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成了星飞唯一的法宝。
所以这看似威猛的攻势,其实只是一个障眼发而已。在冲飞直去的同时,星飞紧紧地盯着陈老头的眼睛,甚至还将神识能量扩散到陈老头周围,他虽然不知道陈老头用什么方法从劲气的波动中察知到动静,但只要陈老头闪身离开的话,身体必然会有所反应,就算他的速度再快,星飞也有把握感觉得到,最重要的还是在他的身体快速移位时,必然会令周围的空间发生波动。
当然,如果是真正的武技较量,除非星飞实力比陈老头高上一大截,否则这样做简直就是找死,但星飞看准陈老头不会伤害自己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的出招。
果然不出所料,尽管陈老头闪动的速度非常快,但仍快不过星飞神识感应的速度,这个时候星飞就面临着一个押大小的问题,他虽然知道陈老头开始晃身了,但却不知道倒底是往那个方向避开。
当然时间上不容他去细细揣测,电光火石间,也活该陈老头倒楣,星飞纯粹凭着本能一个凌空回旋,接着那早已聚在双手之中的“冰机真气”左右齐发,连续挥出了两招“飞龙掌”直向着左侧方向排山倒海地狂涌而去。
“飞龙掌”虽说只是第四层的武技,但以强大的“冰机真气”使出时,泛发出光芒,犹如一条白色巨龙,直向着还在空中闪动的陈老头卷了过去。
“咦”的一声惊呼,叫出了陈老头心中的惊讶,但已不容他多思,一瞬之间双掌也泛出光团,接着向前推出了劲气。
虽然是在仓促之中发出,虽然身子凌空无法借力,但陈老头所击出的掌劲竟一点也不比星飞的“飞龙掌”弱,顿时光环暴射,两股同时泛光的劲气相撞在两人中间,在劲气相撞的边缘,无数白色匹练般的劲气溢射而出,空气中更是充满了劲气碰撞时产生的暴裂声,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着劲气之间的推压而越来越近。
从表面上看去,星飞与陈老头似乎是势均力敌,但由于陈老头是仓促之间出招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劲气只会越来越强。若星飞“飞龙掌”前进的去势被挡,除非星飞继续出招推动劲气前行,否则只会慢慢地被消磨减弱,最终会在这场劲气较量中败下阵来。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就未免太小看星飞了。
对于星飞来说,第一次出腿是虚招,第二次击出“飞龙掌”还是虚招,第三招才是被寄以厚望的。
那星飞的第三招到底是什么是前阵子刚练成的新“指刀”还是……
察觉到劲气开始被中和减弱时,星飞知道时间差不多了,然后大喝一声,炽起熊熊战意,奋力往前再一推,就像是最后的挣扎。
而在劲气推出之时,星飞就已借着劲气之间的弹力升上了空中,接着身体凌空急速旋了一个弧圈以便调好位置,最后再猛地大喝一声,双腿斜斜地对着陈老头冲卷过去。
一瞬之间,“暴风腿”就已经卷到陈老头身上,很显然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彻头彻尾地上了大当,劲气来势汹汹,快速冲来。
星飞已经看不到是否踢中了目标,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完全凭着神识感应出招,也可以说这是星飞的最后一招了。
当“暴风腿”冲到神识能量所感应到的陈老头身上时,令星飞欢喜若狂的是他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双腿踢中了实物,甚至可以清楚感应到脚尖碰到陈老头身体的情形,也就是说踢中了陈老头。
可惜,这份高兴持续不到一秒钟就被击散了,当“暴风腿”的劲气结结实实地打到陈老头身上时,突然间陈老头挥臂一挡,紧接着一声大喝,一股强横无比的劲气自他的手臂射出,就像一面气盾一样格住了星飞的腿劲,然后另一只手的劲气直向星飞的腿部击去。
“暴风腿”被挡住时,星飞已经知道自己这次又是白忙一场了,果然,双腿很快就传来暴裂的痛感,紧接着整个人被弹到十几米远的半空,然后才像断线风筝一样没头没脑地坠在雪地里,“轰……隆”地又是一声巨响,雪花飘舞……“哎……呀……”
在雪花飞舞中,人还未看得清楚,惨叫声就已传了过来,一阵阵的低声咒骂后,皱着收眉头,捂着脚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星飞,才从层层雪堆里爬了出来。
