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该不会只为了和我谈画，说吧年轻人，你的目的。≈ap;quot;

    有了他这句话，陆知处也不再绕圈子。≈ap;quot;晚辈想用手中一物换得老先生手中所持有的宋氏10的股权。≈ap;quot;

    ≈ap;quot;好哇，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ap;quot;老人淡淡地笑，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干脆。≈ap;quot;你有什么宝贝值得我拿那10的股权来交换？≈ap;quot;

    陆知处将那只紫檀盒子移至老人面前，缓缓打开。≈ap;quot;凭盒中之物，听说老先生极爱清朝饰物≈ap;quot;

    话未竟，老人已看清那里面的东西，脸色立即大变，拿起盒中镯子细细端详，禁不住双手微微颤抖，再抬首，满是皱纹的脸上隐见厉色。

    ≈ap;quot;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ap;quot;

    第 27 章

    27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毫不费劲。

    只见顾梓宛垂首片刻，抬起头，嫣然一笑。≈ap;quot;我明白了，想必今晚你已胸有成竹，不须我再锦上添花了。≈ap;quot;

    ≈ap;quot;也不尽然。≈ap;quot;钟旻端起龙井轻啜了口，淡淡一抿。陆知处很喜欢茶，尤其是雨前龙井，和这人相处久了，他似乎也被感染不少，起初只觉得龙井不如咖啡过瘾，又没有其他茶类来得一苦到底，现在喝得久了，方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齿颊留香，隽永绵长。≈ap;quot;花不嫌多，来者不拒。≈ap;quot;

    顾梓宛打量了他一会儿，方才叹道：≈ap;quot;也只有彼此世交我才说，你这人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凉薄，只怕没什么女人受得了长留在你身边。≈ap;quot;

    ≈ap;quot;这是诋毁？≈ap;quot;

    ≈ap;quot;不，是惊叹。你别这样看着我呀，人生总要有点不可预测的风险才有趣，不然事事掌握在先岂不无聊得很？≈ap;quot;顾梓宛咯咯笑了起来，≈ap;quot;虽然我依旧认为联姻是结盟最牢固的手段，不过你既然拒绝，那也只好另觅良途了。≈ap;quot;不要怪她恢复得如此之快，只因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她很明白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ap;quot;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拒绝这样一桩对你我都有好处的联姻吗？≈ap;quot;星眸一眨一眨，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ap;quot;难道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ap;quot;

    ≈ap;quot;你不会认为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和我在这里聊天吧？≈ap;quot;

    下逐客令了？她轻笑，吞下最后一口樱桃酥，吃相优雅而淑女：≈ap;quot;不要紧，现在没人当我是威胁，待他们先争出个子丑寅卯再说，太早踏进去只会沾上一身腥。≈ap;quot;

    想先看龙虎斗，再坐收渔利？钟旻不置可否，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女人的城府了，但顾家那帮子人也不是没有一个是好料理的，她想要凌驾于众人之上只怕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眼见老人如此激烈的反应，陆知处立时与这枚镯子的来历有着莫大的关联。≈ap;quot;这是家传之物，由晚辈祖母留下的。≈ap;quot;

    老人面部耸动，迫不及待地追问：≈ap;quot;你祖母叫什么名字？≈ap;quot;

    ≈ap;quot;金恒亭，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叫爱新觉罗恒亭。≈ap;quot;凡是中国人对后面那个姓想必都不会太陌生，满清覆亡之后，满人的地位一落千丈，他们为避免麻烦，常常将自己的满姓改为汉姓，而满语中的≈ap;quot;金≈ap;quot;，就是爱新觉罗的意思。

    ≈ap;quot;爱新觉罗恒亭≈ap;quot;老人似喃喃，又似回忆，枯瘦的手情不自禁伸出去抓住陆知处的衣袖，≈ap;quot;她呢，现在在哪？≈ap;quot;

    ≈ap;quot;她已经在不久前辞世了。≈ap;quot;

