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适合,既然跟踪的是我们,我自然不能先走。”
尚雪臣见季书平打发不掉,只有同意。二人叫来出租车,坐在车里盯着门口准备守株待兔。车来前,季书平问尚雪臣,“你怎么知道那男生是跟踪我们的?”
“附近都是卖五金的,平常看货拿货就算戴着手套,手都不会那么修长干净。那男生一身干净的坐在餐厅里看书,手指白净,不像是这附近店里的人。我进去的时候故意看他的书,第一次去厕所的时候也看过一眼,出来回到位置上又看了一眼。我去厕所的时间大概有十分钟,他的书我来回看了三次,三次我都看到页码都是在68页。这中间十分钟他都没翻页,压根就不是在看书,是借着书的掩护在盯着我们。”
季书平回过神来的时候,出租车已经靠边停下了。按照约定好的数额付了钱,下车一看原来停在了一栋公寓酒店前。
尚雪臣又多谢两声司机大姐,一转头,原本的笑脸迎人立马变成阴沉狠绝,比四川变脸还快。抬脚就跟上前头黑车上下来的人,像是忘记了季书平还在身后,只闷声低头跟人。
进了酒店大厅后,倒是没有再对着前人紧跟不舍。四川变脸还用手挡一下脸呢,尚雪臣都不带用手挡一下脸的,一转身又立马笑脸迎人自动切换,比划屏还快。撑着下巴,倚着酒店前台,又用他惯常调戏年轻小伙子,小姑娘的语气对着前台小姐,“小姐,麻烦你介绍一下酒店空房,顺带会员打折之类的活动也介绍一下。”
“好的,这位先生。请问您几人住,对房间有什么要求吗?我们这边是会员积分制的。”
尚雪臣根本无心听前台小姐的热心介绍,看跟着的男人上了电梯,拉过季书平对着前台小姐说,“你和他讲。”
说完急匆匆就往电梯前跑,他也不是要赶电梯,只是想看电梯到底停了哪几层。那男人等电梯的时候,电梯前一共站了五个人。尚雪臣看着电梯一共停了三次,7楼,14楼,和20楼。亲眼确认完了之后,才又回到前台。
到了前台看见季书平已经在登记掏卡准备入住了,尚雪臣连忙上去挡住他掏卡的手,“你要住这儿?”
季书平回答得理所当然,“来都来了,折腾一天也要休息一下了。况且……”季书平看一眼尚雪臣胸口被弄脏的衣服,“总得把衣服换下来清洗一下。”
尚雪臣在季书平往他胸口瞄的那一眼之后突然笑的暧昧起来,转脸又去戏弄前台小姐,“小姐你们这儿附近哪有药局?要有计生用品的那种。”
酒店前台也是做久了什么人都见过了,仍旧保持着笑容,亲切待人,“先生,房间里该有的用品都有的。”
“可是酒店准备的我都不太喜欢。”
季书平倒也没觉得丢脸,只是奇怪他怎么这么执着的要出去买,“用什么非要自己买?”
尚雪臣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你每次都不戴套,我要买避孕药。”
季书平的脸色倒是没变,站前台的姑娘听了,又是害羞脸红,嘴角却抿起一副忍住要笑的样子。
季书平面不改色,“你好像怀不了的样子,所以我才不用。”
尚雪臣嬉笑着说,“避孕药用不了,消肿药膏我总得备一只吧。要不然明天坐又不能坐的,走又不能走的,你爽了,我可难受。”
站前台的姑娘好不容易憋了半天,收起嘴角,才告诉了尚雪臣药局的位置。离得不远,过个路口拐个弯就道。
尚雪臣站直身子冲着前台一笑,“谢了,小妹妹。”转身又对着季书平说,“订14楼有落地窗的房间,我喜欢。”说完一点不停的往酒店外走。
季书平对着脸红的前台小姐办好入住,走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区里等尚雪臣回来,等人的功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我在Ⅶ街上的公寓酒店。你有什么要和我谈的最好现在过来。最好半小时内赶来。”
打完一个电话没多久,康叔的电话过来了,电话响了三声的时候,季书平接起。
”少爷,您现在在哪儿呢?突然不见了,我有些担心。“
”衣服弄脏了,在Ⅶ街上的公寓酒店里。“
在酒店?康叔大概觉得不是因为衣服弄脏了这么浅显的借口去的酒店,说不定又是尚雪臣那个家伙勾着自家少爷去的酒店,“那少爷要我去接你吗?”
