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争宠

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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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世外高人是个神医,以后,把寒兰草弄来时,还可以向他请教一下服用方法,郑太医所知道的那个关于寒兰草的药方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没有亲自用过,不一定真的合适。

    太后想到这里,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花珊珊从东暖阁出来后,先进了自己的西暖阁,再从西暖阁进入孟戚渊的寝殿,拿了蒋嬷嬷备在寝殿里的盆子和帕子,打来水,替孟戚渊洗脸、擦身子,又去浴室自己洗了澡,然后,跟中午一样,把孟戚渊先背到西暖阁里睡觉,她自己则坐床头,从怀里的布包里拿出二十颗中品灵石,坚持修练了两个时辰的灵力,才安心入睡。

    翌日,用过早膳以后,考虑到购买寒兰草的银子已经筹得不少了,而代为购买的人选还没有着落,花珊珊决定根据萧婉婉那只红鹦鹉昨天传话过来时提到的信息,进宫向孝景帝请求查看一下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找找南宫奕这个人。

    孝景帝正有许多政务要处理,直接在景仁宫光明殿接见了她。

    她先按规矩给孝景帝行了礼,然后,开门见山地问:“父皇,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地方官府现在有没有给你报备过来?”

    孝景帝朗声回答:“有是有,不过,现在不在朕这里。”

    “那在哪里呢?”难道是大皇子拿去了?

    花珊珊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孝景帝的回答马上证实了她预感的正确性:“在你大皇兄那里。”

    “啊?”还真是大皇子拿去了!

    他要这些登记情况做什么?

    难道萧婉婉早上让红鹦鹉来找自己求助之后,下午又去找大皇子求助了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可就复杂了!

    花珊珊又惊讶、又焦急,忙问:“父皇,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你怎么会给了大皇兄呢?”

    “他找朕要的。”,孝景帝敏锐地觉察到了花珊珊神情中流露出来的惊讶、焦急之色,如实解释给她听:“你大皇兄昨天上午过来见过朕。据他称,他昨天早上在你八皇兄寝殿遇袭,而且,跟你八皇兄一样,也中了带有灵力的掌法。为了查找出袭击他的凶手,才找朕要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不过,当时,地方的官府还没有递交上来,至昨天晚上,也才只有京城及周边三个州的交上来,朕担心他等得急,在今天卯时初,就先把昨天晚上交上来的派人送给了他。”

    “哦……”原来是大皇子谎称中了带有灵力的掌法,从孝景帝这里骗走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的,而且,只拿到了京城及周边三个州的,还好,还好!

    梁国地大物博,一共有近百个州郡,但愿那个南宫奕的信息是登记在除京城及周边三个州之外的州郡!

    花珊珊想到这里,一本正经地告诉孝景帝:“父皇,我皇兄最要好的、来自淳沧大陆的朋友是一个叫南宫奕的男子,他喜欢到处游历,行踪飘忽不定,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很不好找。如果你以后收到地方的官府递交上来的、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请先交给我找一找南宫奕的下落,再送给大皇兄。”

    “行!”还是给玄奕购买寒兰草这件事最要紧,至于袭击玄焕的凶手,就算晚一点找出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孝景帝当机立断,告诉花珊珊:“既然这样,为了万无一失,你先在这里等着,朕马上安排人去一趟你大皇兄的府上,把今天早上交给他的那些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也要回来,交给你。”

    “好的,父皇。”你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老爸呀!

    花珊珊惊喜不已。

    一个半时辰之后,孝景帝安排去大皇子府上的侍卫快马加鞭赶回景仁宫光明殿,送来了京城及周边三个州关于淳沧大陆修士的登记情况。

    花珊珊担心登记情况已经被大皇子做过手脚,一张一张地认真细看了看,发现京城及周边三个州地方官府登记的用纸、留下印信的痕迹、以及书写字体、所用墨的颜色完全一致,不由好奇地问孝景帝:“父皇,难道地方官府登记情况的用纸、印信、字体、墨块都是朝廷统一安排的么?”