“死老头,你发什么神经呀,想谋杀呀”
因为有“冰机真气”护持着,虽然皮肉之痛免不了,但总算没有伤到筋骨,否则的话星飞也不会骂得那么“中气十足”的啦
“嘿……嘿”陈老头望着那正踉跄着脚步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星飞,一时间除了苦着脸“嘿……嘿”地发出几声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刚才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无奈之下只有用手臂运劲去挡住星飞的“暴风腿”虽说最终也不负重望地挡住了,但手臂上的撕裂痛感绝不会比星飞脚上的轻。
但他如果叫痛,实在是太没面子了,虽说是被星飞连番算计造成的,但以自己这种在联邦中曾经叱吒风云的人物,居然被星飞这样一个第四层的联邦学院学生击伤,传开的话,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所以他还在尽力忍着痛,同时不断地从气海运转真气疗伤,渐渐地额头上渗出了滴滴冷汗。
“喂,老头,你怎么不说话的嘿嘿,是不是受了严重内伤呀哈……呵……呵……”
很快地,星飞也注意到陈老头的异样,顿时精神大振,顾不上脚部的阵阵剧痛,几个快步就跃到了陈老头身边,左看右看起来。
“呼……”地一声轻喘,手臂上的震痛在真气的不断治疗下很快就消弱了,陈老头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星飞““真是阴沟里翻了大船,好在没人看到,不然就惨了。”
陈老头在心里暗忖着。
“喂,老头,怎么样呀,刚才那招货真价实吧,哈哈”
看到陈老头的样子,尽管脚上仍然痛得要命,但星飞还是掩不住内心的狂喜高兴得跳了起来。
“嘿……嘿”陈老头干咳了几声,正想措辞掩饰一下自己的窘态,笑嘻嘻的星
飞又再次问了起来:
“喂,老头,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这么早就来找我”
“早”
当听到这个字眼时,陈老头心中一愣,接着也猜到了星飞多半是练功练得不知时日,完全忘记自己待了多少天了。
但到了这个时候,陈老头反而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反正……时间还早得很,而且这也是个难得整弄一下星飞的大好机会。
于是陈老头先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在星飞纳闷不已想开口继续问话时才翻了翻白眼,向他斜斜扫了过去,接着更用不紧不慢的语调笑道:“我说小子呀,你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呀”
“知道些什么”
星飞奇怪的搔了搔后脑,还是不明白陈老头说话的意思,但心里却隐隐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的”
陈老头笑了起来,接着顿了顿语气,继续说道:“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在某个地方,嗯……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正在举行着一场只有无聊人才会参加的所谓武技大赛嘿……嘿”
好不容易忍住笑,以绝对平静的表情说完这一串话后,陈老头才抬头盯着星飞,似在等着看星飞的反应。
“武技大赛”
如果说陈老头先前的话还模模糊糊令人一头雾水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字眼就已经够清晰地向星飞解释一切了。
“武技大赛死老头,你别唬我,哪有那么快呀”
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接着星飞紧张地盯着陈老头,似乎想从那张正不停地“嘿……嘿”嘲笑着的圆脸上找出答案。