“可以,半小时内过来。”挂了电话,季书平坐在沙发里等尚雪臣回来。
尚雪臣一路疾走找到了药局,说是药局子也就一个小门面那么大的药铺子,门口立着荧光牌子,写着伟哥特价。
走到药铺前,尚雪臣看一眼牌子,歪了一下嘴角,插着口袋进了店里。随意拿了几样东西,结账的时候,问老板,“老板,给我半粒安眠药。”
老板头看一眼尚雪臣,冲他伸手,“医嘱给我看一下。”
尚雪臣挨着柜台靠近,“你要多少钱?”
听到尚雪臣的这句话,老板没回应只看了一眼他拿来要结账的东西,都是计生用品。扭头切断了监控,才抬头笑对着他,“安眠药起效慢。迷药见效快而且液体物色易溶,要不要?”
“可以,有那些类型?”
“有三种。按昏睡程度来,起效快的立马就晕,而且睡的沉。”
尚雪臣摇摇头,“那种后遗症太大,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是呕吐,又是头疼的。给我个副作用最小的。”
“可以。不过我先说好,副作用最低的,起效慢,人要晕过去起码得要十分钟,而且睡的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深。”
“行,我就要那个”
“再告诉你一句,最好是滴在香槟里才不容易被发现。”
尚雪臣知道老板把他当作了耍手段的色鬼,也不做解释把买的七七八八的东西都丢进了塑料袋,只把迷药揣进兜里,回到酒店大堂,季书平正坐在沙发里等他回来。尚雪臣笑着迎上去,也没问订的房号是多少,只和他肩并肩的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14楼,季书平先出了电梯,尚雪臣跟在他身后走,走到1402房前停了下来。季书平刷卡进门,尚雪臣跟着进了门。
一进门,季书平就换下了身上的西装穿上浴袍,坐在沙发里打电话让客房服务送餐顺便把弄脏的衣服拿去洗,尚雪臣倚着墙笑着问他,“唉,你想不想玩制服诱惑?反正衣服要送去洗,我不想穿浴袍,顺带送瓶香槟上来,我给你当专有服务生。”
季书平在电话里吩咐完,穿着浴袍坐在沙发里打量倚着墙的尚雪臣,“今天兴致这么高?”
尚雪臣一耸肩膀,“反正是要做,换个花样开心开心。”
客房服务来得快,服务生拿了一套制服推着小推车进了房,季书平从沙发上坐起走过来塞了点小费到服务生的口袋,算是谢谢他借了套自己的制服给尚雪臣穿。
而一旁的尚雪臣则趁着季书平给服务生塞小费的当儿,拎着冰桶拿着酒杯走到了沙发边,把冰桶摆上了茶几,背对着季书平,抓紧时间从冰桶里抽出香槟开了瓶,倒了两杯香槟酒,从口袋里拿出刚买的迷药滴进了酒杯。动作迅速,回头偷看一眼背后的季书平,似乎没有发现,他正坐在餐桌边填着洗衣单。
等季书平打发完服务生,又坐回了沙发上。尚雪臣才拿着服务生带来的制服去厕所把弄脏了的衣服换下来,出来的时候看一眼茶几上的酒杯,仍是那么摆着,季书平似乎没有要喝的打算。
只有先把自己换下的脏衣服连带着季书平换下的套装一起交给了服务生。服务生接过尚雪臣手里递来的两套衣服,抬头看一眼穿着制服的尚雪臣,又看一眼远处沙发里的季书平,没说什么,低着头走了。尚雪臣只当他是被他们要玩制服诱惑的情趣给吓到了。
看着服务生出了这间房,尚雪臣转身回头笑着朝季书平坐的地方走过去。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两杯香槟,晃一晃,没在沙发上坐下,坐在了季书平跟前的地上,人正好就坐在他的两腿之间。
举起酒杯送到季书平的面前,顺带透过挂着酒珠的酒杯上映出一个还没喝酒却微醺的神情,“喝酒吧,先生。”
季书平垂眼,微一偏头绕开阻挡视线的酒杯,看见坐在地上依靠在自己腿上的尚雪臣,那表情他从未见过,迷离的眼神,微翕的嘴唇,迷人里还带着故意诱惑的痕迹。季书平想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时候最能让人泥足深陷,不过这样也好,偶尔做戏,就当是尝惯了咸口换个甜口的菜,撒上甜酱,挤上柠檬汁,总归是口味新奇。
酒杯依然举在他的面前,没接。
尚雪臣举得累了收回了手,扯开收紧衣领的领结,解开的领结挂在脖子上,扣子解到胸下一颗,重换一杯酒举到季书平的面前,“先生不喜欢,那就换一杯。”仰头枕在季书平的大腿根,“要是这杯也不喜欢,你就直接来尝我好了,反正我出汗的酒味是你喜欢的。”
季书平接过尚雪臣举着的酒,下唇贴着杯面,上唇只离倾斜的酒面差一点。就在那差一点的时候停下动作,酒杯没被倾高,季书平垂眼问他,“你不喝吗?”