    “是的。这是你大皇兄在六年前出的主意。”玄焕多才多艺,富有指挥头脑和统治能力,只可惜身体太差,难当大任。

    当初,要是太后能够让郑太医及时出手救玄焕,该多好。

    唉,都怪玉蓉生前做了错事,伤太后太深,令太后对她彻底寒心,连带着不待见玄焕!

    孝景帝暗暗唏嘘。

    花珊珊没能找出大皇子在登记情况上做手脚的破绽,只好还是老老实实地看起了上面记载的名单。

    看到最后一个叫中州的地方官府登记情况表时,花珊珊高兴地发现,南宫奕的名字居然赫然就写在第一位!

    113欢喜冤家(一)

    花珊珊根据登记情况表上有关南宫奕的情况,当即带着珍姑一起赶往中州的昌隆客栈。

    这昌隆客栈位于中州主街区东大街的中心位置,背靠中州名山窈窕山,有上、中、下三层,第一层是用来喝茶、饮酒、吃饭的,第二层是中等客房,第三层是上等客房,而南宫奕是住在第二层14号客房。

    14、14,要死、要死,这房号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吉利。花珊珊要是住客房,那是绝对不会选带4的房间的!

    进入昌隆客栈后,她先在一楼进门不远处的柜台后面找到客栈掌柜,客气地问:“掌柜的,请问南宫奕是不是住在你们客栈的14号客房?”

    “是的。”自从这南宫公子一来,咱这客栈的生意都要红火不少啊!

    掌柜看花珊珊着装华贵,又带着丫头,以为她是南宫奕的爱慕者,很热情地告诉她:“这位小姐,南宫公子早上卯时正,用过早膳出去办事了,要等到用午膳的午时正才能回来。”

    “哦……”这个南宫奕卯时正用早膳、出去办事,午时正再回来用午膳,可见,他的生活习性挺一板一眼的。

    不过,现在是辰时末,离午时正还差一个半时辰,看来,得等他好一会儿呢!

    花珊珊转脸扫了一眼一楼的环境,发现靠外街这面摆放着二十余张各配了四条长凳的桌子,明显是普通顾客饮茶、喝酒、吃饭之用,而靠里面的一面是六个小包间,应该是给有钱的顾客请客私聊用的。

    她指了那排小包间,问掌柜:“请问那些小包间还有空的么?”

    掌柜拿出记录包间出租情况的帐本翻看了一下,笑眯眯回答:“有,四号包间就是空着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好。我要了!”等下找南宫奕帮忙,如果进他客房私聊的话,孤男寡女、素不相识。多有不便,有了这包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花珊珊从怀里拿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递给掌柜,微笑着提醒:“我先把定包间的钱付给你。”

    “好的。”小包间是一两银子一个,也不贵,掌柜动作快,迅速找了九十九两银子给花珊珊。

    花珊珊从里面挑出一两银子给他,又微笑着提醒:“这一两银子算是给你的辛苦钱,等下南宫奕回来。麻烦你在他一进门时,就上前告诉他,有京城的朋友过来找他,然后让伙计把他带到我的四号包间来。”

    “好的。”花珊珊出手阔绰。才是传个话就肯给付一两银子,掌柜自然高兴极了,收下银子后,殷勤地亲自把她带到了四号包间。

    包间里跟外面一样,也是一张桌子。但桌子是红木做的,桌子两边配的不是长凳,而是八张红木椅子,看起来要高档得多。

    进入包间不久,就有小伙计送来了茶水和菜单。

    花珊珊枯坐着无聊。让伙计先去拿了些瓜子、花生、板栗、杏仁、松子过来,让珍姑陪自己一起吃着玩。

    巳时初,客栈门口附近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花珊珊初来乍到,无意多管闲事,也就没有去细听。

    不久,有脚步声向包间这边靠近,紧接着,一个丫头打扮的圆眼女子突然气势汹汹推开花珊珊包间的门,看向正在嗑瓜子的花珊珊和珍姑,伸手指了她们,大声命令:“起来!都出去!这个包间我主子看中了,从现在起,归她了!”

    “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主子这么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珍姑看着生气,下意识霍地站起身,伸手反指着那个丫头打扮的圆眼女子,厉声质问:“你知道我主子是谁么?”

    “我管她是谁!”像我们这样的奴才,照主子吩咐行事就可以了!

