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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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雪臣逼着自己咧嘴笑,讨好的勾上季书平的脖子,“现在补救来得及吗?”

    季书平叹口气,“放过你这一次,可以出去把我们中断了的俗气的烛光晚餐给吃完了吗?”

    尚雪臣抿一下嘴唇,“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让你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

    季书平皱起了眉毛,“我们就不能有一次善终了的完美约会吗?”

    不久前在海边安排的好好的修养计划最后也没能好好收尾,游乐场的约会最后的结尾季书平也不怎么满意,如今是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却还是草草结束。

    尚雪臣没有办法只有老实告诉他,“我刚刚看见徐雪士来这个餐厅了。我才忤逆了他的安排,现在撞见得多尴尬啊。”

    季书平看出了尚雪臣脸上的为难,松开了他,“算了,回去吧。”

    尚雪臣坐在车里,不安的摸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季书平要是像之前那样有气就撒他还没这么的坐立不安,要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和自己说一句算了,他总觉得不安。

    一句算了,不算作替他考虑的体贴妥协,分明参杂了无奈与失望。尚雪臣最怕这样一句冷言,说话的口气向洒出的干冰,氛围都变得生冷,给他们刚起步升温的感情,一下子喷的降回了冰点。

    “季书平?”他小心翼翼的喊着,对打断了季书平用心了的安排感到抱歉,“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对我生气,我给你撒气,就是不要这样冷冰冰的不说话。”

    季书平叹口气,启动了车,开出了停车场,“我没有在生气。”

    “真的?”尚雪臣像是不相信,又多问两句来确认,“真的真的没生气?”

    开着车的季书平觉得自己不管多说多少遍真的,尚雪臣可能还是不相信,只有大声的呼出一口气,扯开了话题装作平常轻松的样子,“那些甜点里,我好像更中意蓝莓。”

    尚雪臣笑着问他,“原来你喜欢蓝莓,带点酸甜的这种果酱口味,还真是小孩子口味。”

    季书平看扯开了他的心思,张嘴向他讨甜头,“刚刚那些甜点呢,给我喂一口蓝莓的那个蛋糕。”

    尚雪臣沉了笑,低头又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忘在餐厅了。”

    他们从厕所出来,他就拉着季书平结了账,也不管吃了一半的牛排,尚雪臣还在可惜最后那一道没上的甜点,他喜欢的巧克力蛋糕。这会儿季书平问他要蛋糕吃,他才想起连同一开始打包的咖啡馆的蛋糕都忘在餐厅了。如此匆忙的结束原本气氛正好的晚餐,尚雪臣又起了对季书平的愧疚。

    路口的信号灯正好跳成红灯,季书平缓缓踩着刹车在路口停下,趁这功夫,伸手去摸了一下尚雪臣的脸颊,“我没有对你生气,你不用总是在自责。”

    尚雪臣低着头,“可你对我说算了。我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浑身发寒,感觉好像我们的感情就会这样轻飘飘的被击倒,你知道嘛,我们俩人之间的联系那么特殊,每次想起来,我都特没有信心。”

    季书平摸着他的脸,让他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我知道了,以后不再说这两个字了。我说算了,其实是在劝自己不要像从前那样用自己的方式硬逼着你,劝着自己给你留有余地。我不是在对你生气,我只是在反省我自己。”

    尚雪臣看着他,看到季书平略带神伤的表情,原来他有着和自己不一样的考虑却是相同的恐慌。尚雪臣抬手就要摸到季书平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可是红灯跳成了绿灯,排在他们后面的车辆不停按着喇叭提醒他们,不给他们温存的间隙。

    季书平要开车,只好收回了手踩了油门开车回去。尚雪臣沉闷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头一次经营感情,而且还是一份关系复杂的感情,这比解数学题难多了,因为解题遵循逻辑,而感情没有逻辑,全凭他们固执着对彼此的认定。

    回到季书平的别墅,尚雪臣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着鱼缸发呆,季书平沉默地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了杯牛奶出来放进尚雪臣的手心,“累了吗?早些睡吧。”

    尚雪臣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你明天还去公司呢,你先睡吧。我想坐会儿。”

    季书平也没多劝他,只说了一声“别坐太久”之后,就自己一个人上了楼。

    尚雪臣等人走了,才把牛奶放在了茶几上,把鱼缸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小鱼们,我遇到了难题。”

    两条金鱼习惯性的摆着尾,在尚雪臣看来却是让他开始倾诉的信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我和季书平之间还有距离,不是像之前那样的大距离,只是无法言明的那种一小步距离。我有我的心思,季书平也有他自己的心思,我们的心思不一样,可却都是为了对方着想,就这样我们之间还隔了一小步。”尚雪臣低头看着鱼缸里的两条鱼,“你们说怎么办呢?”