    老人大吃一惊，脸色骤变，身躯已摇摇欲坠，几要倾倒，陆知处连忙扶住他。≈ap;quot;老先生与家祖母是旧识？≈ap;quot;

    其实这已是不言自明的事实，此时陆知处问出来，不过是转移老人的悲伤，他自己心下也很意外，祖母少时离家，随着爷爷在外飘泊，早已和家里断了联系，然而几十年后远在香港的一隅，却竟还有人认出了这只镯子

    ≈ap;quot;她怎么死的？≈ap;quot;老人却不理会他的问题，兀自问道。

    ≈ap;quot;旧疾突发，心脏病。≈ap;quot;

    老人闻言，再也禁不住陆知处的搀扶，身体重重跌坐在椅子上，神情奇异，说不出是悲伤，还是遗憾。

    陆知处静静地默立一旁，等他恢复过来。

    ≈ap;quot;她这几十年过得好吗？≈ap;quot;

    ≈ap;quot;很好，祖父祖母二人伉俪情深，几十年来虽然颇多风雨，却都是两人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ap;quot;

    ≈ap;quot;那就好≈ap;quot;半晌，老人长长地吐了口气，情绪渐渐沉淀下来，毕竟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人生看得太多太淡，再怎么悲伤也不会在面上流露太久，他打起精神重新注视着眼前这名故人的后代。

    ≈ap;quot;你是恒亭的孙子？≈ap;quot;

    ≈ap;quot;是的。≈ap;quot;陆知处神色淡定自如地任他打量，心里不能说毫不着急，但事情峰回路转发展到这一步，贸然开口只会适得其反。

    本以为老人会有一番仔细的盘问，谁知看了他半晌，那双冷漠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笑意。≈ap;quot;你知道吗，虽然你长得不像恒亭，但那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却像了个十足，这让我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你。≈ap;quot;

    不待陆知处回应，他缓缓道：≈ap;quot;我是你祖母的堂兄，也就是你的舅爷，你祖母想必没有跟你提起过吧？≈ap;quot;

    陆知处神色一动，≈ap;quot;舅爷的名讳是上恒下音？≈ap;quot;

    老人显然很意外，≈ap;quot;你知道？≈ap;quot;

    他点点头，≈ap;quot;听祖母提过，说年少时家族里就数你们俩的情谊最好。≈ap;quot;

    ≈ap;quot;是啊，情谊最好≈ap;quot;老人的神情似喜似悲，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一边轻轻道：≈ap;quot;当年我出海留洋的时候，恒亭还只有十五六岁，我们甚至还约好回来之后要一起去看看西藏的布达拉宫，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是天人两隔≈ap;quot;老人微撇过头，眼底的泪光一闪而过，≈ap;quot;不说这些了，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恒亭的亲人，我已经很高兴了。≈ap;quot;

    ≈ap;quot;若是早点知道舅爷，知处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拜访了，请您谅解。≈ap;quot;在知道了这老人与自己的关系之后，陆知处的语气多了几分柔和，无论这里的财富古董有多少，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老人罢了。

    ≈ap;quot;说起来还是托了这只镯子的福啊！≈ap;quot;老人挥挥手，突然似想起了什么，话语一顿，慈蔼地望着他。≈ap;quot;我记得你来这里，好象是为了拿它来跟我交换宋氏10的股权对吧？≈ap;quot;

    ≈ap;quot;是的，希望舅爷可以成全。≈ap;quot;陆知处语调平稳，不改初衷。

    老人抚摸着镯子上精致玲珑的纹理，半晌才缓缓道：≈ap;quot;这只镯子是我们家能够保存下来为数不多的贵重之物，因为你祖母是幺女，所以才传给了她，现在她把这只镯子留给你，足见对你的信任与爱护。≈ap;quot;

    言下之意，是责怪陆知处不该拿先人遗物来换这区区10的股权。

    陆知处微微一笑，≈ap;quot;我会在心中永远怀念祖母，一枚镯子不过是身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