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果推开门,看见他妈和他哥已经坐在包房里,“妈,哥,你们先到了?”
见杨果、张之义进来,杨国骁起身表示欢迎。
“阿姨好,大哥好。”虽然有点紧张,张之义仍保持举止得体,问候了两人。
杨妈妈头发盘起,衣着讲究,很会穿戴搭配,杨大哥同杨果有连象的地方,却比杨果高,也比他更硬朗些,但没有杨果那种耀眼的漂亮,是成熟稳重的类型。
大家落了座,杨果瞧着少了一个人,就问:“妈,我爸没来?”
“你爸单位有事,去开会了。”这种见面,又不是真相看儿媳妇,虽然杨爸对杨果的胡闹妥协了,但并不代表他就支持,他坚决不来参加饭局,杨妈妈只好打马虎眼。
其实杨爸不来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杨果和张之义乐得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杨爸。饭桌上有段很长的时间比较尴尬,四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杨国骁、杨果有一句没一句的寻找话题。
后来都喝了点酒,杨妈妈就开启了政-审模式,问张之义考的什么学校?学的什么专业?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家里都有什么人?从事什么职业?搞得杨果在旁边拦都拦不住,还好张之义问什么答什么,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耐烦。
张之义对杨果的呵护那是随时随地,不用特意表现。杨妈妈和杨哥见了,心里好受许多,要是张之义一直这样对杨果,他们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啦。
吃过饭后,天色已晚,杨妈妈让杨果跟着他们回家,然后对张之义说:“今天晚了,你们坐车也很累,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让杨果领你到家里来玩。”
张之义点头谢过,四个人离开,分别打车回去。
杨妈妈领着两个儿子到家,杨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杨妈妈见老公四平八稳的,便询问吃过饭没有?杨爸回答吃过了。
杨妈妈去洗水果,杨果跟在妈妈的屁股后面,追着问妈妈对张之义的印象如何?
杨妈妈故意不答,憋得杨果撒娇打诨,杨妈妈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我对他的印象好坏,你真在乎吗?你要是真在乎,就该带个女朋友回来。”
“妈,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张之义,也会有王之义、李之义的,但不会是女朋友,我决定了!”
“杨果,别太任性了!”杨爸冷不丁呵斥一句。
杨妈妈看了杨爸一眼,这才说,“那个孩子嘛,长的还可以,个子挺高的,身材蛮不错,就是眼睛小点。性格嘛,虽然他是北方人,脾气看起来还是蛮好的,遗憾的是看着不怎么精明,不过看他言谈举止应该还挺实在的。”
杨妈妈看杨爸的眼睛还在书上,略侧过身子,明显是对杨爸说道:“但是对果果挺好,又体贴又周到。”
杨爸头也不抬,“你们女人会看什么?”
杨国骁在一旁也说:“这个叫张之义的人还真是不错,一看就是实惠人,挺坦率的,对果果也用心。爸爸,既然人都来了,你们也不打算反对了,就亲眼见一见不是更好吗?其实您心里不放心,也信不着我们,还是让他来家里一趟吧。”
杨爸挑了一下眼睛,鼻子哼了一声。
杨妈妈把自己先斩后奏的决定宣布了,“我已经请那孩子明天过来了。”
杨爸不喜不怒的,依然没什么反应。
杨果看看妈妈,看看爸爸,又看看大哥,觉得这是差不多同意了,就钻回自己的卧室,向张之义通报去了。
次日下午,杨果把张之义领进门,一家人都在。杨爸、杨妈一时适应不了男媳妇进门的场面,只在心里将他看做杨果的普通朋友那样接待,互相说了几句客气话,就由杨国骁陪着了。
张之义很奇怪为什么杨果和他哥的名字差那么多?一般来说,有兄弟姐妹的,起的名字都常带相同的字。
杨国骁笑着解释,“这得问杨果了,本来是这样的,可是有人嫌杨国勇难听,十岁时,就知道威胁妈妈,要么给他改名字,要么让他穿裙子,结果就有了今天的杨果。”
张之义这才知道杨果的名字还有这么个故事,想象一下杨果穿小花裙子的模样,张之义就笑得别有意味。
等杨大哥一出去,杨果就逼问张之义那样笑是什么意思?你捅捅我,我捅捅你,偷偷摸摸闹了会儿,张之义投降说觉得杨果穿裙子很可爱。说完又被杨果捶了一通。
☆、你还是喜欢女人
晚饭是在杨家吃的,家宴不热情隆重但还算客客气气。第三天杨果和张之义乘长途大巴返回了S城。
两人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张之义把杨果护在里面的座位。沿途风景秀美,杨果的心情很好,由衷地感谢父母的理解,“怎么样?我爸妈很开明的吧,都没有刁难咱们。”
张之义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摆弄杨果的手指玩,“嗯,你家里人都挺好的。我们这样见家长应该算很顺利的啦,我看论坛里,很多人跟家里提都不敢提。”张之义也很认同杨果的话,杨家爸妈能如此,大概与他们见多识广有关,所以接受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张之义说者无心,杨果却留意起另外一件事,“你什么时候上的论坛?我怎么不知道?”
张之义没觉得有什么,“咋的啦?就前几天,没事的时候逛了逛。”
杨果小鼻子一拧,“你逛那个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勾搭谁?”
“你冤枉我,我就是没事上去看看,有你,我还能勾搭谁啊!别疑神疑鬼的啦。”
“你说我疑神疑鬼?”杨果撂下脸来,“我疑什么?就怕有人心里有鬼。”
张之义见杨果说着说着就变了脸,自己都不知道是那句话引起的,这少爷脾气,活人惯的,唉,还不能硬顶,否则气急了,又要不理自己了,赶紧的,死皮赖脸地往上贴,赔笑、认错。“好啦,别生气,我再不上了还不行吗?”
