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之后,云淡风轻,十几年前的战争到现在也只有史学家才会去谈论了,到了秦朝,“旧五帝”的势力被打压,然后,传统的格局也被打破,秦朝广设郡县,而且,所选派的官员,也都是秦国中央的人。<>后来,因为上王局实力实在是过大,秦王嬴政设立了司寇院和千人卫来分割上王局的权力,虽然说开始的时候,上王局的黑白两卫也有不悦,但是最后还是妥协。
巡天城成为了巡天郡,下面还有十几个县,郡守住在昔日的巡天城主的府邸,一切都变了模样,巡天城成为了另外一个朝代的军事重镇,新的时代正在展示他的勃勃野心,命运的长矛已经直指现实的咽喉。
“爷爷,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啊?”树林里面,以为老农正在采药,旁边的一名少年问,“水木苍贝,这个名字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少年背着药篓,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因为长时间的日晒,皮肤微微有点发黑,但是,也造就了强健的体魄,头发较长,脸上有一道很难看清的疤痕。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爷爷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小铲,“你爸爸以前很喜欢贝壳,然后就把你的名字叫做苍贝了。”
“爷爷你说谎,上次你说是我爸爸生前说看不见我是一种悲伤,上上次说的是我妈妈的外婆死的早,还有上上上次,是怕我死得早,所以叫这个名字的。”少年从树上跳下来,说:“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啊?”
“嗯……”爷爷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爷爷,你倒是说话啊。”孤独殇有点急了。
“是生你的那年,我们这边发生了旱灾,死了很多人,正巧你出生,所以就……”
“爷爷,这个你说过了,我出生那年没有大旱,我问过了。”
“怎么没有呢,当年还有一条肥遗蛇出洞呢,我怎么可能会骗你!”爷爷用手敲了一下苍贝的头,说,“小孩子别问了,今天我们去采那株百年野参,回到家我们吃一顿好的。”
“爷爷,你就告诉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今天晚上还想不想吃饭?想的话就别问了,要我一个老人家辫这么多容易吗?快点去前面,把那几株药材采了,然后送到药材铺去。”
“不是我们先晒干了,然后再送过去吗?”
“说这么多废话干吗啊?要你去就去啊!”
“其实,爷爷……”苍贝停了一下。
“怎么了?”爷爷也停下来,“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这边晚上不安全。”
“我……”苍贝看着路边的一棵树,就是很难吐出一个字。
“要说就说,不说的话,我就先回家了。留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爷爷提了一下背篓,然后又行走了起来。
“不是,爷爷,其实我是想去当兵。”苍贝很大声地说,“当兵的话,就可以保护我们赤水郡了。”
“不行。”爷爷停了下来,很坚决地说。
“为什么不行?要是我当兵的话,我赚的钱,也可以将爷爷的病治好了。”
“不行就是不行,要是你还要坚持的话,除非是我死掉了。要是你还想当兵的话,就别认我这个爷爷,也别进我的家门。我也当没你这个孙子。”爷爷提了一下背篓,又开始走了起来。
“我们家为什么就不能当兵,隔壁的孙二两年前去当兵,现在已经是十夫长了。我要是当兵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做一个百夫长,然后就可以赚很多钱了。”
“我水木家,不言兵事。”爷爷走过来,“违令者,逐。”爷爷的脸前所未有的阴沉,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苍贝呆呆地看着这位老人,似乎自己不认识一样。
“爷爷,你是在演戏吗?”苍贝呆呆地问,而爷爷此时已经走到了路的转角处,“爷爷,别装严肃了。你装不出来的。”
“今晚我们吃完饭就去城里,晚了的话就不去了。”爷爷故意说道,“迟了的话就我一个人去,话说,今天可是十五,所以,今晚会有很大的集会,说不定……”
爷爷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苍贝的兴趣似乎是被吸引过去了,“说不定什么?说不定什么?爷爷,你倒是快说啊。”苍贝追了上来,问爷爷到底是要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祖孙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西斜的阳光照在高大的树上,留下一地的阴影,祖孙两人聊着去不去当兵,晚上去哪里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件事的话,可能,生活也就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直到生命终止。
阿房宫内,黄蟒站在殿下,向秦王报告自己的一些发现。
“陛下,经过我在巡天城的调查,当年巡天城确实是有快要达到亚仙境界的武士,而且,自从巡天城的战争开始前的五个月,就已经下落不明,而当时的巡天城城主的儿子,好像也是在那次的战争中间逃离。”
