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梦中人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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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没怎么见过世面,小的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叫俞池,我见你总是一个人在这儿,我也总是一个人,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俞池生就一张没有攻击性的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料,那小的却迟疑道:“你的眼睛……你是魔族吗?”

    “是啊。”俞池笑了,“我是魔族,魔族就不能和你做朋友吗?”

    小的皱起眉头道:“魔族都很坏,会杀人饮……唔……”

    他的嘴里被戳进了一颗糖葫芦,俞池把糖葫芦的棒子塞到他的手上,道:“魔族还会给你糖葫芦,我们能做朋友吗?”

    小孩子有些局促,他爹娘管得严,从来不给他买这些街道边的小吃,因此他嘴里悄悄吸吮着,斜过眼去打量身边的人,看了一会儿他小声道:“爹爹骗人,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而且心肠也好……”

    俞池一愣,忍不住笑道:“原来好心肠只值一串糖葫芦呀?”

    小孩将棒子递到他嘴边,自己含着满嘴山楂道:“分你一颗,我也是好心肠!”

    俞池大笑道:“好,好心肠和好心肠,自然是能做朋友的,对不对?”

    “嗯!”小孩含糊道:“我叫雅仁礼,是谦雅山庄雅庄主的儿子。”

    大概正是成长的时候,他们的身形迅速拔高,转眼已是少年模样,雅仁礼和俞池对剑,总是对不过,又一次被俞池挑掉了剑之后,雅仁礼气鼓鼓地扔掉了剑道:“这么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和师兄们一样降妖除魔啊!”

    俞池摸摸他的头,带着一丝无奈道:“永远在这里不好吗?战场危险,随时都会没命的。”

    雅仁礼哼道:“你自己还不是要上战场!又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我!”

    俞池道:“你希望我一直留在这里陪你吗?”

    雅仁礼的声音带了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才没有!不过……”

    雅仁礼的眼珠子转了转,道:“若是将来我灭了魔族,一定留你一条小命!”

    俞池哈哈大笑道:“好,那就多谢雅庄主了!”

    再大一些,却是雅仁礼慌张地眨巴着眼睛,瑟瑟发抖地举着剑,强装镇定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对面长相妖异的魔物干脆利落道:“自然是取你性命,增加修为了。你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胜在年龄小,皮娇肉嫩,烤来吃也不错!”

    魔物忽然侧头对他身后的人道:“你还不帮忙?”

    俞池从他身后走出来,低着头,默然将雅仁礼绑了起来。

    雅仁礼张着嘴,愕然看着他:“你……”

    “哟,瞧瞧这表情,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他吧?”魔物伸手在俞池肩上掐了一把,然后看向雅仁礼道:“我是听说雅家有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爹不疼娘不爱,但好歹是块肉,掉了总会疼,再加上这家伙也是个废物,百无一用,才想着试试能不能接近你。”

    雅仁礼的脸上的震惊变了质,他一拳打向俞池,俞池没有躲避,生生受了一拳,眼角立刻青了一块。他手上动作不停,将雅仁礼的两只手绑在了一起。

    “没想到,还真成了。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物以类聚?废物果然容易吸引废物。”魔物嗤笑一声道:“别这么看着我,你没学过么,魔族貌美,擅,诱惑人心。”

    “这话还没说全。”魔物轻轻舔了舔嘴唇道:“初见而不杀,则,爱之,慕之,沉溺之,终,含恨而亡。”

    俞池轻声道:“我说了,让你别上战场的。”

    雅仁礼瞪着一脸漠然的俞池,打嗝般抽了几口气,愕然与无措终于化作脸上目眦尽裂的痛苦和愤怒,他咬着牙,连声音都变了调:“你骗我!我恨你!我恨你!”

    俞池只默默将他手脚都捆牢了,干脆地往肩上一扛。

    “滚!我不吃你的东西!”

