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坐在我附近的__,一脸担忧。
过了两节课他终於回到了学校,上课却总是恍神。无精打采的模样令我和汤苡心感到忧心,却又不敢上前盘问,只能默默地看着他坐在座位上呆。
「__到底怎麽了?他还好吗?」汤苡心实在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一脸疑惑。
「妳这麽好奇,就去问他啊。」我乾脆地说道,手指向距离一条走道的__。「他又不是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不用害怕啦。」
「那个……」此时,__不知不觉便凑到汤苡心的身後,使她吓了一跳,「我可以……和妳们聊一聊吗?拜托不要说出去,我只是想要解释一些事情。」
见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我与汤苡心面面相觑,随即颔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保证自己不会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说出去。
「我刚刚其实是去看医生……我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而且很严重。」搬了张椅子坐下的他悄声说道,紧握着双手,指甲掐进肉里,深到让我以为那里接下来会流出血来。
汤苡心一脸担忧:「是什麽样的病?癌症?」
只见__摇摇头,继续以颤抖的声音说:「是心理病……医生说如果我能够告诉别人的话,或许会好一点。」
他脸色逐渐苍白,黯淡无光的眼眸看着我和汤苡心。这次,我试图突破阻隔彼此的墙面,从他那没有光点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情绪——忧愁。
他的内心尽是无尽的黑,若将周遭的人比喻为光,那他即是黑暗,身边没有任何光芒。
「你放心,我们不会随随便便就透露出去的。我们很乐意倾听烦恼,你尽管说吧。」汤苡心温柔说道,将手掌覆盖在__紧握的拳头上。
他的目光转向汤苡心,又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我,露出一丝代表笑意的神情。
原来,__原本有个弟弟,却在一场大地震中去世。__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走不出阴影。凡是提到有关於地震的事情,他便会突然表现异常,引起激烈的情绪反应,无法控制。
「原来如此。」我点头表示了解,轻轻拍了拍__的肩膀,「虽然我们没有办法为现在的你做些什麽,但你想要找人倾诉可以找我们。」闻言,他感激的说道:「谢谢妳们。」
此时,上课钟响起,所有人都快返回座位,准备上课。
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而我却心不在焉,仍然思考着方才__对我们所说的话。
「我知道自己会不受控制,如果说妳们现我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就告诉我,我会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出来。」
真想不到,原来我们都曾经失去过深爱的人丶事丶物。但是我知道,除了後悔与悲伤,时间并不会等我们准备好面对现实,才继续前进。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地继续走下去。
此时,我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他,悄悄传了张纸条:
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只见原本正在抄写笔记的他停止动作,看到纸条上的文字後,转头看向我的同时正好与我四目相交。
「谢谢。」他轻声说道,原本无神的眸子隐约透露出笑意。
我想要让他知道,在充满黑暗的世界,仍然还有一道代表希望的曙光躲在乌云背後。
*
大考完毕的几个星期後,便是高中校庆。全校师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校庆时的园游会与各种活动,其中,少年所处的班级也开始准备园游会的相关事宜,希望校庆当天活动能够顺利进行。
校庆当天,当少年走进校门口的同时,却现不远处有两名警察正站在学校门口,身旁站着几名学生——任何人一看都知道是不成气候的小混混们。那夸张到令人指的型,衣衫不整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是他们的标准特徵,亦是学校混混们的共同点之一。
若是凑近一点看,地砖上整齐摆放着一堆长形物体,那些都是球棒丶水果刀丶武士刀丶开山刀等刀械武器。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少年清楚这间学校除了一般的升学班,也有令师长头疼,总是闹事的班级。虽然属於闹事层面的班级并不多,但仍应该多加注意那群小混混的动静。
尤其是绰号叫阿焕的男孩与他的弟弟。自从那天早上他将豪哥那群人打到住院後,他背上的刀伤尚未完全恢复,阿焕那群人再也没有在学校附近出没,在学校亦不见他们的踪影。
而豪哥的下场……少年摇头,努力甩开脑海中豪哥那凄惨的脸孔。他记得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豪哥最後倒在地上,全身仿如沐浴在鲜血当中,四肢被掰弯成不符人体工学的角度,就连手指也不放过,白骨刺穿皮肤,场景十分骇人。
很好,他背负了一条杀人罪。
但是,警方却没有找上门,豪哥的尸体反而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况下被清理掉了,巷弄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学。」少年听见有人在叫他,转身一看,现是其中一位警察正在朝他...</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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