而且很快地,脸上从最开始时完全不可置信的神态,慢慢地转变成惊讶甚至恐惧,而脑海中更像在刹那之间变得空白一片,什么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嘿字字珠玑,绝无虚假”
似乎还想再睬多一脚似的,陈老头不错过这最后的机会,而他的话也使得星飞心里最后的一线希望,像泡沫被刺破一样,幻化得干干净净。
就在星飞感觉到天地间一片灰暗,精神涣散、重心不稳,即将倒在雪地上时,陈老头才好像不太情意地又及时说了一句话,一句令星飞瞬间回神但又直吐白沫的
话:
“不过,呵呵,如果你现在飞回去的话,应该正好能赶得上”
话说到这里,看到星飞惊喜交集的样子,陈老头心中又是一阵暗笑,然后又像
是在解释一样继续补充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不过“这里”通常都比“那里”早几个小时见到阳光,嘿嘿,小子明白了吗,也就是说在“这里”的这个时刻,在“那里”还是深夜呢,呵……呵……呵这就是时差,是不是很有趣呀,嘿嘿咦,喂,喂别乱来呀……后果自负……”
还没等陈老头说出最后那几个带有恐吓性意味儿的字时,感觉被愚弄了的星飞做出了所有愤怒的人会做的事,也是最原始最简单的行为挥拳出招。
当然,星飞愤怒中击出的劲气除了在原来陈老头站着的地方弄出两个大洞外,一点也奈何不了他。
但一阵狂挥乱舞后,星飞心中的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这才几个纵跃,掠到双脚悬空,正笑嘻嘻望着自己的陈老头身边。
“喂,老头,我们快走”一走近陈老头身边,星飞就说出了话来。
“走走什么呀”
陈老头故作不知地问着。
“废话,别给我装了,你刚才不是说现在飞回去刚好赶得上吗”
星飞有点不耐烦,要不是还要搭陈老头的顺风车“飞”回去的话,他还真懒得理他呢。
“嗯,嘿嘿,我是说过这话没错,但,你大概听错了,我是说你飞回去,不是说我们飞回去,哈……呵……呵”
看到星飞听完后所露出来的奇怪表情,陈老头感觉又捉弄了他一把,禁不住再度得意地笑了起来。
“废话,我能飞的话早就走了,咦……难道说”
说说着,星飞突然想起了先前抵抗陈老头压过来的气劲时,身体在劲气之间的抗争下浮在空中的情形,瞬间似乎也明白了陈老头说的话,顿时变得又惊又喜。
“喂,老头,你是说我现在能飞了”
按捺住沸腾的心情,星飞望着陈老头问出了最后的一丝疑惑。
“嗯,理论上,以你现在体内的真气来说,要御风飞行的话,是绝对可以,当然,如果真飞不起来的话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嘿嘿,凡事因人而异嘛哈……呵……呵”
最后那一句话纯粹是用来逗星飞的,否则以星飞现在超越了第一层的“冰机真气”飞不起来才是一件怪事呢
虽然星飞体内的真气由于没有同等级的武技配合,大大地局限了威力,但陈老头并没打算教他自己所会的那些第二层武技,因为这样做虽然能令星飞即时拥有第二层的能力,但却会影响星飞在未来向更高境界的晋升。
所以还是要靠星飞自己慢慢地去掌握、领悟,最后研究出适合自己真气运行的武技,或者直接到“武神石碑”第一层去参悟武学玄机。
但对于“御风术”这类辅助性的武技来说,还真是不练白不练呢
“嘿嘿,老头,连“天机真气”我也能练得到,现在还将它练成了“冰机真气”怎会不能用“御风术”呢,呵呵,别在这里净说废话了,快将“御风术”的要诀说出来”
星飞得意地笑了起来,毫不留情地点破陈老头先前将“天机真气”说成“漩涡真气”混骗自己的事来,顿时令陈老头老脸一红,尴尬了起来。
“呵……呵,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将来会因此惹上麻烦的嘿嘿,不过现在你的真气又变了很多,应该不会有事了呵……呵”
陈老头自嘲着说道,接着又仔细地打量了星飞一眼,心里不由地佩服起雪月来,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将星飞弄得像脱胎换骨一样”
“嗤,会有什么麻烦喂,你到底说不说的呀,怎么又在磨嘴皮了”
由于心急,星飞渐渐地火了起来,但他还是耐住了性子没发作,否则不知眼前这个麻烦透了的陈老头,又会借题发挥拖到什么时候。
“你以后自会知道的,呵呵,年轻人嘛,急什么……”
陈老头原本还想再说多两句,看到星飞渐渐变绿的脸后,马上就悬崖勒马,开
始说起正题:
