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刑那些年

第 6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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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会了,等着吧!”

    张义还要再问,麦虎制止住了他:“不还说这个了,回头我还要和你细聊。说说秦寒的事儿吧!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和咱们老大指导员关系好,他想什么,你应该知道。”

    张义左右看看。悄悄地说了一句:“其实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复杂,我估计指导员现在正在考虑。”

    “考虑?考虑什么?”麦虎微微有些愠怒:“他妈的一直的规矩就是这样,记录员是第一选择啊!”

    张义笑而不语,只是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摇晃。

    “怎么?我说的不对?”麦虎问道。

    “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对。”张义显得高深莫测:“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麦虎眼睛一翻:“难道说现在是国民党回来执政了。共产党说了不算了?”

    他说话口气有点反常的冲,看样子无缘无故坐了一趟禁闭,还是有些生气。

    “哈哈啊哈”张义大笑道:“瞧你说的。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那么激动干嘛?”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初懵懂的那个少年了,我看出来了,大概是因为我在这里张义有些话不好说。于是我便对他二人说道:“我先走了,你们两个人聊吧!”

    麦虎还想再说什么,张义已经先开了口:“那好,你先走吧!回头我找你。”

    我赶紧离开了。但是心里还是不踏实,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商量我的事情,就算抛开个人感情,从集团利益来说,这件事也急需解决。

    但是,我作为当事人,却被边缘化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很不是爽。

    后来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我没有想到它是那么的简单,又是那么的复杂,没有人能告诉我结局,就像你还不知道,就已经开始一样……

    作为底层的人,你说能做的,只有被动的去接受。所以我要上位!

    最初我一心向上爬,只是想获得更多减刑的机会,但是现在,话语权,参与权,更好的生存权,这已经是我迫切的需要。

    人的欲望就像是一个大黑洞,永远没有一个尽头。当你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你的眼睛已经看到更远处的景物。

    我来到自己的工台边,刚刚坐下,就听见冀文学叫我:“胖子!胖子!快点。政府有请!”

    我真的很烦这个人,好像他身上汇集了人类的一切缺点。所以我大喊一声:“吼个锤子!老子又没死!”

    \5\冀文学根本不在意我的态度,仍旧很激动地说:“快点,有好事!”

    \1\我来到办公室,赵干事还没等我打报告,就招呼我进去。

    \7\“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有机会要到外面去转一圈了!”赵干事扔过来一张纸。

    \z\“出去?哪里?”我还没顾上看。

    \小\“省城,其他监狱!”赵干事点上一支烟。

    \说\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省城去,到其他监狱去?干什么?该不是开玩笑得吧?

    \网\赵干事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你看你那个样子,就像是我骗你似的。早上教育科刚刚通知的,明天就走,你自己看看吧!”

    明天就走?我赶紧拿起手里的纸,匆匆看起来。

    原来,今年监狱管理局为了庆祝新世纪的开始,专门搞了一个‘奔向新世纪’的系列活动。而这个活动的重头戏之一,就是获得本次省报征文大赛名次的作者,要汇聚省城搞一个座谈会。旨在交流一下改造和写作经验。

    我抖抖手里的通知,疑惑地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年的征文大赛要到11月份才会评奖,这还有一个多月呢。是去年获奖的吧?”

    赵干事摆摆手:“错了,就是今年的,为了配合这次活动,今年的征文评奖提前了,而且已经揭晓了。你的文章拿了综合类第二名!哈哈!我早说过你可以的,没错吧?”

    真的拿奖了?我的大脑一阵眩晕,想起这篇给我带来了麻烦,改变了我改造轨迹的文章,心中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一时间眼睛有些湿润了,真他妈的解气,我看这下谁还在叽叽喳喳?

    我定了定心神问赵干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监狱报我一直在看,上面也没有提啊?”

    赵干事弹掉烟灰道:“监狱发报纸都是两期一发,这就要一个月,上一期的报纸还没有下发到你们犯人当中,今天通知就来了,教育科专门给我打了电话,一是让我通知一下你,第二就是这次时间比较长,所以让我先对你做一个行前教育。”

    等完全确定了这件事儿的真实性之后,我心里又七上八下的,一时间思绪如潮,这倒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正值关键的时候,我要是一走,就等于是自动退除了竞争,等我回来,还不知道要接受谁的指挥呢。而且这种活动,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奖励,获奖的事儿,我就是不参加这个座谈会,该我的考核和各种奖励也少不了我的。这种应景的活动没什么意思,其他监狱的获奖作者,想也想得到,大部分都是谢吹鼓手,专门给监狱涂脂抹粉的。我现在干的这个,已经令我心里很腻味了,难道真的还要巴巴的跑去,上赶着受人家洗脑啊?