声音闷在杯子里,带出回音的效果,尚雪臣枕着他的大腿,仰头冲他笑,“你可以喝完喂我。”
没握杯子的那只手,覆上尚雪臣的额头,一仰下巴,杯子里的香槟全数储进了口腔。季书平含着一口酒,低头俯身就要覆上尚雪臣的嘴。尚雪臣的额头被他摁着,偏不开头,在他俯身靠近的时候,自己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带的季书平原本直接俯身的动作偏了轨道,被尚雪臣搂住了脖子,等松开摁住尚雪臣额头的手,尚雪臣起身贴上了他的面颊。
一口酒含的太久,渐渐有些存不住,偏偏就在喉管要开闸的时候,贴着他脸颊的尚雪臣张嘴咬住了他的耳尖,季书平被他突然的动作带的本能蠕动了喉结,那含着的一口酒就这么自然的顺着喉道流进了胃里。
尚雪臣贴他贴的紧,自然听到了他吞咽时带出的声音。他从来不玩概率问题,所以两杯酒里都滴了迷药,只要自己避开就好。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季书平的耳廓,连带听到他的声音都带着湿黏的感觉,他贴着季书平的耳朵说,“走吧,去床上吧。”
这样明目张胆的直接邀请,就是为了避开季书平让他喝下另一杯的香槟。
第42章
尚雪臣刚倒上了床,季书平就压了上来。伸手够着床头的枕头,一个枕在头下,一个垫在腰下,不光是照顾着自己,也是贴心让季书平方便靠近。
季书平的一只手肘撑在他的右侧,而自己的左耳正被他低头咬住,轻轻的啮咬,舌尖有意无意的舔过,留下的黏滑湿意让皮肤发抖,而舌头表面带着的粗糙刺着耳廓让头皮发痒,是真的痒到想伸手抓一下头皮的那种。尚雪臣配合着摸索到季书平系紧浴袍的带子,系的是一拉就开的活结,只是抓紧系带边一抽,便松开。他把手伸进敞开的浴袍,环上季书平的腰,用力下勒让季书平的腰身都严丝缝合的贴上了自己,或许用力过度,带的季书平咬他耳朵的动作也没控制好力度,留下一个新鲜的牙印儿。
勒住季书平腰的人,因被咬了一口,松了手上的力,可季书平却没挺起腰,就这么顺势而为的贴紧了尚雪臣的下半身。那双停留在腰后的手,顺着脊柱往上攀,攀住了因为季书平起伏动作而突出的肩胛骨。
背上的手再游移,季书平也不只在一处停留,含一口耳垂吮了那么一下,便从耳垂下连接的下颚线,一路轻吻舔咬,慢条斯理的来到了下巴尖。尚雪臣以为他会沿着下巴尖一路往下,于是仰起下巴,伸长了脖子,好让他一路方便的从脖子过渡到锁骨,畅通无阻的让亲吻往下绵柔延长。
他还是不够了解季书平,就像不了解他们之间奇怪关系的演变一样。他会错了意,季书平张嘴咬住他挺起的下巴尖,不是轻咬而是故意用力咬了一口,让尚雪臣疼的皱起了眉头,随后在被这一口疼痛分了神的时间里,季书平趁其不备咬住了他的嘴。
接吻没有什么,他们之间大大小小的吻不知道接过了几次。可这次又不同,尚雪臣感觉到了季书平的来势汹汹,缠着他的舌头只往深处去,不仅是疼痛,连出声都不给机会,甚至于一点呜咽都被他堵的一点都哼不出,因为吻的太深,鼻子连换气都来不及,更别谈给你余地震着鼻腔发出一点可怜的哼响,尚雪臣平时值得拿来吹嘘的吻技在季叔平的攻势里崩溃的零零散散。
不止在吻里,还有他突然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拉出了收在西裤里的衬衫边,从外面窜到里面沿着腰线摸上了肋骨,一点都不温柔,动作快速又粗暴,不停的摁压,手掌像压路机碾压过皮肤,连肋骨包裹下的器官都被挤压着痛。疼痛让尚雪臣扭动着身子,弓起脊背不停的扑腾着想弹开紧贴着自己的季叔平,激烈抵抗间让尚雪臣的脑子里开始浮现他们之间第一次时不太美妙的场面,却又觉得这是自己惹来的自作自受。