“呵呵,其实飞行的原理很简单的,说穿了就是用体内的真气先令自己浮悬,然后再通过驾驭天地间的气流,进行快速移动。之所以要到第二层境界才可以用,是因为之前真气的结合程度不够细密,如果使用“御风术”的话,真气中的刚柔之气马上就会被分解涣散,无法凝聚。”
说到这里,陈老头笑了起来,接着更耐着性子向星飞解释怎样凝聚真气于腿部,怎样浮起来,还有驾驭气流的技巧。
由于他说得非常简单,很多关键都是一语带过,直听得星飞昏头昏脑的,但在强烈的武技欲望支援下,总算弄明了陈老头的话,接着更开始进行尝试。
为了集中精神,星飞先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将神识向四周扩散。霎时,感觉得到四周都静了下来,像是个无声的世界,而每一方每一寸的景物在神识的感应下逐渐地在脑海中浮出,且变得更加清晰。
同时在肉眼看来空荡荡的空气里,这时也可以“看”得到无数条不停流动的气流,气流彼此之间的流向与速度并不尽相同,但却像星体之间的轨道运行一样,遵守着一定的规则,而星飞现在就要用体内的强大真气去破坏这些规则。
真气刚从体内驭出,星飞就感觉到空气中那些原本平静流动的气流,像受到干扰一样,产生了一些混乱,其实这种情况在平时出招挥劲时也都会发生,只不过目前在神识的感应下,变得更加明显而已。
随着劲气不断集中溢出,周围不断涌动的气流变得越来越凌乱与不安,并且开始向动乱的源头星飞的身体涌了过来。
很快就令星飞觉得像被挤压着一样,体内真气随后自然腾出形成能量层护住全身,按陈老头刚才的说法,在这个时候,如果真气的结合度不够,真气之间的刚柔之劲马上就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气流冲散,接着气流还会趁势侵入体脉,令施功者受到损伤。
但“冰机真气”已经足够去抵御这些动流的冲击了。
随着真气不断地溢入空气中,最后慢慢地融入了气流的各条轨道里,就像变成一道新的气流一样。此时,那些原本狂暴凌乱的无形气流也开始趋向平静,如同默认了星飞所溢出的真气的存在。
随后,星飞体内的“冰机真气”再次溢出,并且慢慢地增大强度,最后将整个身体都裹在层层的劲气之中,而随着星飞真气的不断流出,周围的气流也在不停地改变着各自的流动方向,以适应这新的变化,最后再形成一条条新的运行轨迹。
此时,星飞自学武技以来最激动兴奋的一刻出现了,感觉到身体开始变轻,接着在真气的托拱下慢慢向上浮起,失去重力的震憾感也在脚尖离地的那一刻到达了顶点。
这其间的感觉已经不是用言语可以描述的了。
从“看”到无形的气流至运出真气改变气流之间的流动规则再到身体的浮起,这一切的过程之中,星飞首次生出自己能控制一切、甚至驾驭大自然力量的自豪。
如果说以前使用武技时会感到绑手绑脚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变得随意、潇洒得多了。
身体上升到一定程度时,星飞不再有意识地运出真气,那浮升的身体马上就停了下来,但体内的真气仍然不停地溢出以融入周围的气流,令星飞不会跌落。
接着,按捺住心中的紧张与兴奋,星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眼前的景物一一收入视野时,奇怪的是在那一刻星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激动,反而显得有点平静。
静静地遥望远方高耸的冰山,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气流的碰撞,渐渐地,星飞一反常态地露出了微笑,是一种发自内心喜悦的笑意,一种获得新生一般的欢喜笑意。
再次闭上眼睛,两只手同时向左右张开,脑海中幻想着鸟儿飞翔着的样子,体内再次溢出真气进入动流之中,接着在真气的策动下,星飞不理方向也不顾动作,任由得身体向前飘动,这就是“御风术”。
天空中,星飞就像鸟儿一样翻腾飞翔着,时而向上猛升,时而向下急窜,接着再来一两个特技动作,非常的好看。
但,由于一切都是在闭着眼睛近乎失控般的情况下进行的,再加上星飞初习未久,还未熟练操作“御风术”的一些技巧,所以很快就出事了。
“轰……隆”一声,就像动力车失控从半空中坠落在地面上一样,还没等星飞得意完,浮在空中的身体就像无头苍蝇,摔入了深深的雪丛里,直看得陈老头暴笑得差点趴倒在雪面上,接着更别过了头去,脸上摆出一副“不忍悴睹”的表情来。
“喂,老头很好笑吗”