    俞池冷冷看着他道:“阶下囚,你觉得自己有选择?还是觉得,我是那个任你撒娇的朋友?”

    雅仁礼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扑上来隔着栏杆伸手就去抓他,他气得话也说不出,口中只发出毫无意义的叫声。

    俞池抓住他的手臂,往外一扯,雅仁礼连叫也不叫,直直跪了下去。

    俞池拧住他的下巴,强行将食物灌进他嘴里,然后将他的手接回去:“从你上战场那刻起,你是人,我是魔,我们是敌人。”

    接下去两天,俞池都先卸了他胳膊才强行给他喂饭,纵是如此,手指还被雅仁礼咬得血肉模糊。

    再后来雅仁礼就见不到他了,据说是出去迎战,那换来守他的人道:“你不是那什么狗屁庄主的儿子么,怎么会和这么弱的魔玩在一起?他抓了你以后就没什么用了,所以被派去上战场。戚,就他那个样,上战场等于送死。”

    雅仁礼咬牙道:“活该!”

    这日门口忽然传来喧哗声,是他大哥带人打了进来,将整个魔窟一块儿端了,洞中血流成河,雅仁礼被救出来后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口,然后在地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已经被切成了两半,腰以上的部分微微动了动,竟然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他,雅仁礼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

    雅大哥收起剑,嫌弃地将那个头颅踢到一边,带着一丝轻蔑看了雅仁礼一眼道:“你倒是该感谢这个小魔族,若不是他逃跑时没头没脑地往这里跑,我们还真找不到你。”

    他啧了一声,似乎颇为可惜:“魔族果然愚蠢!”

    雅仁礼走到他大哥的旁边,低声道:“的确愚蠢。”

    场景停住了,柳画梁转了几步,只见众人如同烟尘一般一挥就散,眼前的情景忽然一换。

    那景象中的女子身着嫁衣,正与雅仁礼拜堂,洞房花烛,坐在床上的人有几分熟悉,柳画梁曾在檀雪城前见过一面,正是那迷雾之中的白发美人。此时她的鬓角漆黑,美目顾盼生辉,面颊生粉,与雅仁礼相视而笑,说不出的动人。

    “绿娘,当日芷罗一眼,便似那金风玉露,我在心里想着,这辈子就只非她不娶了。”

    女子含羞低头,轻声道:“夫君情深,绿娘自当千百倍以还,此生与夫君不离不弃,直至——”

    她剪下两人的头发,用红绳束了,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直至这红绳褪色,青丝成白发。”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消失了,雅仁礼失魂落魄地到处找寻,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疯了,终于有一天,他收到一封信,信中写的却将他推入了万丈悬崖,

    雅仁礼跪在地上,他面前的人正是那位面相冷峻的大哥,雅仁礼“碰”地将头磕在地上:“大哥……雅庄主!求你了,只要五万两,那魔族只是要银子啊,万一……万一他把……”

    “我看你是色令智昏,糊涂了!先是要娶一个非人为妻,接着还要为她给魔族送钱,你置我们谦雅山庄的名声于何处?!”

    雅仁礼的额角一片鲜红还在不断地磕着头:“大哥,求你了,我什么也不和你争,只求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你?”雅大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跟我争?是拿你那条捡回来的小命,还是你这来历不明的妻子?”

    他手上一抖,整碗的热茶都浇到了雅仁礼的头上:“哎呦,不好意思,不小心滑了一下。”

    雅仁礼被烫得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仍不敢松懈,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

    然后他听到一个放低的,却刚好能让他听到的声音:“我偏不救她,你又能怎么样呢?”

    最后等到上山解救之时,那洞中只剩一件带血的衣服和一行血字。

    异类殊途,各有所归,切莫执着,望君保重。

    妻书

    “对不起啊弟弟,来晚了。”雅大哥摇摇头,他看到那张纸条,几乎要鼓起掌来,“不愧是我弟弟,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比你还聪明些!”

