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论络奇幻中“十大最狗血的情节”的帖子络文学长达9年,混迹起点长达7年的老读者,更作为对于西方奇幻题材作品的热爱者,其时的心情确实是颇为愤懑,不抒友上传)
不得不说,那篇“十大最狗血的情节””确实是好贴,这十点,把起点一大半所谓“奇幻”都黑出翔了。。。我还必须说,黑得真是淋漓尽致啊。有志于奇幻写作甚至其他类型写作的作者也许都应该去搜来看看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络奇幻中的“狗血”,包括“龙蛋像荷包蛋一样不值钱”“打败幼稚的强者一路往上爬”“被作者创造出来,就是用来让男主搞的女人”“”“开头放置一篇‘完整介绍’的历史老师”以及被列为冠军的“冰山美女巧遇nb主角莫名其妙(被?)沦陷”的十大情节,黑得很到位,点评很解气,但是这之后呢?是否把这十络奇幻就一马平川了呢?我以为必然不是,导致狗血的原因,追根溯源是不负责的作者对奇幻同样不负责的设定态度,而仅仅“还好我的文里没有这些情节”也不意味着作者就能高枕无忧。
我借着这股愤懑,以自己浅薄的络奇幻文学(我很不想把“文学”打上去的)的普遍七寸症结所在吧,权当抛砖引玉(既然我也是砖,大家都别拍砖了吧,都是搬砖的,砖砖相碰何时了啊?)
我接触的第一部奇幻巨著,是托老的,小时候拜读,会因耐性不足和文字感悟不深而厌烦,但是当年岁渐长,阅历增多,对文字的理解也更进一步时,才发现是越读越有味的,托老不愧是字字珠玑的语言学大师,他的中土世界几乎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真实就在于这个世界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有足够的沉淀、历史、定律、规则和自然发展的可能性,这样一个完整而宏大的世界完全可以——这也是我想要说明的重点——自行运转。
的经典和伟大,是建立在托老沥血呕心的努力之上的,建立在他几乎是一己之力创出的精灵语之上,建立在他“代”精灵之口,毕尔博之笔而写就的之上,建立在他虽然写给青少年,却是开启了整个魔戒写作历程的之上(从前,地底下有个洞,洞里住着一个霍比特人),建立在从第一纪元的开天辟地,到第四纪元的人皇去世间,无数详细细节、元素争相铺垫出的中土之上的。而魔戒为什么会成功?为什么会成为奇幻文学的鼻祖?为什么它的许多设定时至今日依旧经久不衰,而不会有人觉得“狗血”?我相信,喜爱且细读过魔戒的人都应当,也理应会有这种感觉:无论魔戒里摘去哪一个人物,略去哪一段情节,抹掉哪一个地方,这个世界也依然会向前运转,自然如昔。有时候我不禁想,这也许就是荀子的“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吧。
这是我想说的重点——一个栩栩如生的世界环境才是奇幻文学的生命。一个完整而真实的世界,想必会省去作者很多的功夫,不用作者皓首穷经地去苦思情节,和塑造角色,因为剧情和角色都会在这个完备的世界环境下自然而然地产生,自行地适应完整完美而合理的规则——举个例子,有着完美奇幻设定的作者,不需要刻意地去设定主角的性格和样貌:前者,你只需在完整的世界,完整的地图上画下一条主角的旅行路线,那这条路线上,各个地方里真实的细节自然会决定主角会遇到什么事,从而最终养成什么样的性格,后者,你在地图上钉下一个点,主角出生在这里,那主角的大致遗传样貌不就决定了吗?(也许细节需要敲定,但霍比特人无论如何不会长到6英尺高~)
简而言之,窃以为成功的奇幻,应该是“弗罗多(主角)因魔戒(环境)而改变命运,因魔戒而历经成长”,但很多起点的奇幻作者们却都是“魔戒(环境)因弗罗多(主角)而生,为弗罗多(主角)而被铸造(设定功能)”,didimakemyselfclear?——完美合理的世界,如同压制模型的模具,更如同一部第三类永动机,只需要初始外部能量就能自行运转(虽然在物理学上被证明是错误的)——正如海德格尔所言:艺术的真理,会自行设置入作品中。
相比之下,起点烂大街的狗血西方奇幻众们,则多是由作者匆忙构想、粗制滥造出的所谓世界,一个松松垮垮,摇摇欲坠,作者自己都要想一下补一下,偶然发现哪里设定冲突了,又要苦思冥想打补丁(对于作者自己,这可能是“完美”的逻辑补充和情节挽救,但对于胃口已经被养刁的高水平读者,这就像用一个更蹩脚的谎言去圆上一个蹩脚的谎言,其效果比李鸿章给前清,拆东补西地裱糊还不如)的舞台,纵然再有完美而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的线索发展,也无法在奇幻这个题材中脱颖而出吧(好比在肮脏的地下旅馆里放电影,好比相较之于红警)。
马克思教育我们,要通过现象看本质。所谓的奇幻狗血,包括那些已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倒足读者们胃口的,千篇一律的,诸如学院争霸、冰山美女、纳头便拜、贵族暴发户之类的剧情类狗血设定,升级必打怪,副本必捞金,拔剑就砍砍完有理,主角天生政治高手的老咸鱼规则,“教会与神”“某某级剑圣”等的copy世界观,都是因为在根本上,作为故事基础的世界设定不足,世界环境缺少自动力和修复力(我创造出来的名词,或者用历史穿越类以及同人作者最喜欢的“历史的惯性”or“剧情的惯性”——ps:通常是主角又“看见某事情发生,不得不感叹历史/剧情惯性的强大~”,或者用卷土大大最喜欢的“世界的排斥力”——也可以拿来形容这种世界的力量)——这才是我以为的现今奇幻(特别是一众新人们吧)之所以狗血的本质。而成功的经典奇幻里呢?你没有看见弗罗多在瑞文戴尔和众多种族“学院争霸赛,捍卫霍比特荣光”吧(连哈利波特参加三强争霸赛都没那么狗血!)?