    我不想去!主意已定,我对正在滔滔不绝给我讲注意事项的赵干事说道:“赵干事,我恐怕去不了。”

    赵干事被我的话惊到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了半天才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郑重其事地回答:“我说,我不能去。”

    “为什么?你没事吧!我可告诉你,一般人根本没有这机会,你可不要耍二球!”

    我赶紧将头要的和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您听我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晕车,从这里到省城一路要开7个小时汽车,我害怕自己老晕车,影响其他人,万一再因为我停车什么的,出个监管事故,有人跑了,那就不好了。所以我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赵干事点点头:“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嗯,还难为你能想到这么细,看来真有当管事犯的潜质啊!”他调笑了一句,又接着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监狱自己开一辆大客车送你们去,现在高速路开通了,比以前好走,全程也就3个小时,而且途中也不会停,一直开到女监门口……”

    什么?女监!

    赵干事的话就像是一道霹雳,震得我我耳朵嗡嗡作响。我赶紧问道:“我们到女监干什么?”

    赵干事诧异地说:“那通知上不是写了吗?你们就住在女监,那里有专门的地方。”说到这,赵干事笑了起来:“你想什么呢?可不要想多了,你们去我估计也就像是上次叶道林他们省级改造积极分子交流大会一样,统一住在新落成的女监教学大楼上。你还以为能让你住到女犯人的宿舍去啊?”

    赵干事是年轻人,讲话要比其他几个老干警随便的多,我被他说得不好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女监是去年通过部级现代化文明监狱创建验收的,他们监舍都是全新的,条件很好,所以现在什么活动都放在他们那里进行。不过我们的新监狱也快要落成了,顶多再要几个月,我们的条件比他们的还要好……”

    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听赵干事说什么了,女监!女监!女监!我可以去女监了!

    那里有我一个朝思暮想的人——陈怡!

    屈指算算,我和她分离已经有一年半了,这么长时间,我只是从张所长的口里知道过她的消息,我曾经给她写过一封信。地址是跟我们队上一个两夫妇都在服刑的犯人要的,我从张所长处知道陈怡在女监教研组,所以她应该收得到。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任何回音,我的心很痛,也不甘。我不相信我们之间共同经历了那样的事儿,就会这样结束了。我不相信他会那么轻易就忘了我!我更不相信她会这样的绝情!

    所以我早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她当面问个清楚。哪怕是现在身在监狱,没有机会,我将来出监也一定要找到她!不然我将会抱憾终生的。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天助我也我!

    虽然,我知道女监很大,我们去了,监管力度一定也很大,但是我想,有希望总是好的吧?我知道她就在那里,我能放过这个机会吗?不!我不能!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至于什么组长,什么管事犯!去他妈的吧!和陈怡比起来都不重要了!我争这些,某种程度上还不是为了早些出去见到她?

    想到这,我定定心神,尽量平静地对赵干事说:“既然这是任务,那我也只有好好完成了。明天什么时候走?”

    赵干事沉吟了一会儿,才对我说道:“至于具体时间,还没有具体确定,你先收拾行李等通知吧!记住,要是平时你私藏的有什么违禁品,就不要带了,出门都是监狱领导检查,那可和我们不一样。”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出了办公室,我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总想找个人将这件事儿分享一下,可以说,这书我入监以来的最大喜讯,甚至比现在给我减刑,都让我感到高兴。陈怡在我心中的比重,是超过我自己所认知的,我都被自己的狂喜吓了一跳。

    我坐在工台前,瞎激动了好一阵,这才记起要先把行李收拾一下,虽然我知道时间还早,晚上搜搜一样来得及,但是现在好像除了动起来,其他的,还真不能缓解心中着巨大而喜悦所带来的冲击。

    但事实证明,这是徒劳的。

    我将自己柜子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又一样样放进去,如此几次,旁边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是犯了什么病。

    我的大脑根本就没想自己究竟要做什么,要带些什么,手里只是机械的运动着。心里就像是煮开的锅一样,翻腾不已。

    陈怡还好吗?

    她是否依然还是清丽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文±她在我们分开的时间里±心±,有没有想过我?±阁

    此次到那里去,究竟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一时间,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我想起和她之间发生的一切,不由得痴了……

    “想啥呢?一脸桃花烂漫的。该不是想女人了吧?”