    那个丫头打扮的圆眼女子把伸出的手反叉到腰肢上,得意洋洋地告诉珍姑:“这里是中州,我们小姐是正六品中州知府的女儿,还是咱们梁国丞相潘大人的外甥女,你主子才只带着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的来头?快出去、出去!”

    “嗬!”就因为我只带着一个小丫头,就觉得我没有来头,就想踩一脚?

    哼,区区一个中州知府的女儿,能算什么来头?倒是作为丞相潘奉的外甥女这个身份,还算是个喙头。不过,我平生最恨不分青红皂白就仗势欺人的家伙,要我把包厢让给你们,做梦!

    花珊珊轻蔑地瞪了那个丫头打扮的圆眼女子,故意以眼神示意珍姑不要再搭理她,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继续嗑瓜子。

    “怎么,你这是要跟我杠上了么?”当我是说着玩儿的不成?

    那个丫头打扮的圆眼女子看花珊珊无视她,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转头就冲外面喊:“小姐,这里面的两个人不肯出来!”

    “行啊,挺大胆的呀!”客栈门口飞快传来一个声音尖利女子的回答,并且,紧接着,这个女子还在那里发出了一道命令:“你们这些家伙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都一起过去,把人给我揪出来!”

    “是!”随着一片整齐男女错杂的宏亮回答声,很快,便有一阵紧似一阵的脚步声自客栈门口往花珊珊包间这边靠近,。

    “慢着,慢着,让我先劝劝那位小姐吧,唉!”脚步声之后,飞快又传来了掌门的劝阻声和叹息声。

    花珊珊听到这里,倒是暗暗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那个知州的女儿居然带了不少的人过来,考虑到自己只带了珍姑一个人,势单力弱,她不得不先站起身,拉开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看向门外,作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须臾,掌柜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门口。

    他红着脸,气喘嘘嘘扶着门框,愧疚地告诉花珊珊:“小姐,刚刚,我们中州知州大人的女儿看中了你的包厢,坚持非要用你的包间不可,哪怕我劝服了六号包间的客官把包厢让给她,她都不同意,所以,我只能惊动你。请你给我一个薄面,答应她,把你这个包间让给她,搬到六号包间里面去,好吗?”

    “不好!”对于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需要给的是敲打而不是纵容!

    花珊珊微笑着吩咐掌柜:“你让那个中州知州的女儿来见我吧,只要她能说出要我这个包间的正当理由,我就把包间让给她,否则的话,坚决不让!”

    “呀,好大的口气!”门外不远处马上传来了之前那个声音尖利女子的回答声。

    须臾,她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这是一个皮肤白皙,体态丰腴的年轻女子,她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浓郁牡丹花香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玉锦衣裳,前胸、和两边袖子上都用银线绣出大朵小朵的菊花,为了突出菊花重瓣的特色,还是用的色泽深浅不一的银线、以挑针手法一层层上挑出来的,看起来十分逼真。一头乌发并不是看起来健康的乌黑色,微微有些泛黄,好在还是比较亮丽的,应该抹了不少头油上去,被绾成了梁国时下淑女们常用的花髻,上面插着无数的珠花和钗子装饰,看起来就像一个打开的珠宝盒;涂了胭脂红的白嫩鹅蛋脸上,一对细长的烟眉倒是勾画得特别的均匀,就是那眉太少了一点,仔细看,只看得到眉笔的黛黑,看不到多少眉毛;眉下,是一双硕大无比的吊眼,眼珠子滚圆,流露出来的目光无比凶狠凌厉、咄咄逼人,仿佛是藏了两只豹子在眼里似的;高高的鼻梁看起来挺有气势,可鼻梁骨不直,偏移向右了一点点,透露出几分诡异之感;鼻下两片荷唇倒是丰满红艳、莹亮妍丽,像是迫切希望有谁能亲上去似的!

    到了门口以后,她伸出手左一拨,右一拨,先把同样站在门口的掌柜和之前的那个丫头打扮的圆眼女子逼让到一边,才瞪大了一双吊眼,恶狠狠地看着花珊珊,冷冷地问:“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胆来跟我较劲?”