    金鱼没回答,金鱼活得自在是因为它们忘性大,没有长久的那些烦恼,可人不一样,人是爱自寻烦恼的生物。

    尚雪臣叹着气,把鱼缸放回了桌面,看到了季书平给他倒的那杯牛奶。其实心意相通是件很难的事情,尚雪臣明白到了世上不会有什么无缘无故一眼就看透对方的本领,唯一的窍门就是直接问出口。他和季书平之前因为互相的不坦言,浪费了很多时间。

    尚雪臣决定了,拿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抹一把嘴,起身朝楼上走。

    还是最里间的那扇门,门没关虚掩着,是季书平为他留的门。尚雪臣推开了门,小心的往房里望了一眼,看到了床的一边鼓起的包,季书平侧躺着正好背对着这扇门。

    尚雪臣摸不准季书平睡没睡,轻手轻脚的进了房带上门,摸黑走到床边,脱鞋上床,平躺在了床的另一边。他怕季书平睡着,抿嘴不敢出声。

    躺着看头顶床幔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季书平的情景,那时他躺着勾住季书平的脖子,双腿缠着季书平的腰,晃动间看到的都是头顶这一片床幔荡起的一片片的纹浪。

    尚雪臣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喊身旁的人,“季书平,你睡了吗?”

    没人回答,可尚雪臣知道季书平没睡,因为他听到了季书平深深的叹气。翻身从背后把人抱紧,问他,“季书平,你为什么反省?你没有错。”

    闭着眼的季书平,摸到了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我有想过如果到最后,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留下来,那我要怎么做。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把你扣留在我身边的这一个办法。所以我才装得弱势一点,让你放松警惕,骗你陪我去游乐场,想用甜言蜜语把你磨软,带着你回来,然后把你锁进阁楼。从此以后没人知道你在哪里,只有我知道。除了软禁你,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季书平老实交待了出来,好像是怕背后人听到之后会反悔,所以抓紧了搂着自己腰的手。

    尚雪臣抬起点身子,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挺像是你会做的事,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不惊讶你会做这些事情了。你当我没领教过你这些边缘的手段?我领教过了,你以为我真是抱着度假的心态和你一起去游乐场,再毫无防备的和你回来的吗?我都有设想过你说的软禁,只是我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之前我为了想留下,甚至都幻想过自己得了绝症。”

    季书平睁了眼,“可是后来你自己决定要留下,没有任何的威逼利诱,只是你自己单纯着决定了要留下。要留下的理由只是因为我,这让我有被肯定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从小接受着怎样的家庭教育,他们信奉的是恐惧比爱更有安全感的教条,认为只有威严和恐惧才能让人害怕和臣服,爱是不值一提的。你主动留下,我既感谢又感动,你让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爱里的平等与尊重。感动又庆幸的同时,我总忍不住去反思自己从前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那时候过于生气,想着要惩戒你,对你强来,那时候你很痛吧,还有后来,我没有想过你,只是按照我的意愿就逼着你暗地倒戈站到了我这边,其实这些都足以成为你弃我而去的理由。”

    尚雪臣把人抱紧,“你还记得你被绑在地下室里的时候吗?我们拉勾盖章了,你对我强来的事情我已经不介意了,就当是我没有做到那时候约定好的事情的惩罚。我从前也总是害怕摇摆不定,只以为你把我当消遣,现在我相信你对我的真心,以后我们都好好对彼此,行吗?”

    季书平翻身过来抱住他,“你决定留下来之后,我暗自发誓要好好对你。所以我现在时常反省自己过去的行为,今晚那句算了不是有意伤你,只是我自己在提醒自己要记得为你考虑。”

    尚雪臣把人抱在怀里,伸手有一下没一下捋着季书平的头发,“季书平,你真的变了,变得比谁都温柔。”

    季书平把脸埋进他的胸前,“我只是想来好好爱你。”

    尚雪臣这才发现原来告诉自己季书平共情有问题的人错了,季书平的共情能力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只是没被人好好对待过,所以才会不知道该如何去好好对待别人。他想起自己以前还拿这个奚落过季书平,顿时感到抱歉,“对不起啊季书平,我从前不该拿你共情的问题来刺你的。”尚雪臣把人搂紧,低头亲在他的额头,“你比谁都好。”

    季书平在他怀里拱了两下,把腿挤进了他的双腿间,“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你哄我一下吧。”

    “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季书平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讲故事。我想听童话故事。”

    这可难倒了尚雪臣,这不是他擅长的胡编乱造的范畴。

    季书平抬头看他,“你也没听过童话故事?”