    正在我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麦虎的声音。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收拾手里的东西,嘴里慌乱地答道:“没……没什么……”

    麦虎见我这个样子,更加生疑了,左右打量了我半天,笑嘻嘻地说:“你狗日的,肯定有问题,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吧不想和他说陈怡的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我不想跟任何人讲,只想把他当成自己心底的一个小秘密。所以在麦虎的再三追问之下,我就跟他讲了,明天我要到省城女监去的事儿。

    麦虎听完以后,哈哈大笑:“我就说什么事儿,能让昵称这个样子,哎!我说,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我听不懂他这掐头去尾的话。

    “你不至于去个女监就把你激动成成这个样子吧!你去了肯定也是开会,不可能让你们和女犯人搞在一起的。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个样子。”麦虎侃侃而谈。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心说:“你知道什么呀!我才不是为了这个呢。”但是我又不想和他解释,所以就笑而不答,一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态度。

    麦虎和我调笑一阵,叫我和他来到调度室。随后又叫进来了马晓。

    马晓虽然和我身处同一阵营,但是我们之间平时还真没有过多的交集。因为我从骨子里有点害怕这种想法和做法都很极端的人。我就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他,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但是现在麦虎已经将他叫来了,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儿?

    出乎我意料的是,马晓一来,麦虎就告诉我,马晓这次也要和我一起到省城去。

    听了这个消息,我很是震惊!马晓他也去?他去做什么?

    麦虎告诉我,马晓下午已经得到通知,将作为这次省级改造劳动能手到省城,和其他监狱的生产先进份子去搞一个交流活动,这也是监狱管理局的活动之一,只不过我们两个一文一武罢了。

    麦虎这一说,我才记起,马晓今年确实拿了全监技术比武的冠军!

    要说这个家伙,也真是怪人。他自从和麦虎混在一起后,不知道麦虎是怎么跟他讲的,他从那以后就变了一个人。拼命的钻研生产技术,经常自己加班,平时闲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他都是捧着一本技术书在学习。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许是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分,通过自己的努力,马晓的生产水平很快就超越了一起来的这些人,超越了所有的老犯人。并且在9月初举行的尖子比武中斩获冠军,狠狠的为咱们中队争了一口气,也让队长笑眯了眼。

    渐渐地很多干警都对马晓的印象有了一个改观,开始给他更多的信任。但是马晓的暴戾脾气依然没有改观。这从一件事儿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马晓喜欢上了打篮球,每天下午他都要去操场打两下,然后才开始进入自己的学习世界。

    但是监狱篮球有监狱篮球特点,那就是十分火爆!拼抢动作,肢体接触都远远超过职业联赛。

    不过我们的马晓很喜欢这种风格,我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就喜欢这种激烈的风格,才开始喜欢上篮球运动的?

    因为喜欢,所以马晓适应的很快,而且将这种风进一步的发扬光大!

    他在一次拼抢中和一个叫大炮的人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大炮!人如其名,是我们分监区一个工序的生产组长。此人脾气火爆,说话就像放炮,故而有此外号。

    作业组长,固然和组长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但那也是队上有点地位的人,面对一个不知道根底的新犯人,他自然不会客气,动手虽然不至于。但是嘴里仍旧碎怂,老子,之类的话骂了几句。

    马晓面对他的辱骂有自己的解决方法,在下一次的刻意的争抢中,大炮,腿折了……

    马晓弄得十分巧妙,因为是打篮球,政府还没办法处理,只有告诫一番作罢。

    本来我们以为马晓挣了面子,此事儿就此作罢。但我们还是低估了他锱铢必较的决心很个性。

    大炮在医院静养了很长时间,刚刚出院,本来队对打球还心有余悸,但是那天恰逢北京奥运会申办等待结果的过程,大家都说要打场球支持申奥。大炮架不住大家哄抬,又跟着去了。

    结果,上场还没有10分钟,马晓就在一次防守中,假意抢断,用头狠狠地撞在了大炮的眉骨上,大炮倒地不起,又缝了6针!

    自此后,马晓恶名传开,他的底子又被有心人翻起,再也没有人敢招惹这个魔头!