    “我是什么来头,你没有资格知道!”看你这副蠢样子,我就算是透露了真实身份,你也一定不会相信!

    花珊珊轻蔑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提醒:“你我素昧平生,我无意跟你为了个包间起冲突。你还是快说说你想要我这包间的理由吧!只要你能说得在理,我就会把它让给你。”

    “呀,笑话!我郑海燕想要得到的东西,还需要理由么?”体态丰腴的年轻女子——郑海燕从小过得太自在了,没受过挫折,目空一切。

    她没有耐心陪花珊珊多说话,撇撇嘴,指了花珊珊,直接下命令:“你,立刻跟你的小丫头从包间里滚出来,否则,惹急了姑奶奶,马上让你好看!”

    “哟,你想让我怎么个好看法?”你先告诉我,我回头好依样画葫芦地在你身上实现你的理想!

    花珊珊故意挑衅她。

    郑海燕不明就理,禁不得挑衅,仰起脖子,得意地回答:“我会先用小石头砸破你的脸,让你鼻青脸肿见不得人,再一件一件脱光你身上的衣服,把你拉到外面的东正街上,让你示众!”

    114欢喜冤家(二)

    “哦?”这么狠!

    梁国文化中,是极重视女子名声的。一个女子要真被郑海燕这么对待,就会受到世人唾弃、家人抛弃,只有咬舌自尽的份了!

    花珊珊目光中飞快掠过一抹凛然之色,严厉地看向郑海燕,一字一句地警告她:“这个包间是我花钱定下来的,我有权利自己使用,不让给你。如果你坚持要强抢,那么,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

    “呀,你这是在威胁我么?”郑海燕习惯于威胁人,最恨被人威胁,立即被深深激怒了。

    她转身看向候在门外的丫头和打手,指了花珊珊和珍姑,命令他们:“你们一起进去,把她们主仆两个揪出来,拉到东正街头,绑在我平时绑人的那个大柱子上,照老规矩,先拿石头砸脸,再脱光所有的衣裳!”

    “是!”门外的丫头和打手足有十来个,个个经验丰富,纷纷恭敬地答应一声,一起涌进包间来抓花珊珊和珍姑。

    花珊珊好汉不吃眼前亏,看形势不对,只好向被挤到门口边的掌柜求救:“掌柜,我是你的客人,你得对我的人身安全负责,现在,有人来我的包间闹事,你不可以置之不理啊!快把你客栈的伙计叫过来帮我!”

    “好!”掌柜也算是个有眼光的人,他虽然不知道花珊珊的真实身份,但从跟她见面时,她华贵的着装、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度中,已经看出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富家女子,害怕得罪她,所以,之前,郑海艳要包间时,他才会去找六号包间的客人让包间。而不是找她。

    为了不令事情闹大,他忙冲楼下、楼上正听到动静在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伙计大喊:“伙计们,都过来拦着郑小姐的人。别让他们真把4号包间的小姐给拉到外面的街头去了!”

    “是!”众伙计齐声答应着,都先后赶到了花珊珊的包间门口。

    “哼!你们谁要是敢帮着里面那一对主仆。我就让我爹把你们都抓起来!”郑海燕本来以为没什么伙计敢赶过来帮忙,发现居然竟有十多个胆大的,怕他们真的帮花珊珊,忙大声威胁。

    “掌柜,你看?”众伙计虽然有心帮花珊珊主仆一把,却也害怕真惹毛了郑海燕,郑海燕会对自己不利。纷纷发愁了。

    他们平时没少见到郑海燕在东正街欺负人,心里对她又怕又恨,因为,她的母亲是丞相潘奉的长女。而她是她母亲唯一一的孩子,她母亲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爱,由着她为所欲为,而她的父亲中州知州郑重碍于岳父的权势,极其惧内。不仅不敢管她,还会助纣为虐的维护她,即使在她闯祸、惹乱子时,都心甘情愿地乖乖替她擦屁股。比如,郑海燕上回有眼不识泰山。当街调戏长期驻兵在中州府北城门口附近的征东大将军陈述,令陈述气得要杀她时,郑重就低声下气地在征东大将军营帐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只为了求得陈述饶她一命!

