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者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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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是在这小子的家事上见面。”陆星迈略一沉吟,“你当时告诉我做了噩梦,我没当回事,以为是船上的后遗症。毕竟你们肉体凡胎,不死也要病一场,不足为怪。我记得当时我说,这事与我无关,你好像很生气?”

    柳文鹄哑然,他想起那个梦,梦里陆星迈脖子180°大转弯,然后露出一个邪乎的笑容,吓得他几乎神经衰弱。

    “第三次,是魔丝。”陆星迈说,“我以为身上的蛊毒和下手的魔物一本同源,你能看见,不足为奇。”

    柳文鹄的心砰砰地跳动,跳得很大声,耳朵里除了陆星迈的声音,就是他的心跳声。

    “第四次,是那条鱼。”陆星迈指了指厨房,“只是一层淡淡的魔气,不足为惧,要是你不说,我都不会留意。”

    刘家宇咽了口口水。

    “第五次,是我额间的魔气。”

    刘家宇开始反思一个问题: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凭啥柳文鹄现在都开阴阳眼了。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陆星迈说,“我们自视过高,把南京城,想得太简单了。”

    没等柳文鹄做出什么反应,老陆又接着往下讲:“这两天碎尸案有了一点进展,那团黑气应该是女魔修引来的。”

    这个案子有点复杂,刘家宇眼明手快,递了茶杯。陆星迈呷一口茶,将情况缓缓道来。

    死者果然不是南京本地人,尸块中残留了张撕碎的车票,拼凑之后,又通过公安联网,确认了买票者的身份。他来自山西某市,据调查,是来本市探望已故哥哥的遗孀。警方通过排查他曾经接触的人,将凶手锁定在这位遗孀身上。

    陆星迈对此不置可否,反而强调这位“已故”兄长,可能并未像卷宗登记那般,在早几年便离世了。警方虽然尊重他的意见,但因没有相应的有效证据,迟迟不能往下推进,同时,关于遗孀的调查也缺乏相应有力的证据。

    整个案件陷入窘境。

    提到这个遗孀,陆星迈明显不是很耐烦:“这女人魔气冲天,隔着十米就能给我熏走。”

    柳琵琶摸摸鼻子:“人家不是说邪不压正吗,怎么到你这儿就避着走了。”

    陆星迈横他一眼:“人类当然能够战胜榴莲,至于人人都去战胜的吗?就不能有人嫌臭了?”

    “嫌,当然嫌。”柳文鹄赶紧拍马屁,“榴莲这种邪恶物种……”

    刘家宇轻轻咳嗽一嗓子,奶奶的,榴莲可是他的前世情人。

    但话题还是回到了案子上去,陆星迈皱着眉头:“本身我就觉得这件事挺出鬼的。”

    末法时代,自保为先,陆星迈在警方面前也是留了一手的。

    柳文鹄当初找到的魂丝与遗孀身上的魔气一模一样,他们原本猜想,死者即施蛊者,现在不攻自破。

    再一条,人可以说谎,证据可以造假,痕迹可以抹除,但魂魄无法伪装,死者并不是这女人的小叔子,而是她丈夫本人。

    那么他们全家为什么要说谎,案卷上登记的死者到底是谁,真正的小叔子又身在何方?

    而且,这女的身上魔气虽然骇人,但她并非修魔,也非被控制的行尸走肉,相反,她神志清明、炯炯有神,包括她言辞之间故意透露给陆星迈的信息,甚至让老陆大胆猜测,这女人正在拼尽全力脱离这层魔气,哪怕不惜她老公的性命。

    “如果是这样……”陆星迈喃喃自语,“夫妻二人同时魔化,女风渐渐恢复清明,为求自保,杀了丈夫。好像也说得通。”

    这话一出,四下无声。刘家宇很快吵吵嚷嚷地跟陆星迈扯了继续萝卜咸淡,只剩柳文鹄耳朵边上雷声阵阵,什么也听不进去。

    半饷,柳文鹄突然蹦出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

    陆星迈一愣,难得没有呛声。

    他又说道:“还他妈没有老东西对我好。”

    陆星迈没忍住,一脚把柳文鹄踹下了沙发。

    这一脚踹完陆星迈着实后悔,前头天道的账还没算完,今天又加了一脚因果,算了,虱子多了不痒,他也懒得想这啊那的了。

    三个人聊完,各自懒懒散散地在沙发上占地为王。

    陆星迈一边散德行,一边思考,柳文鹄到底是怎么学会窥魔的。

    窥魔,超自然科学名词,指能从正常的生活中看见与魔物相关的东西,通常多见于哮天犬及走极端的修道疯子。

    然而柳文鹄在小命差点玩完之前除了马克思谁都不信,那他是从哪儿学会的窥魔?

