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带着少年来到了一道狭窄的木门前,宽度仅能让一人通过。「从这里往上走,会到阁楼。」梅姨手指着上方,「那里曾经是我女儿的房间,那时陈天翔和她可好了,总是赖在那里不肯走。」
梅姨打开褐色木门,通往阁楼的楼梯即在眼前。「上去看看吧,楼梯有点陡,要小心。」
少年点点头,便踩着楼梯前往阁楼,梅姨跟随在後,眸里却闪过一丝不安。
*
「嘿,小子。」男子的哥哥叫住了男子,「要谈一谈吗?」男子看向自己的哥哥,眼里带有防备:「我们之间没有什麽好谈的。」
「我有。」哥哥率先言,「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帮忙管理部门,但无可避免的,那是我们的爷爷所创办,也列进了遗产之一。」
「意思是,你要我把它交出来?」男子扬起一边眉毛,明显不悦。「那是爷爷成立,交给我们的父亲管理,再来是我。」他顿了顿,继续说,「更何况,内部工作与相关人员是见不得光的,怎麽可以把它拿出来与遗产相提并论?」
哥哥叹口气,对於双方互相冲突的想法感到无奈:「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接受,但是这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什麽机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和当年你一直执着於是谁杀了表妹一样,就算你再怎麽不认同,再怎麽捍卫自己的权利,但很抱歉,事情已成定局,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
闻言,男子的双手握拳。
哥哥继续滔滔不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弟弟的底线:「而且啊,你带在身边的那个孩子并不是你的。你只是为了让陈海取代那孩子而将他留在身边,这种作为让我无法接受。你以为自己这麽做就能够弥补自己对他们的缺憾,但殊不知你只会害了那孩子而已——」
「够了,给我闭嘴!」男子咆哮,一个右勾拳往哥哥的脸颊揍去。哥哥踉跄後退,撞倒了身後的白色书架,摆在上面的相框与书籍散落一地。顿时引起其他人侧目,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
那是放有表妹照片的相框。
「好,你不接受就算了,但也没有必要打人吧?」只见男子摀住早已红肿的左脸颊,在一堆书堆中挣扎,试图站起身。「过了这麽多年,你真的变了。」
「改变最大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男子忿忿不平的说道,双手紧握成拳,深怕什麽东西从指缝间溜走般。
「喂,陈天翔,你把人打伤了也不知道要道歉吗?你要去哪里?给我站住!」哥哥双眼瞋甚,瞪着男子的背影叫喊道,叫住正准备离开客厅的男子,一旁的亲戚与家人边搀扶他站起来,边收拾地板上的一团混乱。
男子头也不回,走进一间无人的卧房。空间宽敞明亮,蓝色壁纸铺满四面墙壁,深褐色木制地板正反射着灯光,白色床铺位於正中央,白色衣柜位於门口左手边。
他坐到柔软的白色床上,双手耙过梳理整齐的丝,随即摀住脸,吐出一口带有无助情绪的叹息。
无声无息地,怪物的啜泣声回荡於卧房内。但是他没有眼泪,如同没有分辨善恶的界线,他一直都在灰色地带中游走丶徘徊,没有停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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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某本书上读过,阿兹特克人以横向开胸法取出心脏,伤口横切过胸前,位於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间,从胸骨的某侧割到另一侧。此时,男子正在重现这画面。他从一旁的大袋子里拿出一个凿子往胸骨敲去,形成一个洞。暴露在外的肺部立即塌陷,少女立即失去意识,但是她的心脏仍然在跳动,证明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灵魂禁锢於残破不堪的躯体。
他将拿着小刀的手伸进胸腔,割断动脉与静脉,随即以颤抖的双手捧着血淋淋,仍在搏动的心脏。
自心脏喷出的鲜血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面不改色,像古老的阿兹特克祭司献祭时一样,高举那鲜红的心脏,犹如捧着一个古老圣物,阳光照射使那颗心脏更加艳红。他缓缓地将心脏靠近唇边,在那颗心脏落下一吻,使他的嘴唇沾染上少女的鲜血。「我说过,我会得到妳的心。」他喃喃自语,以温柔神情注视着手中的心脏。
他放声大笑,笑声回荡於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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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向格外宽敞明亮的阁楼,窗户外的阳光普照,犹如泼洒颜料般洒落浅色木制地板。但是这里只剩下电视柜,摆在上方的电视与一张蓝灰色沙,早已看不出来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的轨迹。
「我的女儿……已经过世至少有二十几年了。」梅姨启口,环顾四周,「大部分东西都被扔了,只有留下几张照片证明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她朝一旁的墙壁看去,对挂在墙壁上的相框勾起唇角,神情仿如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般。
照片中,梅姨的女儿绑着俐落马尾,身穿制服,正灿烂地微笑,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花。一旁同样身穿制服的少年露出笑容,正与她开心合影。
少年总觉得那抹笑容似曾相识。「旁边的那个人就是疼爱她的表哥,陈天翔。」梅姨解释,眼神明显陷入...</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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