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啊,你说得轻巧。招聘是要制定招聘计划的,一个招聘,我得走多少流程,多少人力……”
“不用。”谢淼淼打断好友的话,“就你抽个空来做个招聘讲座,把广告发一发就好。”
“我怎么觉得……这有什么阴谋呢?你想做什么?”
“你别管。总之,你也不需要去面试谁。如果你收到简历,有感兴趣的,那都是你的事了。”
“让我别问,行,你得拿东西来堵我的嘴。”
“没问题。你把招聘广告写给我。”
朋友很给力,没多久就把数据分析师的实习生岗的招聘邮件发来了。谢淼淼看了一遍,转发给系里学生。说有个著名的电商公司在招数据分析师的实习生,并且下周回来学校有个招聘讲座,有兴趣的同学到时候可以去听听。
下周五,谢淼淼主动取消了和姜明皓的见面,去接苏安宴来系里做那个招聘讲座。
苏安宴是谢淼淼的发小,十分了解他这个人对规则讲究得很,又非常不爱麻烦人。如今,忽然不按常理出牌了,他简直好奇极了,想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举手之劳,所以他很干脆地应承下来。
“你让我这么客串一出戏,是想做啥?”
“客串?”谢淼淼对这个词有点意外,他又没有拍剧。
苏安宴笑,“你这跟让我演一出戏有啥区别?让我发招聘广告,给招聘讲座,却不给推荐人才,也不让我招人。难道说……你是让我演出戏,来打击那些小孩?”
谢淼淼一愣,随即提醒他。“不准打击。如果有学生询问你实习的事,要鼓励。”
苏安宴长长地“哦”了一声,眯眼笑了起来。撑起一只胳膊在车窗上,侧头盯着谢淼淼看。
谢淼淼被他看得发麻,不由得问:“看什么?”
苏安宴说:“你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对什么事情这么较真过。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去鼓励你们系的那些小孩子……你说我看什么?”
谢淼淼有些心虚,假装专注地开车。
苏安宴忽然凑过来,凑近他耳朵,暧昧地问道:“说吧,看上谁了?”
谢淼淼一惊,差点把车冲向隔离带,赶紧稳住。“胡说什么?”
苏安宴挑眉轻哼,“你多年不近女色,近年来我一靠近你就紧张……小喵喵,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
☆、你受?我受?
“我对你没想法!”谢淼淼立刻澄清。
苏安宴哈哈大笑。谢淼淼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居然……就这么出柜了。
“我没说你对我有想法。咱俩从小到大,你若对我有想法,我会不比你更清楚?”苏安宴很是得意,“说吧,对谁有想法了?难道是你们系的小孩……”
谢淼淼正色地打断了他:“注意你的说辞。”
苏安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瞎猜,不污染你光辉的教师形象。那你倒是让我别瞎猜啊。”
谢淼淼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真不是。是我一个学生。那学生当时是我跟系主任要来的,人有些懒散,底子不太好,英语尤其差。我让他去上课,看英文文献,他觉得我在耽误他实习,耽误他找工作。我……”
谢淼淼说到这里,便觉得有点委屈了。苏安宴叹气摇头,“你呀你……”末了,他又说,“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这学生谁呀?既然这么差,你录取他做啥?”
再这样下去,他啥话都得被套出来了。谢淼淼毕竟还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是他学生的小迷弟。幸好学校到了,解了他的围,他稳稳地停好车,回头叮嘱苏安宴。
“你就说说你们团队的情况以及你们对实习生的要求,最好还有些具体的工作需求。总之,不准打击,要鼓励引导。”
苏安宴所在的公司是全国著名的电商公司,是谢淼淼他们系学生梦寐以求的公司,因此,尽管谢淼淼只把邮件转发给了本系学生,其他系也有不少人闻风而来,本来只是个小型讲座,小礼堂还是挤满了人。
谢淼淼介绍完苏安宴后,就坐到一边去。姜明皓坐在中间靠旁边的位置,听得很认真,还不时记着笔记,看起来他是很希望能得到这个实习岗位。
苏安宴那家伙在台上一站,就是一束光,光芒四射的光,一个招聘小讲座被他讲成了动员大会,大家兴致都非常高。末了,还有不少同学问问题,甚至有的同学简历都准备好了。苏安宴也把戏做足,一份一份都收了。
谢淼淼注意到,姜明皓没有问问题,也没有交简历。倒是有些惊讶。
苏安宴是什么人,几个眼光下来,就顺着谢淼淼的目光注意到了姜明皓。
学生的问题基本都问完了,苏安宴环顾一周,视线定住了姜明皓。“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明皓的视线与他相撞,不由自主就举了手。
苏安宴暗叫,这孩子上道,微笑着点头示意。
“苏先生,请问贵公司在招聘时,最看重应聘者的什么能力?”