虽然没有脚步声,但从后背急速传过来的阵阵劲气波动,陈老头不用回头也知道星飞又飞了起来,接着像是有点无奈地回过头去,正想催促星飞快点回去参加比赛时,没想到却看到在与自己头部等高的前方倒垂着一个大大的人头。
霎时,饶是陈老头一身武技,还是免不了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似的倒掠了好几步,随后才看清楚是星飞正倒飞着。
“哇……哈……哈……”
在空中倒立着的星飞,身体慢慢地向右边侧倾,接着在旋转一百八十度后才又重新站立,脸上为陈老头刚才露出来的趣样而笑得不可开交。
陈老头望着那仍不停暴笑的星飞,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方面既高兴于星飞这么快就掌握了“御风术”的技巧,另一方面也隐隐后悔是否过早教星飞这属于第二层的武技。
因为星飞现在虽然用得了这第二层的武技,但却似乎没有体会到相应的心态,更不要说从中悟出武技的精奥与共通点,进而达到第二层以上武技所必须的“创招”境界。
但这事却勉强不得,只能靠他在以后的磨练中慢慢去体会了。
“老头,你在想什么呵呵,我要走了,呵……呵……呵”
看到陈老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星飞奇怪了起来,但也没去理会,正想转身飞离时,突地又转了过头来,脸色正了正,但仍然洋溢着笑容,说道:“老头,虽然你给我的感觉,直到现在还是恶劣加恶劣再加恶劣,但,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呵……呵……呵”
接着就在陈老头张大著嘴气得说不出话时,来一个三百六十度反身飘旋,驾驭着风中的气流,急速向着联邦天安市的方向飞去。
“这臭小子真是……”还没等陈老头说完,早飞远了的星飞又一阵风般卷了回来。
“喂,老头,你知不知道我雪姐姐在哪里我要和她说一声”
原来星飞急急忙赶回来的原因,就是想和雪月道别。反正现在“御风术”越用越熟,也不在乎那点时间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从雪月离开后就一直未再出现过,弄得星飞一直担心的很。
他当然不知道他在雪地里调整“冰机真气”的那段时间里,雪月曾经来过几次,只是看到星飞未醒,又不想扰乱他的练功才又无声无息地离开而已。
“弟弟你快去吧”
陈老头还没回话,雪月那幽幽淡淡的声音就从雪地的另一边传了过来,紧接着在一座高高的雪堆里,现出雪月俏丽的身形。
“雪姐姐”
星飞高兴地叫了起来接着劲气外溢,“哧……”地一声,就飘到了雪月身边,缓缓落下。
雪月也笑了起来,接着又仔细端详了一会星飞,似乎想要看清楚星飞这些天来练功的进展,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暖意,弄得星飞也罕有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但奇怪的是,在雪月刚才的说话中,星飞心中竟隐隐生出不安,而这时雪月更是一反常态地露出笑容望着自己,更令星飞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虽说以前雪月有时也会给自己逗得笑了起来,但每次都是很短暂的,而大部份时间她脸上流露出来的都是一种淡然近乎无奈,看透一切的神情,而眼中更是充满了寂寞与失落。
星飞也曾试过询问雪月这事,但雪月似乎并不想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接着更像被触动了心事一样黯然离去,吓得星飞也不敢再多嘴。
“弟弟可有就手的武器”
雪月看到星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以她的聪明只一动念就猜出了星飞心里想着的事,但她也没打算多作解释,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武器”
雪月的话打断了星飞的思路,接着也从深思中回过神,低头想了一会儿后,才
又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习惯了用手出招,一向都没去注意这一点,而且擅长的武技是“飞龙掌”其他武器技招了解并不深。”