    “我看什么?”我让你们来,就是为了要你们拦着郑海燕的人,你们都杵在这里不动,算个什么事?

    掌柜虽然也跟众伙计一样,不想得罪郑海燕,却还是有心要护着但花珊珊的,。

    他略想了想,冲众伙计使了眼色,提醒他们:“既然郑小姐不许你们帮里面那对主仆,你们就听她的话,别帮了,反过来帮她吧。现在,里面的人打得不相上下,你们冲进去后,帮郑小姐的奴仆一起抓住里面那个小姐,直接带到外面街头去!”

    “是!”带到街头,再借机放走,然后说成是那个小姐自己逃走的,这样,至少在明面上不得罪郑海燕。

    众伙计都是极机灵的人,纷纷心领神会。

    这时,里面正打得热闹。

    珍姑没有武功,虽然有心护着花珊珊,却在那十来个丫头和打手冲进来之后,一下子便被打倒在地上了。

    花珊珊学过形意拳、形意掌,又被萧传恭前几天打通奇经八脉,还修练了一天的灵力,武功精进不少,要对付五、六个丫头和打手,也许是没有问题的,可现下她面对的是十来个丫头和打手,就吃力了不少。

    众伙计冲进去后,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按照掌柜的吩咐,抢到那十来个丫头和打手中间,冒着花珊珊的拳打脚踢,奋不顾身地抓住她,径直冲出包间,往外面的东大街跑,并在跑到街头上后,就放了她,示意她赶快逃。

    花珊珊刚才忙着跟那十来个丫头和打手打架,并没有听到掌柜跟众伙计的对话,本来心里还很生气,以为掌柜与郑海燕同流合污了,才会派众伙计也来对付自己,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过来,立即转身拼命往中州城北门跑去。

    一口气跑到北门门口附近后,花珊珊回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追上来,终于放了心。

    她停住步子,斜靠到路边一个木柱子上,一边喘着气,一边认真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郑海燕没有抓到自己,必定不会放过珍姑,而且极可能按照她之前说的那种狠毒的方法去对付珍姑,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事,得是想办法找人去救珍姑。

    不过,找什么人呢——对了,征东大将军陈述!

    花珊珊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记起原十三公主曾经在两年前跟八皇子来过中州一趟,为的是看望常年驻扎在中州北城门口附近山沟练兵的表哥陈述。

    要是能让陈述出面来对付郑海燕,岂不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她马上直起身子,凭着原十三公主留下的记忆,出了北城门,找到了陈述驻军的那个山沟里。

    陈述正坐在营地的帅帐里看书。他身材修长,穿了一袭银色长袍,头戴玉冠,腰束玉带,行动之间。有着军人特有的速度与力度,带起阵阵轻风;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端正。狭长的剑眉斜飞入鬓,张扬而凌厉;一双幽深的睡凤眼。细细长长,亦醒亦醉,于迷朦之中,暗藏了睿智与明觉。

    看到花珊珊被营门口的守兵带过来时,他感到很惊讶,好奇地问:“熙玉表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花珊珊装出一副倍感委屈的样子。低低地回答:“述表哥,我奉父皇之命过来找一个重要的人,没想到,人还没见着。却先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叫郑海燕的疯女人给欺负了!”

    “哦?”原来是郑海燕这个贱人!

    上回要不是看在她那个窝囊废爹跪了一天一夜求情,而她外公又是丞相潘奉的份上,我早就杀了她了!

    陈述对郑海燕厌恶致极,一本正经地安慰花珊珊:“没关系,我带人陪你去抓她。等把她抓到手后,你怎么整她都行!”

    “嗯,!”但愿她不要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去对待无辜的珍姑,否则,我一定要变本加厉地让她自食恶果!

    花珊珊暗暗下定了决心。

    一刻钟以后,花珊珊跟陈述带着近三百名陈述的亲卫官兵。一起骑马匆匆赶到了昌隆客栈前面的东大街。

    这时,街上已经围满了里三圈三圈的人。

    花珊珊不会骑马,是跟陈述同骑一匹马,就坐在陈述的背后,被他高大的身影挡着,看不到正前方的情形,只能看到两边围满了人,心里下意识产生不好的预感,很着急地问:“述表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姑娘被人绑起来,脱光了衣服示众,估计是干下了什么苛且之事,被人发现了吧?”陈述不认识珍姑,花珊珊急着来救珍姑,也没跟他详细解释跟郑海燕之间发生的事,因此,回答得有一些漫不经心。

    “什么?”郑海燕这个贱人,居然真的这么对待珍姑!