    况且他早就不去上班,住在这儿,又有刘家宇陪着,还有谁能把这本事交给他?

    还是说,他天生有这种本事,只是之前没发现?

    陆星迈又想,哎,怎么可能,柳文鹄要是之前能有这本事,怎么可能吞下那块有问题的豆腐。

    这时手机响了,陆星迈拿过来一看:“……就不能让人在家多躺一会儿?!”

    专案组来电,名扬天下的红衣男孩案发了。

    2009年3月5日中午12时许,一名13岁的重庆男童在家中死亡,死相极为蹊跷:死者身穿红色的花裙子,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秤砣,双手被挂在屋梁上。案发现场,警方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脚印、作案凶器,更未发现男孩身上与人搏斗的痕迹。

    经调查,案发前一天,红衣男孩的母亲梦见了一个看不清脸的黑衣人站在自己家的门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注*:与实际案情在包括时间、案发细节上又多处修改。)

    案情特大,警方像无头苍蝇一般,只能飞速联系了特搜局各位领导。

    陆星迈算是第一批接到通知的人。

    他面色铁青,全然不是刚刚那种偏带无奈的愁容,而是一种愤怒,或者超乎于愤怒的感觉。

    陆星迈挑了几处重点,简单地向刘柳二人说明了情况,听得那两人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这一招声东击西,看来魔修的本事真的大了。

    刘家宇说:“南京内有帝王陵,外有扬子江,举国上下都知道这里龙气昌盛……”

    “一个假象。”柳文鹄接道,“打游击,未必能有多厉害。”

    陆星迈摇头:“比你想象的要厉害。”

    这时天光从窗外照进来,艳过日光灯,打在陆星迈的身上。

    柳文鹄花了眼,好像有一秒看到了那天那个貌若潘安的陆星迈。

    老陆分析道:“南京城这个局,就像一个能量库,从里面抽生气,而如果我没猜错,重庆他们伤的那条命才是关键。”

    “关键?”柳文鹄回想起上次他们探案时,陆星迈的原话,“‘八字’厉害?”

    “对。”陆星迈有一点点惊讶,他没想到柳文鹄竟然记得,“事不宜迟,家家收拾行李,我打个电话订票,现在就出发去重庆。”

    ☆、第 15 章

    刘家宇卷风一般地收拾起东西,陆星迈盯着柳文鹄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给刘院:“你把柳文鹄的病例改一改,就说他术后异常出血,肠内结节,疑似肿瘤,做个核磁,留院观察,对,我要带他出去几天,你就写有肿瘤,转科室治疗,你来给他们单位打电话,有什么事你拖着,让他们不要影响病人情绪,不要联系,不要探望。”

    柳文鹄目瞪口呆,陆星迈这一口气也太长了,呼啦啦地跟报菜名一样。

    陆星迈跟他对视一眼,对着电话继续吩咐道:“反正你就往后拖,拖到我回来为止。”

    柳文鹄一时间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巴却不听使唤,脱口而出:“有你这样的吗,没事儿咒人死。”

    陆星迈挂了电话,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再不快点收拾细软跟我跑路,我看你离火化也不远了。”

    柳琵琶给他吓得一个激灵,这他妈还能天天眼晕觉得陆星迈好看,他脸上那道疤都快变成刀劈着自己脸上了。

    狰狞,真正的狰狞,柳文鹄想。

    他二话不说立刻跟在刘家宇的屁股后面干活。陆星迈又给局里打了几个电话,从他们通道订完票,通知他俩今晚就飞重庆。

    刘家宇已经把必要的东西收拾了出来,三个旅行箱,两个背包。

    陆星迈围着行李走了两圈,有点无奈,他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

    刘家宇不敢说话,搓着手站在一边。

    柳文鹄想了想,说:“家家,你别去了吧。”

    刘家宇愣了,他眼睛瞪得老大,有些无助地看向柳文鹄,但柳文鹄只低下头来,他又看向陆星迈,只听到一声叹息。

    陆星迈说:“你不能去。”

    刘家宇脸噌地通红:“什么意思?你们怎么回事!”

    柳文鹄轻声说:“很危险。”

    “很危险?难道你去就不危险?”刘家宇愤然转过头,“你他妈不是连你自己都顾不好才求老子过来的吗?现在你都快死了,还有把我赶走的道理?你当我什么?要我不在你他妈一天三顿饭都做不到!”

    但他一点也不敢看陆星迈的脸。

    陆星迈心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与人交往。

    人总要为了客观上的最优结果,而去做一些主观上的伤害。

    要是刘家宇跟柳文鹄的感情淡一些就好了,陆星迈又想,要是他自私自利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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