“喔”雪月闻言后也沉吟了一会儿,接着才抬头继续说道:“武斗的时候兵器其实是很重要的,但普通的兵器现在已经不适合弟弟用,这样吧,姐姐这把剑就送给你吧”
说完,提剑的手扬起,缓缓地抬到星飞身前。
此时,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陈老头“啊……”地发出了一声惊叫,表露出他心中的震惊。
但就在他忍不住想插嘴说话时,雪月侧过头向着他轻轻一笑,那一笑之间似传递了万千话语一样,更似在解释一切,令陈老头忍住没继续问下去。
“此剑名“冰云”是用寒铁精英淬练而成,本身具有先天寒气,弟弟的“冰机真气”刚好能驾驭它”雪月解释了起来。
星飞看着眼前这柄通体白色的长剑,心中竟不自禁地涌起一道道热流,全身都火热了起来,就在他压住心中翻腾的热血,想伸手去接剑时,雪月突地又说道:“弟弟小心,剑身有透骨寒气,必须运劲御之,否则寒气侵体将有损经脉。”
听后,星飞心中微凛,他非常信任雪月,对她的话自然也深信不疑,于是深吸了口气,缓缓从气海里运出一股真气,凝聚在双手之间,接着才在真气的护持下伸出双手接过雪月手中扬起的“冰云剑”。
掌心刚接触剑身,星飞马上就知道雪月所言非虚,就像有两股寒流一样,瞬间从握剑的双手急速涌入体内,饶是星飞早作准备仍阻止不了寒气的透入,最后更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两只手臂也渐渐被冻得铁青,星飞定下神,从气海里运出一股更强大的“冰机真气”瞬间就驱散了已靠近心脉气道的寒气。
接着一分为二,同时渗入两只手臂,令双手渐渐通红,最后再直接从掌心溢出,往整柄剑层层压去。
顿时“冰云剑”在“冰机真气”的包裹下腾出柔和的白线光芒,但光芒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接着就突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而这时,星飞感觉到从剑身涌入的寒气也似乎弱了很多,弱到身体能忍受的程度,已不需要特意去运集真气抵抗。
看来“冰云剑”已经默认星飞为新的主人,顿时令星飞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要第一次能通过它的考验,以后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难受了。”
看到星飞控制住“冰云剑”后,雪月也笑了起来,接着低头想了一会儿后,继
续说道:
“剑出鞘之后,寒气凌天,威力极大,为恐伤及无辜,非到要紧关头万万不可轻易拔出,弟弟要紧记这一点。”
“好的,总之我以后少用就是啦”
新得神兵的星飞心中狂喜不已,但突然间又像是省起某事,奇怪地望向雪月,张口欲言又止,脸上更是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雪月看在眼里,脸上再次逸出淡淡的笑容,但她还是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突地伸出手往星飞双手平胸扣着的“冰云剑”抚去,似有不舍又似在与之告别。
此等情景,星飞看在眼里,心中竟又莫名地生出了难解的伤痛之情,那种异常难受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弟弟认为姐姐还需要用兵器吗”
似在说明送剑的原因,又似在解去星飞心中的疑团,话刚说完,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这是星飞自认识她以来所看到最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但也正因如此,令星飞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到达了顶点,隐隐竟生出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到雪月的预感。
“弟弟快去吧,迟了就赶不上了”
雪月那灿烂的笑容渐渐敛去,但脸上仍然逸满了笑意。