    花珊珊只感到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也顾不得再跟陈述客气,立即大声命令他:“那个被绑的姑娘是我带过来的贴身丫头珍姑,你赶快让围观的人让开,把珍姑救下来!”

    “是!”郑海燕这个贱人,居然以这样的方法来对待熙玉的贴身丫头,简直不是人!

    陈述也火冒三丈。

    他当机立断,吩咐身后的一名校尉:“徐肯,你去救下那个被绑的女子,给她找件衣服穿上,把她送到我跟前来!”

    “是,将军!”徐肯恭敬答应一声,马上令命而去。

    陈述又看向身后的另一名校尉,吩咐他:“魏正,你带着剩下的所有人先团团包围住了整个在东大街围观的人群,再逐个排查,如果发现了郑海燕,就马上把她抓起来,带到我跟前来!”

    “是,将军!”魏正响亮答应一声,也马上令命而去。

    上回郑海燕被陈述抓回营地时,陈述的亲卫官兵都见过她,只要她在围观的人群里,要认出她、抓住她,易如反掌。

    很快地,徐肯就把珍姑带了过来。

    她脸上被郑海燕让人用石头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不少地方甚至擦伤了皮,渗出了血迹,双眼肿成了两个小包子,两边眼角一直有眼泪在无声地淌着,可她却抿紧了双唇,硬是没有哭出来,故意装成是坚强的样子,微笑着跟花珊珊打招呼:“主子,看到你能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刚刚你被那些伙计抓走后,我好担心情你!”

    “谢谢你,珍姑,谢谢你的关心!”可怜的珍姑,都是我没能力护着你,才会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早知道郑海燕真的有这么狠毒,我当时应该先把包间让给她,再找陈述过来对付她的。

    花珊珊嘴里不说,心里却十分内疚。

    她从怀里拿出帕子,轻轻擦拭掉珍姑眼角的泪水,咬牙切齿地告诉珍姑:“你不会白受了委屈的,我一定会为你狠狠出一口恶气!”

    “嗯,谢谢主子。”主子,我相信你!

    珍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久,魏正就亲自押着郑海燕走了过来。

    花珊珊是坐在陈述背后,被他高大的身影挡着,郑海燕只看到陈述,没看到她,正在不知死活地挣扎分辩:“放开我,干什么?我这次并没招惹你们大将军,你们大将军凭什么让你们抓我?”

    115欢喜冤家(三)

    原来郑海燕曾经招惹过陈述?花珊珊听出了她话里的意味,故意好奇地低声问陈述:“述表哥,郑海燕什么时候也欺负过你?”

    “她是招惹过我,不是欺负过我。”我哪能让这个贱女人给欺负了去!

    陈述脸色微微一红,低声解释:“两个月前,我独自到这附近一家酒楼去会友,恰好碰到郑海燕这贱人,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非要求我嫁给她,在我拒绝她时,她不仅口出污言,还让她的十来个丫头、打手来抓我,我一怒之下,把她直接绑到我营地的大门口,吊起来示众,打算第二天午时三刻斩首。不久,她父亲中州知州郑重找过来,在我营帐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求我饶她一命,我看在她外公丞相潘奉的份上,让她写下悔过书,保证从此再也不招惹我,才把她给放了。”

    “哦……”原来如此!

    这郑海燕居然敢公然出来强抢男人为夫郎,可真不是一般的猖狂呀!

    哼,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不仅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还要让你这辈子都再没有害人的机会!

    你不是中州知州的女儿么,你不是丞相潘奉的外甥女么?既然他们愿意做你的保护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你为非作歹,现在,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后悔莫及!

    花珊珊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戾色,看向陈述,伸手指了正被魏正押过来的郑海燕。低声告诉他:“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在我面前嚣张,请你不必按规矩让人把她带到跟前审问了,直接剥光她的衣服,把她绑到刚刚她绑珍姑的那个木柱子上吧!”