搂过杨果肩膀,“我就是总觉得自己不是弯的,可遇见了你,说什么也直不起来了。我也试着看别的男人,都没啥感觉。实在确定不了,我就想上论坛看看,还有没有我这样的?”
杨果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可心里就是不舒服,网上什么人都有,小狐狸、小蛇精什么的,不是你不勾引他,他就不勾引你。时间长了,再坚定的人也难保在河边不湿鞋,杨果虽然被很多人追求,骨子里却向往专一的感情,这也是他坚守洁身自爱的原因。
所以他看着自己,也看着张之义,完全不想给别人勾搭自己男友的机会。听了张之义解释,才稍稍释怀,“你还怀疑什么?你都和我在一起了,难道你后悔了?”
张之义转过身,挡住杨果,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后什么悔啊?傻瓜,我通过上论坛倒是确定了一件事,别看我大部分的时候,表现得直的不能再直,实际上我根儿里就是个弯的,否则,就算遇到个神仙,那也是弯不了的。”
杨果面色缓和下来,小声抱怨,“你注意点,这是在外面呢,既然你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那你就死心塌地跟着我吧,少爷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的唯杨少爷马首是瞻。”张之义坐着打了个千儿。
“那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回你家。”
“过些时候,我会跟家里说的。”
……
恋爱的季节是香甜的,有时候走在路上都忍不住要散发点甜蜜的气息。六月份,天气已经热起来。张之义和杨果走在路上,好像还要给天气加温一样。张之义把杨果搂在身边,贴得风丝都透不过去,在热火朝天的小吃街边逛边买。
“张议,这家烤肉串看起来很诱人啊。”杨果指着围了几个人的小摊。
“那就来几串,不过别吃饱了,后面还有不少好吃的呢。”两人要了二十串,坐在铺子外面的散凳上等着。
店主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被电炉烤得有些油腻,生意红火,一直乐呵呵地埋头手里的活儿。这时候对面一个隔了十几步的摊子里,跑出个女人来,圆润丰满,一颠一颠地直奔烤肉店而来,挂着汗的脸上笑得很是开怀,胸前鼓囊囊的两坨,又软又宣,随着跑动忽扇忽扇地跳跃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杨果忽然发现张之义眼睛直勾勾的,目光说不清是赞叹还是惊奇,纳闷地推推他,“喂,看什么呢?这种表情?”
直到那女人跑近了,张之义急忙掩饰地看看别处,回过头来,惊叹一声,“C++啊!”(C加加)
杨果不解地问:“什么C++?”
张之义在杨果的耳边小声说,“你看跟老板换零钱的那女的,那胸,那……啧啧……”
杨果瞥了一眼,有点没好气,“是挺大的,怎么啦?”
张之义有点惋惜地在杨果的胸前摸了一把, “唉! A - -啊。”(A减减)
杨果没好气地打掉张之义的魔爪,“滚,你羡慕,就找个去!”
“我不找,我就是叹为观止一下。”
杨果有点不高兴,张之义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踩了杨果尾巴,肉串还没吃呢,这要气饱了,下半个月可怎么过?赶紧顺毛,“你别生气呀,我那纯粹是从物理学的角度看的,其实我考虑的是克服重力的问题。别生气了啊,她就是那样,也比不过你一根小指头啊,你跟一个没有可比性的人置什么气?来,肉烤好了,多吃点。”
杨果接过肉串,但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张之义,“我气的是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好好好,我错了。我开玩笑的,别气了,我就喜欢A - -,真的。”
张之义惹毛了人再哄,杨果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不好总使性子,可心里不自在,就觉得张之义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回去的时候,杨果还是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张议,你是不是还是喜欢女人?”
张之义楞了一下,“你想什么呢?还记着刚才那事呀,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都说了是开玩笑的。”
“你就是还喜欢女人!等和我的新鲜劲儿过了,你就会离开!”杨果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情一下子坏极了。想想也是,他们交往了几个月了,放到别人身上,早开发出龙阳十九式了。但他们,除了拥抱,接吻,张之义的咸猪手也常常摸摸腰,拍拍屁股,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更深入的举动,当初裴耀辰也是这样,最后一走了之。
“好啦,我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不是说过咱们要互相信任吗?别胡思乱想了。总生气肉会变酸,会变不好看的。”
杨果想想,自己总是没事找事闹脾气,恐怕就是想让张之义哄自己,证明自己的地位。听他不厌其烦温柔地低声下气,心里就满足了,自己什么人啊?鄙视!还不是仗着张之义的喜欢?
想明白了,杨果撒娇道:“那你把咱们的事告诉家里了吗?”
“还没说呢,我打算暑假时,如果有假期,你和我回家一趟,你不是也有假期吗?等我一起休,好不好?”
杨果点点头,心里计算着到暑假还有多长时间。自从和张之义交往以来,杨果明显感到自己变敏感了,有时候张之义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自己都要琢磨出点意思来,然后要么自怨自艾,要么耍小脾气,这是怎么啦?患得患失的,当初‘我不去就山,山来就我’的自负哪去了?
“张议,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坏?受不了我?”
张之义始终是粗神经,杨果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完全感觉不到,“没有啊,你挺好的,干嘛这么说?”
杨果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以张之义的脑回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想法,“没有,我就是问问,怕你觉得我脾气不好。”
张之义一把揽过杨果,反正已经回到屋里,要消除杨果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别扭,只需一招,抱在怀里,堵住他那总是说些不知所谓话的嘴巴,亲个昏天暗地,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张之义从杨果那出来,心里也在琢磨,要不就跟家里摊牌?可怎么开口呢?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