“好的,姐姐,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星飞当然知道时间不多了,但心中始终放不下对雪月的担心,怔怔地望着雪月,说走又举不起步来。
“不用了,姐姐要搬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弟弟不用再来这里了,这份心意姐姐心领了,只要你还记得有雪姐姐这个人就行了,快去吧”
雪月轻笑着回应星飞的话,接着手一扬起,一股柔软的劲气溢射而出,瞬间不由分说地把星飞推到了半空之中,然后才又抬头继续望着星飞,似想目送着他离开一样。
“姐姐,星飞绝不会忘记你的我走了”
从雪月眼中透出的坚决,星飞清楚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了,于是只好压下心里想说的话,向站在旁边一语不发的陈老头打了个招呼后,才带着一肚子的疑团急速向远方飞去。
同时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后无论如何都要从陈老头口中问出雪月的事来,但星飞不知道的是,自此一别,他就再也没有见到雪月了。
人生之中常有不尽如意之事,虽然与雪月一别后,星飞就再也不能见到她,但每当星飞静静地望着“冰云剑”时,总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雪月。
记得最深的,仍然是初次见面时她笑着为自己拍拭头发上雪花的温情,还有最后那一次为自己送别时所展露出来的灿烂笑容。
在那瞬间,无论受到任何挫折,遭到任何不开心的事,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中唯一记得的是雪月姐姐对自己的期望。星飞无论自信与勇气都会一振,并产生高昂的斗志。
只是,对于始终没有再见到雪月,星飞总会不自觉地涌起阵阵的失落与惆怅。
目送星飞离开后,雪月才似有不舍地回过头来,往陈老头的方向望去。自先前开始,陈老头就一直默默无语地站在一边,甚至连星飞离开时也没有出过一声,目光更不停地闪烁变幻着,似在想着什么难以解决的事。
“大哥可是有话要问吗”
淡然无事地往陈老头望了一眼后,冰雪聪明的雪月就已知道了陈老头静声不语的原因。
舒颜一笑,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笑里竟不知隐含着多少对世事的无奈与看透一切的漠然。
““冰云剑”是你们雪族至宝,你更是从不离身,为何送给他……小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老头站在一边沉默了一会,才突地正色问了起来,同时目光更紧紧盯着雪月的双眸,似乎想从那充满哀伤忧郁的眼神里找出答案。
“大哥多心了,反正我也离不开这里,何必平白埋没了“冰云”这样一柄神兵利器。自古名剑有主,况且也只有星弟弟才配得上“冰云”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来”
雪月轻声淡语地说着,接着更似为了释去陈老头心中的疑虑一样,补充说道:“星弟弟一天悟不出你们人族石碑第一层甚至更上的武学,他体内的“冰机真气”就始终无法彻底发挥,这样,对着普通高手还好,但如果遇到帝国或者我们异生六族甚至你们人族强者时,也只有“冰云剑”配合著“冰机真气”才能帮得了他,星弟弟与我一见投缘,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眼看着他吃亏呀”
“是吗”
尽管雪月说得好像合情合理,但陈老头始终无法令自己完全相信这个解释,他隐隐觉得一定还有其他原因的,只是如果雪月不想说的话,他也无可奈何。
轻喟一声后接着说道:“恐怕也会给他惹上难以预料的麻烦。”
“联邦就算有人还认得我那柄“冰云剑”有大哥一边照看着,应该也不会有事的,至于我们雪族……”
说到雪族的事时,似乎勾起了雪月的一些回忆,沉吟了片刻后才又似抱着无限感慨一样轻叹着说道:“自我被禁在此地后,就算是本族族长也管不了我的事,大哥不必为此担心了”
说完后又是一阵轻笑,但看在陈老头眼里时,心中竟涌起了一阵伤痛,他当然知道雪月被雪族划地为牢地禁在这几百公里冰原的原因,也曾想过去帮她离开,只是雪月的内心始终被一个个的死结,一付付的枷锁困着。心病还需心药医,否则天底下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困得住眼前这位曾令大陆风云色变的“雪仙子”