    现在要让我和他结伴,去省城,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马晓进来后,就自顾自得拿起一张纸,在那里折着飞机,只有麦虎向我说道他也要和我一起去省城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神态竟然还有几分羞涩。

    麦虎告诉我,听指导员说,本来监狱领导对是否让马晓代表h监狱参加全省监狱服刑人员生产技术能手的交流大会还存在着分歧。结果最后监狱长一锤定音。

    “我们监狱现在已经面临产业结构的重大转变,玛钢销售江河日下,唯一就是靠着各种外协生产创收还在苦苦支撑。以后的生产肯定是很艰辛的,现在对于像马晓这样涌现出来的生产能手,改造干将,我们就是要大力宣传和表彰,监狱该改造,什么能体现出犯人究竟改造的怎么样?最有说服力就是生产能力!现在的大环境就是,经济振兴才是王道!我们一定顺应潮流,再说了,马晓以前是有些问题,但是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就足以说明我们监狱的教育改造是成功的!这宣传出去,也算是个典型啊!我看没有什么好顾虑的,马晓这个犯人不错!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样能干活的!”

    就这样,监狱长一句话,最终促成了马晓的省城之行。

    麦虎说完后,看看我们两,略显激动地说:“这次咱们算是露脸了!林剑他们平时吹的牛逼烘烘,关键时候,还是咱们的人好用!”

    我和马晓听了他的话,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丝骄傲的神色。

    麦虎说的没错。整个监狱就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都还是咱们队上的,领导很有面子,这两个人都是麦虎带出来的,麦虎也很有面子!

    不过麦虎就是麦虎,说说笑笑之后,麦虎正色道:“我可给你们两个把话说在前面,你们这次出去可千万不敢出什么事儿,否则那就让太丢人了。什么违禁品一概不要带,路上你么互相照顾,互相提醒,千万不要憋着什么坏主意,我告诉你们,那根本没戏!踏踏实实出去混一圈,为自己脸上贴点金,让说话能算数的警察记住你,这样话任务就算完成了!明白了吗?”

    我们两个人赶紧点头,还别说,我发现马晓真的很服气麦虎,一旦麦虎说什么,他总是积极响应。真可谓是言听计从。

    我想了想问麦虎:“你说为什么就没有个固定的出发时间呢,不要到时候突然来个措手不及。”

    麦虎白了我一眼:“措手不及?你要干什么,还来不不及?我跟你这样说吧!现在时间早就定好了,而且路上的一切突发事件的预案肯定早就做好了。但是他不可能告诉你时间,因为警察就怕你事先准备,憋着坏想越狱!”

    麦虎的话让我心中豁然开朗,队对对!一定是这个样子,我就说嘛!为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啊!看来监狱有很多东西是要值得我去学习的。

    麦虎给我们交代完毕,站起来走到我们二人中间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平时没有什么交道。这次就不一样了,你们出门代表的是h监狱,是我们12分监区技术中心整体作风,是我们这一派的精神面貌,所以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儿。要是谁在外面给我丢了脸,不要怪我回来拾掇他!但是在外面,毕竟是孤独的一个人了,所以你们一定要互相有个照应。免得外边监狱的人看见我们一个人,就容易受欺负!知道了吗?”

    这个时候的麦虎,说话就有一点大哥很领导的口气了。我们都连连点头,表示受教。

    麦虎微微笑道:“好!好哇!你们第一年就有这个成就,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你们握个手吧!就当是给我做个保证!”

    我和马晓互相看了看,就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马晓的手心有些湿,而且,他的手,很是柔软,一点都看不出,曾经有很多人都在这双手上,失去了生命……

    从麦虎那里出来,我和马晓又到张义那里去打招呼,张义的话就没有麦虎那么细了。但是干脆直接!

    “我只送给你们三句话:1。这次活动,省局看样子非常重视,所以人家不知道制定了多少套方案,你们一路上,包括到住的地方,开会的地方,一定都是在人家的监管范围之类。所以不要轻易搞事,以免吃亏。什么事多张个眼,不要太嚣张。俗话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你个不长眼!在外面,要学会隐藏自己。真的要是碰见有那种找抽的,也不要太忍让,该出手就出手,正所谓法不责众嘛!”

    当时我虽然听着,但是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还暗暗认为,他们真的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

    后来我才知道,老犯人就是老犯人,组长就是组长,看问题确实要比我有预见性得多!

    张义言简意赅地说完,就示意我们走人。

    马晓先出去的,我跟着往外走,都快要到门口了,张义叫住了我。

    “晚上回去,先抓紧把东西收拾好。很有可能,明天一大早就要走。”

    我很惊奇:“政府都不知道明天啥时候走,你现在就说的这么言之凿凿,你是咋知道?”张义笑而不答,只是催我让我回去直接找抓紧时间。

    那天夜里,我又失眠了,黑暗中,我默默地问自己:“这次我放弃组长的竞争,跑到省城去参加什么活动。不知道能不能达成所愿?”

