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进的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奔李慕红。
李慕红虽然使诈偷袭得手,但是瞬杀同阶修士绝非易事,他同时放出了三件法宝!筑基初期正常的情况下,能够操纵好一件法宝就已不易,并且因为克灵盾的存在,筑基初期修士之间的战斗往往都会陷入到消耗战中。虽然他不清楚李慕红通过什么方法竟然一口气放出了三件法宝,一举杀死了姬辉,但李慕红现在必然陷入了一个短期的灵力枯竭状态,他自忖绝非这个在筑基初期已经待了几十年的修士的对手,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李慕红袍袖一挥,立刻有一面克灵盾挡在荆进的飞剑前面,自己降到夏启身前、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竟是又拿出一张古琴,双手抚上琴弦,借这克灵盾的拦截之机弹奏起来。琴音初起,如小桥流水,但前奏一过,立刻转入疾风骤雨;这时克灵盾在荆进的猛攻之下,炸成了碎片,但是李慕红弹琴的右手一扫,又一面克灵盾挡在飞剑之前;那疾风般的琴音变得越来越密集,其间不断有金铁之声响起,那尖锐之声即使站在他身后的夏启听到耳中也是极刺耳,而身处琴声包围之中的荆进则能感受到空气仿佛都被这琴声割裂开了,在那看不见的夜空之中,他能够感受到那些不断增加的杀气,它们随着琴声被不断的被部署、隐藏、积蓄力量,而他的飞剑无论怎样狂攻猛打,限于威力,依旧被那克灵盾挡住。
虽然只有几分钟,但在荆进看来却无比的漫长,他的飞剑终于击碎了第二面克灵盾,他精神一振,正待长驱直入,杀向李慕红本体,但是李慕红却突然诡异的冲他一笑,大袖一扬,一面金光闪闪的契形盾牌再次挡在了他的飞剑之前,与此同时琴音也骤然一停;荆进飞剑被盾弹来,锐气立失,他不知道李慕红还有多少盾牌,但是自己正在陷入危机之中的感觉却是早在琴声响起不久就清晰如尖针刺肤;心念及此,荆进扬手召回飞剑,也放出一面克灵盾,抽身欲走,李慕红大拇指在琴弦上划过,琴弦划破手指,一丝精血被喂入古琴,古琴发出铮的一声闷响。
夏启只看到夜空中立刻以荆进为中心,产生出一场无声的波动,仿佛这一刻以荆进为球心的天空被投影到了湖中,而一阵微风正吹过平静的湖水,令那水波荡漾,风景摇曳。
荆进大喝一声,同时祭出了四面克灵盾,这是他可以同时施放出的极限——克灵盾虽然是投入灵气少防御效能却大的低阶法宝,但它毕竟也是以耗费筑基修士灵力来提供防御能力的,并非有多少就能扔多少出来使用的源器。音波在四盾的阻拦之下,攻势终于被暂时顶住,荆进借着四盾顶住的缝隙,引剑冲出重围,但在那无形锐气之下,身上也不知道被割开了多少口子。他也顾不上疼痛,都头都没敢回的就向东面遁去,但有一把飞刀早就埋伏在他东去的路上,当他疾驰狂奔的当口,那飞刀突然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荆进已经没有灵力再放克灵盾,拼死一个侧身,让过锋芒,刷一声响从膊头缓慢传到大脑,一只胳膊被它切了下来。看着飞刀路线不改的飞走,荆进不敢松气,全力催动飞剑,迅速远离战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夏启看着李慕红,一脸的困惑。
李慕红象变魔术似的让两米长的古琴突然间消失,袖子一招,那飞回来的飞刀也消失不见,这才转头看着夏启,笑道:“看来某些人还在做梦嘛。”
夏启道:“你……刚才发生了什么……?”
“又一拔想杀你的人。”李慕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让夏启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了些:“大个儿,看起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
“你不是……”
“赤王在东海散修会的灵光塔二层悬了一大笔赏金要你的脑袋,你居然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跑到赌场里来找我!”李慕红叹了口气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
“所以……”夏启的声音有点结巴,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好象选择了种最危险的方式去见李慕红。他进青木城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被悬赏了。
“对不起,大个儿,跟你开了个玩笑。”李慕红向夏启伸出了手。
夏启下意识握住。
“重新认识下吧,我就是人称落魄王孙、情场浪子、青楼歌王、书画双绝、红遍全世界的神奇魔术师和你忠实的朋友,李慕红!”
夏启再次皱了皱眉,现在的李慕红看起来给人种潇洒出尘,气宇非凡的感觉,与赌场里那个醉醺醺浪荡客全无相似之感;头发被一根银灰色的发带系着,露出两侧眼角的细细皱纹,配上小胡须,那张白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的秀丽脸庞,此刻也带上了几分英武与沧桑,与赌场里那个语言轻浮的小白脸形象判若两人,就连夏启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那句“你的朋友”让他心里不觉多了股温暖,下午的不快在不知不觉间一扫而空。
“我叫夏启,对不起,我忘记了做自我介绍。”
“真是个单纯又性急的家伙。”李慕红哈哈笑道:“李涛一直欣赏象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也非常欣赏你!”
“哦,看来我跟他有太久没见过面了,是时候让他改变改变对我的印象。”李慕红笑道:“你刚才接住了那个姬辉的一剑,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我看起来很弱吗?”夏启扶起他的坐骑,那匹可怜的高原马这会儿四股战战,走起来路绊绊倒倒,短时间内是别想骑了。
李慕红看着夏启,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夏启奇道,“看起来你有什么瞒着我。”
李慕红道:“进入筑基期的修士,拥有更敏锐的观察能力,特别是对于对手所能够引动五行精气的纯度是极其敏感的,这也许是源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也许是筑基时体质改变了,总之对于灵气,我们拥有更敏锐的观察能力。以我为例,我可以一眼就看出炼气期的修士所位于的层级,而这种观察力也同样可以被用在炼体士身上。虽然炼体士与炼气士走在不同的修炼道路上,比如炼体术在肉体上的锻炼时间远远超过了炼气士,但在对敌时,炼体士真正用来威胁对手的能力还是攻击能力,而攻击力的根本还是源自于炼体士自身对灵力、或者说五行真气的储纳与使用。我们只需要判断你们体内蓄纳的灵力密度,就可以大致判断出你们的强弱。”他摇了摇头道:“不过刚才你那一斧实在让我有点受伤,想不到竟然可以把筑基初期本命法宝的全力一击那么轻松的挡下来。”
夏启问道:“姬辉、那个刚才刺我一剑的人,是不是很强?那一斧是我全力一击,如果他再刺我几剑,我想我不一定能够接的不下来。”
“不!”李慕红肯定的回答道:“很弱,是一个刚刚才筑基的初期修士。”
“刚刚筑基就有这么厉害?!”第一次真正遭遇到筑基期修士,夏启才体会到自己与筑基修士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逃走的那个,是赤色佣兵团的副团长荆进,他的实力应该比死掉的那个人要强很多,嗯,那个很多。”李慕红默默对比了一下三人间的实力差,对夏启道:“他一个应该可以打你十个!”
罐头残语:打出克灵盾以后好想把夏启的高原马改成敖跋马,后来想想觉得有点绕口,放弃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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