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来了,在没有完美计策的时候,就这么说出来了。
可是说到底,谁又能完全控制感情呢?他喻文州以冷静出名,可这并不代表他时时刻刻都是理智的——尤其是在面对着自己深爱着的人的时候。
虽说大方地给了黄少天以时间,但喻文州可没打算真的让黄少天选择。
不管黄少天怎么抉择,都一定只属于自己。而黄少天的选择结果,不过左右着日后喻文州将要采取的手段罢了。
只是黄少天和喻文州都没想到,他们再没能一起回到蓝雨城。
黄少天那晚睡得很不好,十分不好,第二天起来顶着老大的黑眼圈。接下来的日子他都躲着喻文州,离得远远的,能不见就不见,有事也让卢瀚文代为报告。
他的反常举止让卢瀚文很是奇怪,而喻文州却如老僧坐定一般波澜不惊,让卢瀚文没处问起,只能自己瞎好奇了。
随着对贼匪情况的愈发了解,喻文州也在部署着收网行动。而他还察觉到另一处蹊跷。虽说落文镇人来车往的,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内里虚空,似乎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一般。
收网行动就要展开,一行人在做最后的部署,黄少天照样离得远远的。战术商讨完毕后,他迫不及待地溜走了,留下喻文州等人。
“队长,我去……”卢瀚文想前去查看,却被喻文州阻止了:“不用。”
不管黄少天怎么躲,也就只剩下这几天了。等回了蓝雨城,他不从也得从。
就让他再自由几天吧。
黄少天躲了一阵,回来之时,还没走近,便听到一把轻浮的声音:“哟,这位公子生得如此俊俏,不知何方人士啊?在下好交朋友,不知公子有意与我耍一个吗?”
“多谢好意,我无意交友,请让开。”响起的是喻文州的声音。
黄少天心下一凛,喻文州被人缠上了?
☆、他是我的人
其实这也不稀奇。喻文州靠那张脸,不知让多少姑娘芳心暗许。蓝雨城有个排行榜,喻文州常年居“蓝雨城最想嫁的男人”首位,一度让黄少天十分嫉妒。
而那人不依不饶:“哎,公子,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朋友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道理啊!”
“那也要看是正路还是歪路啊,”喻文州淡淡道,“交友不慎,后悔终生啊。”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纠缠之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阁下看来是脑子不好使呢。”喻文州微笑道,“我说你一看就是走歪路的,我可不敢跟你交朋友。”
他这话说得太讽刺,表情又实在太淡然,好像只是普通的拉家常一般。可那人却气红了脸色:“哼,不管你是谁,今日我都要定了!你要是伺候得爷爷舒服了,我还能饶了你;你要是不识好歹……”
这等货色,喻文州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想当初他在帝都求学之时,打他主意的人不少,可最后都被他收拾老实了。
只是不等喻文州动作,只听得风声响动,紧接着一个黑影袭来,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挑事的人便飞了出去。
黄少天坚定地立于喻文州身前,像骑士一般守卫着他,不容许他遭受侵犯。
黄少天甩甩手,蔑视着被打趴的人,冷笑道:“哼,他可是我的人,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么?”
喻文州心神一动,笑意无声无息爬上眼角眉梢。其余人则神色有些怪异。
“你敢打我,你今天死定了!”男人气急败坏!他被打得着实难看,脸已经肿得老高了,说话模糊不轻。在他的指示下,一干手下都围过来。
“喊人啊,”黄少天哼笑道,“你以为就你才会啊?”
他一招手,此次在场的行动小队都站了起来,且腰间都配有剑。
那人及其手下见事不妙,这年头腰间佩剑的,很有可能是剑士。虽说剑士水平又高又低,但看刚才黄少天出拳的速度和力道,再看这些人的气势,就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那人色厉内荏地吼了句:“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就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了。
黄少天不忘讽刺地喊道:“我就在这等你!你可别怕了、不敢回来啊!”
英雄救美一回后,黄少天心情格外舒爽。他转过身,豪气地一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其他人都依言散去,倒是喻文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黄少天,眼中暧昧色浓,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怎么了?”黄少天这才想起自己救下的美人是个带刺儿的玫瑰,分外不好惹。
“你的人,嗯?”喻文州缓缓道,“你说,我是你的人?”