尚雪臣被季书平用力搅的有些缺氧,意识混沌,只有被压实的身体本能的在扭转着抵抗。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松开自己攀着季书平背部的手,把手收回挡在自己的胸前,隔开两具紧贴的身体,挤出一点缝隙之后,开始伸手去推季书平的肩膀。这一推才分开了季书平紧咬不放的狠狠堵住他出声的嘴,才记得用力的蹬着腿表示自己的反抗与不满,想让季书平的身体被他蹬的再离他远一点。可惜他不了解季书平,季书平却懂得他,尚雪臣的膝盖被季书平死死抵住,关节无法运用自如,说是蹬腿不过是双脚用尽全力最后却可笑着无力的上下蹭动着床单。
手上的反抗让季书平无法在有余力继续这个吻。挺起一点身子,一只手钳住尚雪臣的双手,这个时候毫无章法乱挥乱舞的双手根本起不到一点抵抗的效果,反而更好被制住,你见过被围住的猎物乱跑乱跳着还能逃得过瞄准目标举枪狙击的猎人的吗?没有,所以季书平很是容易的就制住了被刚刚那个凶狠的吻夺去了理智的尚雪臣。完全抽出腰上松开的系带,绕上被钳制住的手,身下的人正不停的大声叫喊着,“季书平!我不要这样!”
听起来是强硬的拒绝,颤抖的尾音里又藏着害怕的哀求。
绕紧了系带,只差最后打上一个死结,就可以继续对身下的人为所欲为。扒开他穿着的虚伪的白色衬衫,扯下他工整的西裤以及里面包裹着的最后那一层尊严,毫不留情的顶进去狠狠给他一个教训。教训他的自以为是,教训他的故意诱惑,教训他太懂得利用自己的心中所想所要而不知收敛。
“季书平!你这样把我绑起来,我是被吊起来等着宰杀的猪还是在你眼里像是其他样子的畜生?!”
这句咬着后槽牙吐出来的话,还是停止了季书平给他手腕上的系带绑上一个死结的动作。松开了手,低头去看身下的人,刚刚互相间一阵不太温柔的拉扯拉歪了领口,让尚雪臣的半边肩膀全都暴露在外,衬衫撩起,肚皮也暴露在外,用力的碾压让皙白的肚皮泛出了一点青色。起伏明显,是因为身下人吸气和呼气都太深,是因为突然间的粗暴对待让情绪暴涨感到气愤,还是因为参杂着脑子里显现出不太美好的记忆让身体激烈的抵抗,大口的吐息里糅杂着太多的不安与难过。
尚雪臣大口的喘息着让心跳平稳,尽力压制着因为心跳过快而差点淹过脑神经的不安,在情绪崩溃前刹车,他不想再有第二次在季书平面前让自己的所有负面情绪倾巢而出。情绪渐稳,抬眼时看到的正好是季书平低头看他的脸,突然鼻子一酸,想着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季书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松开了他的手,俯下/身埋头在他的颈窝,“你有没有对于我们之间的许诺而感到抱歉过?”
“没有。”回答的直接干脆,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让季书平想起了尚雪臣的前女友不断质问他的话,你有没有恨过我?恨过便是爱过,可惜你不恨。季书平闭上了眼,尚雪臣的前女友都可以逼着他来恨,为什么自己在他那里一个通行证都没有,处处碰壁。
“是你先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打了我,强了我,事后又说我们许约相守。季书平,你告诉我,我怎么去接受?你别忘了,我原本就有心理障碍,你只是钻了我的空子。我是滥交,可我约的人都是你情我愿,你又凭什么因为我的滥交用强迫的手段来惩罚我?”尚雪臣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早没有了刚刚质问着季书平时恶狠狠的口气。
“所以你不会原谅我对你做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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