    张义说的没错,果然是第二天5点多我们就被从床上叫起,提着行李坐到车里。

    一直到汽车摇摇晃晃的开动了,我还没有完全从梦乡中醒来,真怀疑要是没有人叫我,会不会一直就这样睡下去?

    车辆缓缓地开动,路上车辆稀少。

    这次能不能见到她?我们的故事是否还能继续?

    这个时候朝霞刚刚升起。

    在阳光的映射下。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甜蜜和忐忑……

    车上就我和马晓两个犯人,警察和武警倒是不少,我和马晓这种人在他们的眼里大概就是属于特别危险的那一类人吧?尤其是马晓,他微微一个抬身的动作,就会引起身边武警的一阵紧张。

    当车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略微的平静了一些,要说人还是真的很贱的一种动物,这个时候,我竟然又开始思考关于组长到底会被谁继承的问题。

    分监区有资格和我竞争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大炮算是一个,但是他的性格只能干活,不能搞具体的管理,可除了他林剑他们那边也实在是拿不出更像样的人手了。槽里没有马,只有把骡子拉出来充数了。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工序的作业组长,名叫廖继斌,这个人属于那种与人为善,对一切都很淡然的人,虽然他算是属于林剑那一派的人,但是由于同在一个工序,我和他私人的关系非常好。要说这家伙也不算是个坏人,他之所以坐牢真的属于很意外的情况,但就是因为他这次栽地跟头很大,所以现在性格显得很温和,没有一个组长应该具有的魄力。

    竞争力也不是很强,再加上他自己多次表示,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所以几乎不足为虑。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就是麦虎的那个徒弟,小鱼儿。他算是改造道路比较顺利的,家里经济不错,又有麦虎的帮衬,所以很短的时间就当上了生活值日和保健员。虽然不管人,但是也算是有了很大权力,无论你再牛逼的犯人,谁还不吃饭?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呀?

    但是小鱼儿也有自己的缺点,那就是这家伙玩性非常大,自由散漫惯了。要是让他搞管理,能不能很好的负责这还要两说。

    想了一大圈,也没有个头绪,谁知道政府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这些应该都和我没有关系了,等我回去人家屁股早就坐稳了,要像再有作为那就只有等到下次了。

    想到这,我不禁问自己,要是这次见不到陈怡,那我的这个放弃,代价是不是有些大了?要知道,我的起伏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它关乎到我们整个集团的利益啊!

    这时我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

    奇怪!张义和麦虎按说应该很关心这件事儿的,这次组长的人选很重要,过去的时间里,由于叶道林不怎么介入两方的斗争,所以在人数上,林剑、金刚、和胡日狗一直是占有优势的,这次胡日狗走了,要是让我门的人的上去了,形势一下子就要发生逆转。我们这边具有建议和决策权的人数就要超过他们!

    可是,张义和麦虎为什么对此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要说我去参加的这个活动,那就是应景的,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为什么他们不但阻拦,看样子好像还极力主张我去?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重要性,要说是他们看不到,我根本不相信!

    但是现在,我人已经在去往生省城的路上,就是想和他们一问究竟也不可能了,算了,反正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事儿了。想也是白搭,还是想想如何让这次女监之行能有所收获吧!

    听张所长曾经说过,陈怡已经调到教研组当老师了,我们这次去要是按赵干事说的,统一住在女监的教学楼上,那就有很大机会能见到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就又开激动起来,从来不相信上帝的我,也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愿上苍保佑我,让我不虚此行,能见到我心中的人儿……

    高速路果然很快,对于我们这种对于时间根本没有概念的长刑犯来说,3个小时几乎就是一晃而过。当警察让我们下车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才刚刚上车。

    女监就在省的市中心,我根本就顾不上背后喧嚣的车水马龙声,就已经深深地被面前这栋建筑镇住了。

    新落成的女子监狱就是和我们监狱那五十年代的建筑是大大不一样,光是监墙就大概有十米出头,顺着监墙向右看,可以看见绿化得很好的办公区,监墙上的武警用一种警惕和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们,枪口的刺刀发出闪闪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办公区的绿色和监狱建筑的黑白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很奇怪的色调,就像是走进了一副并不真实的油画,油画的外面是自由,里面是炼狱……

    我站在它的面前,就感到一中肃穆,庄严地感觉迎面扑来!在在这扇足足有7 8米大门前,一时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很渺小……