    “好!”这种贱女人,哪怕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陈述赞同花珊珊的决定,立即朗声吩咐魏正:“魏正,你不必过来了。直接以郑海燕对待刚才绑在木柱子上那个姑娘的方法对待她吧!”。

    “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郑海燕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魏正觉得有趣,恭敬地答应一声,马上掉过头,把郑海燕往木柱子边押送。

    “住手,放开我,快放开我!”什么叫以我对待刚才绑在木柱子那个姑娘的方法对待我?这不是也要拿石头砸伤我的脸。脱光我的衣服示众么?

    郑海燕虽然嚣张,人却不傻。

    她吓了一跳,赶紧一边极力试图从魏正的手里挣扎出来,一边转头大声质问:“呀,陈述,你凭什么给刚才那个丫头强出头?她算个什么东西?要是你真的为了她这么对我,我外祖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呵。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外祖父薄面么?”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

    陈述怒极反笑,侧过身,指了身旁的花珊珊,告诉郑海燕:“这是安德公主殿下。你今天冲撞了她,又当众污辱了她的丫头,别说是你本人,就是你的父母,你的那个外祖父。都难辞其咎!”

    “你说什么?”原来之前逃走的那个女子就在你背后?原来她居然是孝景帝宠爱有加的安德公主?

    郑海燕大吃一惊。

    按规矩,无故冲撞皇子、公主,可是死罪!而且,的确是连父母、外祖父都会受到牵连——因为,自己冲撞安德公主时,可是打过父亲、外祖父的旗号的!

    她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在被魏正快拉到木柱子边时,急急跪倒在地。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挤出几滴鳄鱼泪,无比恳切地冲花珊珊大声求饶:“安德公主殿下,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我错了,对不起,求你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年少无知?”嘿,你倒是没有蠢到底,到了这份上了,还能懂得打着“年少无知”的幌子来求饶!

    花珊珊撇撇嘴,示意陈述把马驾驭到郑海燕的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郑海燕,冷冷地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十——十六岁!”反正你不知道我的真实年纪,能骗就骗吧,不然怎么装“年少无知”?

    郑海燕谎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么?”上回郑奉过来求自己时,不是明明说过,郑海燕已经十八岁了,急于娶夫郎,所以才会不小心招惹到自己么?

    怎么这才两个月不见,就变小了两岁?

    陈述狐疑地看了郑海燕一眼,提醒她:“你父亲上次亲口告诉我,你已经十八岁了,你现在却说自己是十六岁,看来,你们父女当中,有一个人在撒谎啊!”

    “这——”天啊、地啊,我老爹好好的把我的年纪告诉陈述做什么,这不是在拆我的台么?

    郑海燕根本不知道郑奉上次替她求情时,还说起过她的年纪,一时语塞。

    “没关系,你不用为年纪的事纠结,就算你说你是被你娘塞回肚子里两年再出来的,我也不在乎!”哼,像你这样狠毒的女子,别说是十八岁、十六岁,就算是三岁,我一样也不会姑息!

    花珊珊轻蔑地看了郑海燕一眼,为了让她死心,故意当着她的面,笑着跟陈述商量:“述表哥,这次郑海燕是在昌隆客栈冲撞我的,请你先安排人去找昌客栈的掌柜,让他代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详细书写记录下来,并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伙计和客人画押作证;再安排人仔细向刚刚围观的那些百姓调查我丫头珍姑受辱的情况,让他们也全部画押作证,我等下回京要带着这些材料告御状,让我父皇亲自处置纵女行凶的中州知州郑重和纵外甥女行凶的丞相潘奉!”

    “好,没问题,其他书友正在看:!”看来,熙玉明显是要把事情闹大呀!

    这样也好。

    孝景帝未立太子,现在身边只剩下大皇子和八皇子,那么,太子之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定是在大皇子与八皇子之间产生。

    而潘奉的次女嫁与大皇子为侧妃,明显已经是大皇子党,熙玉这次借郑海燕的事揪出潘奉,等于是给了大皇子一记闷棍,令形势有利于八皇子了。

    陈述虽然跟大皇子、八皇子都是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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