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因为这哭声,整整一天跟疯子一样走来走来,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一天,整间办公室都被哭声闹得人仰马翻。
何舒晴顺声走上。
主卧房内透着昏暗的微光,传来阵阵嚎啕大哭的抽噎声。
看来已经哭得乏力。
何舒晴蹑手蹑脚,谨慎地推开房门。
震人肺腑的哭声,破门而出。
何舒晴呆站半晌後,确定主卧房内只有哭声的存在,才小心翼翼地走进。
她将大床上哭得可怜的婴儿抱起,生疏地摇着臂弯,轻声哄着。
「乖乖乖,不哭喔,不哭喔。」
不知道是不是一份弥补和愧疚的心,她对怀里的婴儿总有一份说不出的疼惜和怜悯。
这时,婴儿像是本能般,循着何舒晴胸部上分泌的女性味道,捏了下去。
「啊!你这个小色狼啊!」
何舒晴教训似地轻打着婴儿不安分的手。
婴儿委屈地含着手,蠕动的身躯朝着何舒晴的胸部钻去。
何舒晴尴尬地将婴儿挪开,却又舍不得将他丢在床上。
就在左右为难之际,门外传进一声冰冷。
「何舒晴,妳刚打我儿子啊?」
何舒晴抱着婴儿,顿时从床上跳起。
「我,我没有。是你儿子抓我胸部,我教训他。」
程子昊斜提嘴角,笑得诡异。
「他大概饿了,婴儿的反射动作,妳跟他计较什麽?」
说完,他接过婴儿,转到主卧房後方的小客厅,泡了温热的牛奶。
「他不喝耶?」
何舒晴看着闪躲牛奶的婴儿,吐得满身都是,十分心疼。
程子昊无奈叹气。
「他喝不习惯配方奶,常常吐。」
何舒晴蹙眉深思,喃喃嘀咕着。
「这样不行吧?他早产,又才刚换血治疗,还喝不下奶,怎麽办?你们程氏能帮他找个奶妈吗?」
她深望着程子昊怀里的婴儿,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可怜的孩子。
提早离开了母亲温暖的子宫。
又因为母亲的血型,abo血型不合,引溶血症。
一个母亲,若知道怀胎十月的孩子,因为自己而遭受总总的磨难,会有多难过啊!
何舒晴的脑海里,总浮现一个画面。
一张模糊不清灰白的音波照片,那上头含着手掌的婴儿,活泼好动。
「找过了,他不要。」
程子昊冰冷一语,将何舒晴掉往深渊处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何舒晴暗眸滚动,疼惜的眼神直落在婴儿的身上。
轻抿的嘴角,扬起坚定的一抹笑线。
「何舒晴,妳在想什麽?妳可别把妳抓奸那套歪脑筋,动到我儿子身上。」
程子昊敲着何舒晴的脑袋,没好气地说着。
何舒晴收起嘴角的斜笑刷下了脸。
婴儿勉强喝了几口牛奶,在程子昊的怀里沉沉睡去。
何舒晴看着这温馨安详的画面,竟然不知不觉受到了瞌睡虫的召唤。
沉重的头,点在双膝上。
就在何舒晴意识开始迷蒙时,头顶落下一声压抑满腔情愁的嗓音,若有似无响着。
「妳可知道,每个黑夜,我都会在梦里看见妳。十多年来,我拼命找妳,而妳,却将我忘得一乾二净。」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时,天已经蒙蒙亮起。
何舒晴感觉眼角一亮,瞬间跳起。
她搔着纠结凌乱的酒红色大波浪卷,侧头想着,这已经是她莫名其妙,连续熟睡的第三晚了。
这对过去一年整年失眠的她来说,匪夷所思。
第一次是在婴儿室倒下时,那次因为身体状况不佳,还能理解。
第二次是陪池名媛抓奸,阴错阳差被留在饭店里,那次因为整天被困在医院里,和陈医师脑力激荡,实在疲累。
这一次,她除了前一晚被「鬼」吓得失魂落魄,没有特别疲劳的症状啊!
这连续三天,唯一的共同的点,就是那个男人。
总是在她身边神出鬼没的程子昊。
程子昊?
何舒晴顿惊一想,迟疑的眼神环顾四周。
一旁熟睡的婴儿,沉稳地呼着低气。
白纱丝绒的窗帘,带着浅灰稳重的雕花,透着晨曦的光芒,肆无忌惮地将整间卧房照得温暖明亮。
这是程子昊的主卧房啊?
天啊!
何舒晴二话不说跳了下床。
她踩着光脚丫,在光滑的木柚地板上焦虑地走动着。慌张的脚步,不知所措地绕着大床走。
她现在要干嘛呢?
找鞋子?
梳头?
就在何舒晴左右为难时,身後站近了一...</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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