    按规矩我们的车本来是要一直开进监狱大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监狱外面下了车。

    一直到上来几个警察检查我们的时候,我才知道。是因为马晓的名头实在太大,所以要将检查放在监狱大门外进行。因为我清楚的听见后面的警察对前面的那个小声说:“你小心一些,那个就是少管所的马晓……”

    检查进行的很细,幸好我并没带设么多余的东西,所以时间很短,我们就顺利地进入了女子监狱的大门。

    一进门,又是另外一番风景,女监真的很大!到处都是红花绿叶,莹莹翠翠。林荫间可以看到一排排楼房,就像花园小区一样,不时有穿着囚服的女犯人,趴在隔离栏上偷偷地打量我们,旁边的马晓却对其怒目而视,毫不掩饰地表示着他对于女人的憎恨和厌恶!

    我没有心思看他,一路欣赏这道路两旁的风景,看来女子监狱的犯人和警察将他们自己的地方弄得很好,时值夏季,满目的花草令人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当我们转过一个弯来到一个大操场时,才真正地感到惊叹。

    女子监狱教学楼就伫立在操场的一头,一共四层,简约大方,最叫人拍案叫绝的,是它在外面还设计了两排露天的楼梯,上面摆满了花盆,个个争奇斗艳,极尽妍态。

    我正在看那些花草,就看见教学大楼的前面出来一群人,看样子好像是学生刚好下课,排成队正在点名。

    我对马晓笑笑道:“你看那些女犯人集合的时候和我们也没有区别,都是叽叽喳喳的。”

    话音未落,我的身体就是一震!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就冲上了脑袋,身体一个摇晃差点跌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产生了效果,就在我和马晓说笑得时候。只见从教学楼大厅门口出来一个人,指挥着那些女方排队。

    那……那……那不是陈怡是谁?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我和陈怡再次见面的情景,我知道我一定还能再见到她,我预感到我们的缘分不会就此结束。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就这样突兀,这样毫无准备的就再次见到她。

    我的脚步不由自地停了下来,耳朵里不停地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好像有千百架飞机飞过一样,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都模糊了,只能看见远处那个灰色身影在跳动。

    她还是老样子,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不少,顾盼间依然带着一种让我心悸的魅力。她指挥学员站队的动作,在我看起来是那么的曼妙,举手抬足都牵扯着我的心……

    我愣愣地呆在原地,世界好像瞬间失去了声音,变成了一个无声的环境。时间在这一切也放慢了速度,身边的人的动作仿佛都成了慢放镜头。

    我不知道自己魔怔了多长时间,好像是几秒钟,又好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直到那边的队形整理完毕,马上要离开了,我才突然清醒过来。

    这一瞬间我根本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自己身边是否还有他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是陈怡,我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追上去!追上去!她就要离开了!

    我放下行李,举步就要向前奔去,才迈了一步,只听身边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站住!你想干什么?”

    我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我这是在监狱,而且是在省城女子监狱。身边有警察,墙上有哨兵……

    我猛地停住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女干警,岁月在她的身上流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要我看她足足有60多岁了,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监狱有规定,女警察55岁之前必须退休。我惊诧于她的中气,一声大喊,催人耳膜,很有几分狮子吼的味道,看来一定是经常这样吼犯人,由此一点,我可以得出结论,女监的警察,不要看大部分是女警,但是有可能比男警察更加凶。陈怡这些年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现在是人家在吼我,我要给人家一个解释,我却还有工夫考虑陈怡过的是否还好。看来我真的是爱上了他,不然我是不会这样的。要知道,经过两年多的监狱生活,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幼稚的小毛孩,自私的性格早已经默默地渗入了我的每一个毛孔。只有在陈怡的问题上,我才会又变成当初那个傻的可爱的秦寒。

    我真得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直接追上陈怡,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

    但是我明白,我要是这样做的话,那么我大不了被女监的政府训斥一顿,而陈怡的日子就会很不好过,毕竟‘连坐’这个封建余毒,不光是在男子监狱才盛行。

    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究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还是惩罚?

    想到这里,我只有再次将那个背影,深情地凝望一眼。强迫自己回过头来,面色如常地对那个接我们的女警察说:“对不起,我有点内急,忍不住了,想要去个厕所。”说着,我指了指教学楼侧旁的一个厕所。

    那个女警闻言松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对和我们一起来的狱政科吴科长道:“小吴,你们监狱的罪犯,行为养成就是这个样子啊?一点规矩都没有,简直比我们监狱的女犯人事儿还多!”

    吴科长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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