“大哥,小妹为你吹奏一曲送行吧”
就在陈老头暗自神伤时,雪月竟似下了逐客令,接着脸色趋向平静,一双玉手像持着箫一样虚按在唇边,接着体内寒气从手指中透出,吸引着周围的冰雪急速汇聚凝结,最后更在劲气意念的雕刻下形成了一支细长的冰箫。
在六十年前,很多人都知道“雪仙子”除了剑技天下第一外,箫技也是世间少有,只是自从她来到这白茫茫冰原后,陈老头就一直没听她再吹奏过,这时见她突然吹起箫来为自己送行,心中不但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生出了阵阵担忧。
清澈悠长的箫声在茫茫一片的雪野中扬起,吹的是送行的调子,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吹箫人将自己内心一直抑压着的忧伤愁情也通过箫声透了出来。
曲调幽怨、凄凉,如泣似诉,只一声,愁万种,道不尽的相思,说不完的愁情。
立在雪中,吹箫人身上白纱衣襟无风扬起,雪色的白发也似融入这纯色的世界,只隐约看得到那飘飞时的阵阵起伏。
箫一曲,未完,在那袅袅余音间,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也逸了出来。……
“他死了”声不高,似在询问,更似在确认自己心中的揣测,没等箫声吹完,陈老头就已经用颤动着的语气问了出来,同时心中更如狂涛骇浪般翻腾窜跃着。
想用真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但一瞬间,却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丝真气也提不上来,身形开始不自禁地抖动着,脸色更在一刹那间变得憔悴,苍老
“砰……”
清脆的碎冰声,在陈老头问出的同时,雪月手中的箫也在同时碎化成万千冰片,映着阳光,闪烁着幻落在纯白的雪面上。
此情此景,无须多说,更无需多作解释,陈老头已找到了答案,今天所有想不通的事的答案。
但这个答案却是如此的令人心伤,饶是陈老头久历世面,仍免不了一声轻叹,又是一声长吁,脸上尽是落寞与悲戚。
雪月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哀伤中还过神来,仍然愣愣地望着那空空无一物的双手,心中思绪在快速地转动着,只一刻便忆起了千万事,轻轻地摇了摇头,释然一笑,也似找出了长久以来心中难解的答案。
“大哥你走吧”
雪月别了过头去,遥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眼眸里一直流溢着的忧伤在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换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洒脱、轻松。
“小妹……”
陈老头还是忍不住唤起雪月,但雪月就像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轻叹一声,心中像有万千句话,但刚一到嘴边却又无力说出来,陈老头清楚知道雪月决定了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虽然不忍看到这样的结果,但却又无力可为,就像六十年前一样,也许,在陈老头的内心深处也隐隐地默认了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吧。
深吸一口气,气海里的真气也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涣散了,驭气贯行于气脉,顿时将仍沸腾着的气血压制下来,渐渐趋于平静。
但,真是那么容易就可静下来吗
深深地向雪月的背影望去,似乎想永远记下这一刻,脸上渐渐露出苦涩近乎无奈的一笑,紧接着猛一闭眼,扬劲长啸。
声似龙吟,荡于九天之上,似乎要将自己心中的悲哀一次发泄出来,接着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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