    “怎么可能。”尚雪臣厚着脸皮吹季书平不知道的牛皮,“我当年是全国中小学生讲故事大赛的冠军。”

    季书平不在意什么名头,埋下脸去,“好,那你开始讲吧。”

    尚雪臣咽两下口水,给自己印象里的童话故事东拼西凑,“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受到后母的残害,被森林里的七个小矮人给救了。七个小矮人因为太矮没有老婆,所以就共用了白雪公主这一个妻子。”

    季书平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说得这个太成人向了,哪有这样给小孩看的童话故事?”

    尚雪臣想了一下,觉得没错啊,当年他老爸的小弟就是这么给自己讲的,于是理直气壮的问季书平,“你有听过童话故事吗,没有就给我老实听着。”

    季书平小时候从没听过,没有和尚雪臣辩驳的底气,只有在他怀里老实呆着。

    尚雪臣清清嗓子继续讲,“公主觉得虽然给七个人当老婆有些太累了,可每晚都过得很开心。后来呢王子要公开选妃,白雪公主看王子身材好,肌肉一块又一块,一人顶得过七个小矮人,于是就背着小矮人偷偷准备礼服参加晚会。被小矮人发现撕坏了她的礼服,摸黑了她的脸,让她干活不让她出门。公主气得哇哇直哭,引来了后妈变的巫婆,巫婆给她下了咒语,让她变得漂亮赶去参加王子的晚会,就是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公主兴奋的赶去晚会,被王子一眼看中,拉到小黑屋干了个爽,结果公主得意忘形忘记了时间,过了十二点才要走,没穿好衣服给王子落下一只鞋。巫婆说公主不守约,要走了公主的声音,让她不能和王子说自己是和他共度春/宵的人。公主乞求巫婆,要回自己甜美的声音,巫婆说你只要杀了王子,就能拿回自己的声音。”

    季书平伸手摸进了尚雪臣的衣服里,翻身压上他,“我总觉得你说得不对。”

    尚雪臣被季书平摸到痒处直发笑,“啊哈哈哈,别摸那里……怎么不对……哈哈哈哈,你又没听过,哈哈哈哈……就是这样讲的…啊哈哈哈哈……”

    尚雪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季书平这才放过他,趴上他的胸口,“故事真是这样的?”

    尚雪臣抹掉自己眼角的泪,“真的,我不骗你,可能版本有差别,可我小时候就是听的这个版本。”

    “那你继续讲。”

    尚雪臣在季书平后背拍了一把,“都怪你打岔,我都忘记讲哪儿了。”

    “那你从头开始讲。”

    “好,很久很久以前……”

    第103章

    尚雪臣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头顶戴着王冠,身上穿着白色蓬蓬裙。他照着镜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啥玩意,我成了公主?”

    魔镜对他开口说了话,“你不是公主,你是灰姑娘的姐姐。”

    “谁的姐姐?”尚雪臣一把扯开身上的公主裙,“这裙子过分了啊,我一个男人不穿这玩意。”说着就要拿掉自己头顶的皇冠,拿起一看全黄金的,又戴回了头上,“这玩意值钱,还是得留着。”

    尚雪臣对着镜子摆正自己头顶的皇冠,又响起了一阵的号角声,他戴着皇冠出门去看,就看见了一个全身铠甲连脸都不露的人正吹着号角,尚雪臣定睛一看,心想这不是他在游乐场里看到那个塑像骑士吗?

    骑士动起来,还吹着小号角,尚雪臣感觉奇特就要上去和人打个招呼,那骑士停了号角,大声呼喊,“今晚舞会王子选妃!”

    王子选妃?谁是王子啊?

    尚雪臣正一正脑袋上的皇冠,心想可不就是我嘛!看来今晚舞会是给自己选妃的啊。

    尚雪臣心里越想越乐,对着骑士拼命招手,“嗨,骑士,骑士,你王子我在这儿呢!快摆架回宫!”

    看不见脸的骑士,看着十分严肃,没有搭理不停挥手的尚雪臣,只冲着远处喊了一声,“王子驾到!”

    原来王子不是自己啊,尚雪臣朝着远处去看,就看见了季书平穿着制服裹着腰带,蹬着马靴骑着白马游街过来了。

    季书平是王子?尚雪臣看着骑马过来的人,别说还挺帅,看的久了入了神,等到旁边几个姑娘大声尖叫着他才回过神来。尚雪臣站在路边冲着马上的季书平直挥手,“季书平!季书平!是我,你看看我!”

    可惜路两边喊着王子的人太多,骑马的季书平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这其中尚雪臣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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