他其实也清楚现在这个关口他实在不能再腻着尚雪臣了,何况邵家的那个小子知道他和尚雪臣的关系还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可他就是舍不得尚雪臣,算了,这都腻在一起快半个月了,也该要知足了,“那我送你,顺便带你买点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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