苏安宴微微一笑,回答简洁而有力。“当然是业务能力。没有业务能力,什么都是零。”
因为提问者身份特殊,所以,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淼淼,多说了几句。
“我说的业务能力绝不是你们的手动复制能力,我们需要的是能自主思考的动手能力。这需要你们把学校的理论课程学得扎实,离开学校后还有持续学习的后劲能力。所以,一般我们不招低年级的实习生,今年……算是个例外。听谢老师说今年学生的素质都很高,所以我来看看,有没有合格的实习生。”
讲座结束,谢淼淼带苏安宴去吃饭。苏安宴问他:“那个姜明皓,你的学生?”
谢淼淼点头,说:“谢了。你那番话,很有用。那孩子虽然懒散,但很聪明,应该能听进去。”
苏安宴说:“你为人师表的,怎么不自己跟他说?”
谢淼淼笑着摇头,“这些小孩子吧,你正面跟他们说,他们不一定能听的,以为我唬他们呢。”
苏安宴受不了了。“小喵喵,你这当老师才几天,就变得这么老气横秋。”
谢淼淼怒了。“别叫我小喵喵!”
苏安宴笑,“我就叫,你怎么着?”
谢淼淼咬牙对他怒目而视。苏安宴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又凑了过来。谢淼淼往后退了退,问:“做什么?”
苏安宴支着下巴,问:“小喵喵,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性向的?”
谢淼淼支支吾吾,“就……就前两年。”
苏安宴惊呆了,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数了数,“两年前,二十八岁。小喵喵,你前二十八年没有对女性产生过任何念头,你居然心安理得地过了二十八年?”
谢淼淼不服气。“我对男的也没有产生过啊!”
苏安宴更惊讶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哎,先别说,我猜猜。两年前,你非常奇怪地给我发了寄了张明信片,说是在旧金山,见证了两个男人的婚礼……哎呀,当时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但没多想。”
谢淼淼脸发热了,“不准再说!你若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杀了你。”
苏安宴叹了一口气,“你爸妈呢?你不跟他们说?”
谢淼淼说:“有什么好说的。反正现在大龄未婚青年满大街都是。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你就不想找个伴吗?”苏安宴又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既然知道了,还回来做什么?国外环境不是更开明一些?还能名正言顺地结婚,回来……做什么呢?”顿了一顿,他看着谢淼淼,八卦心又起:“你有没有喜欢过哪个男的?或者,我们小喵喵这么秀色可人,我就不信没有男的追过你。”
谢淼淼作势一巴掌扇过去,“你再说!”
苏安宴举手投降,八卦结束了,他重叹一声,为好友的未来开始担忧了。
晚上回到家,谢淼淼觉得很是疲惫。意外地向好友出柜了,好友没对他产生隔阂,他很是感激。但是,那些随之提起的问题,让他每次想到都觉得心累。
是啊,回来做什么啊?
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手机又有提醒没看。一只耗子来了,你在吗?
心脏一缩,他赶紧点开,结果显示直播已经结束了。他点开粉丝群,聊天记录已经99+了。
烟波浩渺:错过了鼠大王直播【大哭】
加菲:错过了精彩啊!
蓝皮鼠:快去听回放,绝对不后悔
谢淼淼一边在群里打滚卖萌问着今天有什么新鲜事,一边听着回放。听了不到一会儿,他直接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了。
姜明皓在直播间里说:“靠!你们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今天系里有个招聘讲座,是灭绝师太主持的。他挽着主讲人进来时,居然在笑。我擦,居然在笑!我都怀疑我看错了。”
我哪有挽着主讲人进来!谢淼淼几乎忍不住要发弹幕了。幸好现在只是回放,发不了弹幕了。
“最搞笑的是,有妹子当场喊出来了,说好养眼。声音好大,我都听到了。诡异的,我也觉得好养眼。一直以为灭绝师太是冰山面瘫,原来居然会笑。我的雷达告诉我,师太跟那招聘主讲绝对是一对儿。”
谢淼淼胸中怒火中烧,可恨不能发弹幕。你这么YY你老师,你老师知道吗?
所幸直播间里有小可爱帮他问了。
姜明皓今天似乎特别轻松,笑着说:“他要知道,我还敢这么yy吗?再说,就算他知道又怎样?他天天这么压榨我,还不让我yy一下他?何况,我可不认为这是yy,顶多是八卦。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师太跟那个主讲是一对,而且……”
他绘声绘色地发挥着他惟妙惟肖的表演天赋,如果不是自己是主角,谢淼淼绝对又会捧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犯花痴了。以他对姜明皓说话的了解,他几乎能猜到姜明皓下面要说什么了。
“师太是受?”弹幕也有人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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