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义腾地站起来,“你怎么这么粘呢?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最后警告你,不许再骚扰我!”说完,直接到吧台结账,头也不回地走了。
优优从后面追出来,“哥,等等我,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张之义面无表情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不喜欢!”
“你是不是有对象了?”优优在后面问。
张之义一怔,愣神的功夫,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面前,张之义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随后几天,优优的骚扰电话减少了,但还在打。恼人的让张之义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个号码?
张之义最近都有点神思不属,杨果有所察觉,却没问出什么。他想,大概张议是太累了。这天回来的早,杨果主动做了两菜一汤,受日式精致饮食启发,放了好些蔬菜,颜色红绿相间,颇有些卖相。
张之义回来,立刻予以表扬,多不容易啊,都知道主动做饭了。“太好了,我们果子干啥象啥!”张之义叼着一根生菜叶,津津有味地嚼着,“是沙拉的味儿。”
吃过饭,两人各自干自己的事。张之义靠着沙发不自觉地发愣,不知楞了多久,连杨果坐过来都没有发觉。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果不满地敲敲他。
“啊?”张之义回过神来,“没想什么。”
“胡说,你这副样子是没想什么?我过来你都没感觉到。”
张之义一把抱过杨果,亲了他一口,“就工作上的事。”
杨果半信半疑地,“真的?”
“骗你是小狗。”
优优的追求似乎没那么强烈了,张之义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这个魔鬼。但他不知道,其实优优只是换了个方式。她想知道张之义的对象什么样,然后直接上门挑衅,不怕搅不黄他们。张之义对象吹了,自己就有了很大的可乘之机,没有哪个单身男人能抗拒得了漂亮女人的追求。
优优偷偷跟了张之义几天,知道了他住的地方。但没发现想象中的女孩出现,经常和他一起出入的,是个漂亮得让人嫉妒的男人。两人关系很好,一直都有说有笑的。
跟了这么些天,优优没发现什么,觉得张之义确实还没有对象。她的一颗心落了地,没有其他女人绊着,这事就容易多了。优优的信心大增。就不信搞不定他!还没有姑奶奶干不成的事。
优优站在角落里,过了今天她决定放弃跟踪,毕竟是个挺累人的活儿,天天都在这儿站着,高跟鞋撑得脚掌疼。
熟悉的二手车停稳,车上下来两个人。又是那个男人,张之义对他还真挺好,两大兜子的东西都自己提着,要是他也这么惯着自己该多好,优优咬咬嘴唇,连那个漂亮男人也看不顺眼起来,优优的鞋跟狠狠碾着一片草叶。
他们进了楼门,老楼没有公用防盗门,楼道里有些阴暗。优优看见他们的背影忽然凑到一起,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的确,是吻了一下。优优揉揉眼睛,自己没有看错。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优优仍楞在原地。这特妈的什么情况?两个男人亲嘴儿!嘴对嘴的亲嘴儿!同性恋?妈弊的!
优优在震惊中去了开工的夜店。接待客人时,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被人白吃不少豆腐,却忘了多要小费。她的一个姐妹在等客人时,问,“优优,你今天怎么啦?魂儿都不在身上?”
优优吸着一支细杆的烟,斜了那姐妹一眼,“你猜我看见什么了?贼劲爆。”
那姐妹很好奇地靠过来,眨眨半指长的翘睫毛,“看见什么了?”
优优吐出一口烟圈,“就那个,我看上的凯子,他|妈|的是个同性恋,我看见他和一男的亲嘴儿了。”
“真的假的?你看见了?”翘睫毛挎着优优胳膊晃了一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关你屁事,”优优弹了一下烟灰,“比你好看!”
“我艹!是够带劲。”
“你艹什么艹,你是那个被艹的!”
翘睫毛拍了一下她,“你生什么气啊,不就是同性恋嘛,咱们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个呀,也值得你魂儿丢了似的。”
优优扔掉烟头,“也对,老娘什么没见过,一个男人就让我打退堂鼓,没那么容易。”
翘睫毛不屑一顾,“男人有什么好争的,满大街都是,要我说,你不如多搞点钱才是真格的。”
夜店里这时又进来一帮男人,坐着的姐妹一窝蜂迎上去,优优也站起身,“还是钱最重要!”
☆、涂漆
优优的电话第四遍响起来的时候,张之义抓起手机走出办公大楼。这个女人简直没脸没皮到了顶点,张之义有想杀人的冲动,“不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咋还来劲呢?”