没有看见魔戒远征队得知神行客身份时“纳头便拜”吧?
没有看见高贵如摄政王之子的博罗米尔(当初看的译林版的翻译,现在打顺手了,忘记电影里新译名是啥了)的高傲会表现得像2b暴发户吧?
没有看见琼恩在绝境长城上大杀曼斯雷德,猛砍异鬼后级别蹭蹭升吧?
没有看见身为少狼主的罗柏大军南下碰到过不去的孪河城佛雷家时,对着佛雷侯爵(他可谓是最像作者们书中,那些被狠狠踩脸的贵族角色了)“拔剑就砍砍完有理”吧?
没有看见即使真的是天生政治高手的提利昂在君临城任国王之手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
没有看见无论是信仰七神还是新神的维斯特洛人,都被“万恶得像2b一样”的神灵压迫得像快乐的北韩人吧?
更没有看见,“剑圣级”的御林铁卫传奇巴利斯坦在龙母麾下“一剑砍出,山崩地裂”吧?
无他,只因为完整而合理的世界根本不允许他们做出这样让读者看着2b,世界看着崩溃的举动而已——他们是活生生地存在于世界之中的!
那为什么会有读者看上去自大自高自傲,又2b的主角,在sb敌人面前屡战屡胜,屡胜屡战的狗血公式呢?因为很多作者是为了主角而创造的世界,不是为了世界而创造主角——这个“世界”当然包括我们所说的sb敌人们,试问作者连精心塑造敌人的耐心都欠奉,宁愿落于零智商sb敌人的窠臼,又怎么不显得“把智商拉到2b的水平线上再用丰富的经验战胜敌人”的主角看上去很2b呢?
一个有缺陷(往往还不少)的奇幻世界,在世界的“空白处”,往往需要作者自己绞尽脑汁地去填补空白,而毕竟福楼拜也说过,“写作要有超人的毅力,而我只是一个凡人。”,更何况是有可能在阅历、文笔上对比福文豪都全面落于下风的起点作者们?你临时为了赶稿而匆忙补足的剧情、角色、环境又怎么经得起细致的推敲呢?怎么经得起主角的“生存考验”呢?
而在外在而言,在读者们最直观的观感来看,就是这本书随时可以因为作者的一个突发念头,而翻天覆地,不复旧观,配角为主角而生,主角踩配角而长(比吸血鬼还过分!),于是有了所谓的主角模板(不是不能有,而是能不能高级点?聪明的读者们一眼就看得出来,你给主角设置的是“教学关卡”或者“菜鸟模式”了!欺负新手和ai有意思吗?),世界分分钟会改变平衡。
如果你的世界本身就不真实,活在你幻想世界里的角色又怎么会真实?角色间发生的荡气回肠的千古绝唱,也顶多像是贴上布去的皮影,只能僵硬而受人摆布地唱着一早就备好的皮影戏罢了。
一句话,如果没有“离开了主角,地球照样转”的魄力,以及踏踏实实,完美细致地塑造世界和环境的毅力与决心,那便很难写得出一本称得上优秀的奇幻吧。
我相信,这些问题很多读者和作者都深有体会,比我看得更清楚更透彻的更是大有人在,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说出来,不为别的,只为今天的这股愤懑,以及从小对奇幻络奇幻的恨铁不成钢吧。写完了,气也消了。聊作诸君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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