    他又十分可惜道:“可惜人家嫌你没出息,不要你了,要不然这样,我出五万两,再给你娶一个?”

    雅仁礼抱着衣服,将脸深深埋进去,直到那洞中人都走尽了他也没有抬起头。

    “啪嗒”一声,衣服里忽然掉出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里面掉出了一截洗得发白的红绳,白发散了一地。

    雅仁礼喃喃道:“异类殊途,异类殊途……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柳画梁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癫狂的痕迹。听闻雅仁礼继任庄主之位时外界掀起了各种说法,因他前面的几个哥哥相继死去,死法各不相同,虽然明面上看每个人死得都堪称壮烈,但最后竟让这最不成器的小儿子继了位,不免有风言风语。但是继位之后人们发现这小儿子的手段高明,为人却十分谦逊,比他几个哥哥更对得起那“谦虚雅正”的名声,种种说法便也消失了。

    现在看来,这几个哥哥大多就是死于这看上去一派谦谦君子的雅仁礼之手。

    柳画梁注意到在那女子的衣冠之中有一点亮光,他凑近了些,发现那是一根细细的金线,连接着雅仁礼的胸口。柳画梁思索片刻,打算将它扯断,未料到那金线看似柔弱,竟一时断不了它。柳画梁以灵力灌指,聚在指尖一点,从上至下骤然切入,金线消失,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了。

    雅天歌感觉绑缚着自己的铁链松了一下,那些即将飘散的东西好像被另一股力量生生拉住了,两股力量相互拉扯,令他头疼欲裂。

    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强行被灌进柳画梁的脑海,仿佛冰冷的水灌入口鼻,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像是了然地笑了笑,往前转了几步,情景又换了。

    这次的人柳画梁很熟悉,正是李念,他跪在雅仁礼面前,磕下去的头也如当年雅仁礼那般沉重:“雅庄主,弟子有罪,与一女子私定了终生,万望庄主原谅!”

    雅仁礼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凌厉:“与女子定终生何罪之有?只是你这一身鬼气,怕是被什么迷惑了吧?”

    李念的眼睛骤然睁大:“她……她与别人不同,她不害人,弟子……弟子愿舍弃修为,和那女子相守,求庄主成全!”

    雅仁礼一拍桌子,厉声道:“我看你是色令智昏,糊涂了吧!教过你什么都忘了?!此等非人之物,貌美而擅诱人,溺之即死!”

    李念终是有些怕他,在情人面前的口才一点不剩,只磕着头,反反复复求庄主成全。

    雅仁礼一剑挥向唐闲宵的时候,与他情绪相连的柳画梁都感觉到他冰冷之下的愤怒和怨恨。

    李念最终还是离开了,他走时雅仁礼沉默地在最高的楼上看着他,最后只拂袖道:“什么情情爱爱,痴人说梦。”

    柳画梁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金线藏在李念磕头的那块石板之下,这次他有了经验,很快将其切断,然而随之而来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那是怨毒而尖锐的,嫉妒和最深刻的诅咒,这些东西恶狠狠捶打着他的头脑,几乎将他击碎。柳画梁眼底已经开始充血了,他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个情景似乎有些不同,里面的人柳画梁并不认识,那人对着雅仁礼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竟想用我妻儿做研究禁术的材料,用来对付魔族?!”

    雅仁礼道:“魔族懂什么情爱,知什么妻儿,只你偷我雅家绝弈棋一项,就够我杀你数百回!说!他们在哪里!”

    那人勾起一抹冷笑,道:“雅仁礼,你说魔族不懂情爱,那你又懂什么?”

    眼前一黑,雅仁礼的剑已架在一个女子的脖子上,他冷笑道:“我竟不知古拓还有这本事,将绝弈棋植入自己孩子体内,控制他们的身形,难怪我这些年都找不到你们,了不得啊!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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