电话里优优笑得很轻松很贱,“哥,别生气嘛,我打电话是想约你见个面,有个事跟你说说。”
张之义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能,我不会再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别再打电话了,我不是不能换号码的。”
“哥,别多此一举了,没用的。今天必须见面,我真有事。”
“我不想听!”
优优笑得更肆意,“哥,你肯定想听,关于你对象的,那个男的。”
张之义心猛缩起来,警惕地问,“什么我对象?你说清楚。”
优优却笑着主动挂了电话,“上次那家饭店。”
张之义是带着愤怒去的,若以前对优优的态度,有生气,更多的是无奈。那么这一次,他不带半点客气,如果有人敢对杨果不利,他会让对方品尝一下被报复的滋味。
没寒暄也没铺垫,张之义就是来谈判的,一见面就开门见山,“你想干什么?”
优优轻描淡写的,“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跟着你。”
“不可能。”
优优笑了,“哥,你有对象了吧,不过没关系,我做小的也行。”
张之义象看一个怪物,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我看见你们了,那个男的,长的挺好看的,不过再好看也是个男人。哥,你怎么能跟个男人在一起,那不是有病吗?”
张之义恶狠狠拎起优优的一只胳膊,“不关你的事,最好闭上你的嘴!”
优优挑着眼皮,被拎着的胳膊一转,就要去摸张之义的脸,“要我闭嘴也行,答应我条件啊。”
张之义躲开抚上来的手,甩掉优优的手臂,“我不喜欢你。”
优优无所谓地一笑,“我喜欢你就行。”
张之义冷冷地,“不可能!”
优优收起笑容,冷哼一声,“想甩开我也行,给我十万。”
“什么?”张之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给我十万块钱,就不缠着你了,也闭上嘴巴。”
张之义轻蔑地哼了哼,“露出真面目来了?十万,凭什么?我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你是怎么想的,狮子大开口?想敲诈,门都没有!”
优优屡番求爱不成,索性撕破脸皮,“要么给钱,要么给人,如果一样都没有,那就走着瞧,别怪我心狠手辣。”
张之义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优优的几句威胁给吓住,他眯起眼睛,“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你能怎么的?”
优优愤怒地站起来,一剁高跟鞋,“那就走着瞧!我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张之义没把优优的威胁放在心上,但还是被她气得冒烟,听着高跟鞋磕答磕答地踩远,心里异常烦躁,又独自坐了很久。
之后优优联系了他几次,都被张之义严词拒绝。他自认为光明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
收到一个电话,是优优打的,警告他再不答应条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这个星期是最后的期限,她说到做到。
张之义猜不到优优的不客气会是怎样,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愈加烦闷,犹豫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杨果呢?优优真去找杨果麻烦怎么办?以后再不去娱乐场所了,招惹上这样的人真是倒霉。
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安,过了周末,一切都很平静,优优没出什么幺蛾子,让周一上班的张之义放心不少,想自己是不是担心得多余了,她一个女人,没权没势的,还能把人怎么样?充其量吓唬吓唬罢了。自己还真就上了她的当,提心吊胆了两天。
周三上午,张之义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张设计图纸。王莹莹脚步匆匆地走到他办公桌前面,脸颊飞着一片红,气喘吁吁,显然很急地走了一路,她有点慌乱地低声叫道:“张之义。”
张之义抬头,不解地望着她,“有事吗?”
王莹莹伸手要去拉他,半路却又缩了回去,“你跟我来一趟,”她忍着焦急,怕惊动人的样子。
“怎么啦?”张之义狐疑地站起来,跟着王莹莹往外走。
王莹莹看起来奇怪极了,进到走廊里,张之义追上去问,“到底怎么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王莹莹压低声音,脚步匆匆,“快去看看吧,有人在院外面的墙上给你写了大字报,说的很难听,赶紧去擦掉吧,别让更多的人看见了。”
张之义脑袋轰的一下,血往上涌,心剧烈地跳起来,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气愤,或者兼而有之。他加快了步伐,王莹莹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后面。
研究院外面的围墙上、地面上,都有用红色的油漆喷着的几行字:“张之义是个同性恋,有病!恶心!”“男的和男的亲嘴,变态!”“脚踩两只船,大傻弊!”斗大的字象鲜血一样红得刺眼,让人心悸。路过的人都好奇地指指点点,驻足围观。
王莹莹看着紧紧攥着拳头的张之义,额角蹦起的青筋高的吓人,她有些语不成调地问:“张之义,怎么办啊?你惹着什么人了,跟你这么大仇,这太缺德了,哪有这么埋汰人的!这不害人嘛!”
张之义没有回答,他想不到优优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因爱成恨?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什么,何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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