黄少天一噎,这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刚才只顾着一时快活,说错话了啊!
“啊,那其实是……”黄少天结巴道,“其实是,是……”
妈呀,平时话那么多,这么关键时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呢?黄少天自我检讨。
“我知道,”喻文州说,“我让你回城之后才给我答案,可你等不及了,现在就要给我承诺。”
“我不是,”黄少天慌忙否认,“我没有……”
“我都懂,”喻文州牵起黄少天的手,置于唇上,“你害羞。”
☆、遇刺
“喻,喻队——嗷!”卢瀚文跑过来,撞在喻文州身上,算是给黄少天解了围。
他立刻板起面孔,转移话题:“瀚文,你怎么搞的?我平时不是教你万事都要专注吗?你看看你,怎么往人身上撞?多疼啊!”
卢瀚文:“啊?”
喻文州道:“你别理他。发生什么事了?”
“哦,”卢瀚文迅速撇开黄少天的话,反正前辈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废话,不理也罢,“ 队长,目标有异动!”
原本尚为平静的落文镇突然出现魔兽踪迹,伤了好些人,闹得人心惶惶。官府发布公文,建议不要出门。而为了抓捕魔兽,落文镇戒严。
神树寺也在戒严范围内,本来不绝的人群此刻都无影无踪,而按照计划,黄少天带领剑士小队深入寺庙擒贼。
那些贼匪也是老狐狸了,不过这次喻文州筹谋得当,倒是把他们都困在了神树寺了。他们已经擒获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部分还在负隅顽抗。
虽说黄少天被喻文州的告白弄得十分惊愕,但他心理素质极好,该干正事的时候,绝不会为了那等小事纠结不已。
要纠结也要等到正事干完了再纠结。
黄少天踏入神树寺的中心地带。巨树遮天蔽日,红绸悬挂如血。平时这里人气旺还好说,此刻只有他深入此处,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声音让人瘆得慌。
神树寺是围着巨树修建的环形庙宇,以巨树为中心的一段圆形地带并无任何建筑。按理说这样的话贼人本该无藏身之处,奈何巨树实在太大了,黄少天可不确定贼匪藏在哪里——兴许就在树上也说不定呢。
喻文州给他的晶石上明明白白显示着贼匪就在附近,敌在暗我在明,黄少天不敢有丝毫分心。
绕着巨树巡察了一圈,黄少天没有发现任何贼匪的踪迹。他又朝树冠发射了喻文州配给他的寻踪弹,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真的没人吧?”黄少天疑惑道,“怎么跑掉的?”
黄少天防备着四周,一步步后退,想要与大部队会合。但比起初时,他的警惕性下降明显。
“可能真的没人……”黄少天喃喃道。但没走出几步,只听“噗”的一声,有锐物穿过身体的声音。
一截剑尖自黄少天左胸处露出,沾染上新鲜的血迹。
黄少天脸上血色顿时褪去,,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他单膝跪地,蓝雨插地,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情况不妙,黄少天拼着气力朝外跑。说是跑,其实那姿势难看得很,用连滚带爬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还没挪出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一把沙哑的声音:“黄阁主还没擒获贼人呢,就这么逃走了,恐怕不太好吧?”
黄少天抬起头,看到一人从巨树后慢慢踱出来。那人生得高高瘦瘦的,但左颊上横过一道疤,右眼已经瞎了,用眼罩遮住。那人本就生得难看,而此时目光阴鸷、脸色狰狞,更让他本就丑陋的面部几乎扭曲得变了形。
☆、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葛亚。”黄少天缓缓道出这人的名字,丝毫没有危险来临的紧张感,轻蔑道,“怎么你还没死?还敢到蓝雨城来撒野!”
黄少天是知道葛亚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熟。这人早些年还是蓝溪阁的一员,剑术还算不错,只可惜心术不正,被老阁主逐出蓝溪阁。
后来他勾结外敌围攻蓝雨城,只可惜不成气候,被魏琛设计埋伏擒拿,毁了一只眼睛,而脸上那道疤则是当年黄少天刻上去的。
葛亚看着黄少天,眼里全是仇恨和兴奋的火光。就是这个小崽子,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当年他中计落入魏琛圈套,被魏琛弄瞎了一只眼睛不说,还被这小崽子拿剑欺负,得了脸上这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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