“朕知道了,这事就交给千人卫去细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没有的话,就退朝了,朕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秦皇坐在宝座上面,面容憔悴。
“还有一件事,”黄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言无妨。”秦皇很疲惫的样子,连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很颓废。
“陛下,臣听闻陛下近来纵情酒色,长久以往,恐怕……”
“不要说了,朕自有分寸,还容不得你来教训朕!”嬴政站起来说,“不要以为帮过朕几次忙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臣,没有朕,你们什么都不是。”
“陛下息怒,黄卿家也是为陛下身体着想,为江山社稷着想,还请陛下饶恕。”一名老臣跪了下来,为黄蟒开脱。
“哼,朕的私事,你们还是少管为好,退朝。”嬴政很不高兴地走入内殿,留下一群大臣在那里面面相觑。
“陛下最近贪恋酒色,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胡大人可有高见。”
“连黄老先生的劝告都被驳回了,我们这些小官,能够自保就不错了,听说今晚白月楼新来了几个妞,李大人要不要也去喝一杯。”
“这个还是算了,我还要忙着灵渠的事情,下次我请大人去……”
“黄兄,请留步!”黄蟒刚刚走出宫门,就被一个官员叫住了。
“什么事。”黄蟒停了下来,言语中间充满了冷酷。
“黄老先生不要多想,我就是想来和黄老先生打一个招呼的。”
“招呼打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那个,黄老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看是不是……”
“爷爷,前几天你教我的功夫,我都会了,要不要再教我一套新的功夫啊?”苍贝站在门口,看着在院子里面晒药材的爷爷说。
“有那样的功夫还不如给我去山上采几株药材回来。”爷爷还是弯着腰在收晒在外面的药材,没有说什么话。
“可是,我觉得学会了功夫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去军队当……”
“我水木家的命还没有那么贱,以至于要为嬴政那小子卖命。”爷爷的情绪似乎是又激动了起来。
“这句话你都说过一千次了,其实为秦国卖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说不定,等我当了大将军的时候……”苍贝做起了白日梦。
“啊…疼。”爷爷走了过来,弹了一下苍贝的额头,“要是你死了的话,就没人给我养老送终了。”
“爷爷,我和隔壁家的孩子说好了,他会帮你的。”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顶什么用。”爷爷端起一筛子药材走进屋去,“帮我把甘草端进来,要下雨了。”
“那我们今天还去不去城里了?”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殇问道,“如果去的话,恐怕只能在城里过夜了,但是,城里宵禁之后,那些兵都好凶的,住客栈的话,说不定……”
“你刚才不是说要当兵吗?当一个欺压百姓的兵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我学种药。”爷爷将筛子放好,然后又走出来,端起另外的筛子。
“可是……”苍贝似乎还想说什么。
“没有那么多可是了,要是下雨之前还没有把药材收好的话,药就要泡在水里了,那我们下个月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爷爷敲了一下苍贝的脑袋,要他赶紧去干活。
“我一定要当一个惩奸除恶的好兵!”
“快点端药,下雨了。”几声雷声响起,大雨瓢泼而下。
“呃呃呃,爷爷快点端啊,那边的药比较值钱,不是,不是,是那边的野人参……”
在雨中,祖孙两人收完最后一筛子中药。
“爷爷,是不是损失很大啊?”殇坐在门口,看着窗外的雨。
“还好,最值钱的我早就收进来了,虽然有一些药材坏了,不过都只是一些山上到处都是的药材。”
“可是,我刚才看见有一颗灵芝草……”
“看错了,只是蘑菇而已,今天晚上本来还想吃蘑菇的,看来只能像昨天一样吃土豆了。”爷爷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响起了柴禾燃烧和切菜的声音。
“爷爷,我不想去当兵了……”苍贝站起来,对着正在厨房里面的老人家说,“我不想去当兵了。”
切菜的咚咚声停了下来,“为什么?”
“我想帮你,当兵的话,就帮不到你了。”
“看来你长大了。”切菜声又响了起来,不一会儿,爷爷端着饭菜出来了,再过了一会,灯光也亮了起来。
“爷爷,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姓水木啊?这个姓好像很少,而且,水木的话,完全没有霸气的感觉。”躺在床上,看着茅草房的屋顶,苍贝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水木很多年前也是一个大姓,天下有很多人姓水木,不过,现在没落了。”爷爷咳嗽了几下,翻滚了之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那我们家族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啊?”似乎是来了兴趣,苍贝翻过身来,向着爷爷的方向问道。
只听见爷爷轻微的呼噜声,苍贝无奈地转过身去,也睡了起来。</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