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早上逮捕人口贩卖的毒虫,下午又打了恐吓电话给无常後,使身处画室内的黑仔浡然大怒。他先请无常派人收尸,特别要求将已成为一具冰冷尸体的老周与那条肉块带回天道盟的据点,好好为他送行一番。
「老大,老周的尸体在这里。」一个身材有些壮硕的女人说道,指着脚边的大型纸箱。九泉之下,为天道盟奉献一切的老周的尸体摆放在临时搬来的纸箱内,更显凄凉。
闻言,黑仔面露严肃,无形的愤怒火焰包围全身,正隐隐烧灼每吋皮肤与骨头。
老周是黑仔初来乍到时在天道盟里一起打拚过的好友之一,即使为天道盟立下许多丰功伟业,他并不求功名,甚至负责教授刚进黑社会的菜鸟们。如今惨死於恶魔少年的刀下,令他痛心不已。
「打理好老周的後事後,我要亲自帮他送行。」黑仔面无表情道。「举行公祭时,记得邀请其他帮派的人前来参加,特别是以前和我一起打拚过的,帮我邀请他们。」女人点头,正准备离去时,黑仔叫住了她。
「记得帮我邀请一个人,我们的情报商可不能缺席。」只见他双手抱胸,似乎正在思考着什麽。「我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那臭小子知道,惹到许凯成就是惹到了天道盟。」
他誓,他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就算对方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他也要把对方欠的债一次还清。
*
贴满蓝色壁纸,乾净到看不出一点灰尘沾染的深色磁砖的办公室内,两名男子面对面坐在办公室的沙上,中间仅隔着一张茶几。「会长,__因为地震阴影患有创伤後压力症候群,请问您有持续让他进行治疗吗?」坐在灰紫色单人沙上的年轻男社工翻阅着少年的资料,一脸严肃。
坐在沙椅上的男子翘着二郎腿,看向放在木制茶几上的资料,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我一直都有在注意他的状况,目前他并没有任何病迹象。」男子顿了顿,「他还不能接受父母亲的死亡,有时会因为提到父母而情绪有些激动外,其他一切都好。」男子露出笑容,隐藏於笑容背後的是掌握一切的气场,令人无法忽视。
「是吗?」男社工一脸孤疑,显然不太相信男子的说词。「那麽,请问__他现在人在哪里?」闻言,男子笑出声来:「我和你保证,他等一下就到。」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身穿蓝色外套与制服的少年走了进来。视线一看到坐在沙椅上的男社工便微微蹙眉,彷佛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似的。
男子站起身,走向站在门口的少年。只见他正低头调整书包肩带,男子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露出自信微笑:「忘记告诉你了,他现在不叫__。」他嘴角上扬,眼眸闪烁着少年不解的亮光,「不知道是不是电脑系统尚未更新还是资料过旧,他现在的名字叫陈海。」
闻言,少年瞪大双眼,看向站在身旁的男子,眼神似乎在问:「你不打算叫我离开吗?」
「你表现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我怎麽会让你离开呢?」男子低语,音量微小到仅限於彼此之间才能听见。「不过呢,这些事情待会再讨论,现在先依照客人的要求,好好配合吧。」男子朝少年笑了笑,并将他带往男社工所在的沙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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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後来到画室的我依照无常叔叔的指示,为空白画布添上一抹深蓝,带有蓝色颜料的水彩自白色画布晕开,与事先涂在画布上的水合而为一。
「注意纸张,不要让它过於湿润,既有破洞的风险,也不好上颜料。」无常叔叔道,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画布。我点点头,手握沾有颜料的水彩笔开始画夜晚的天空。
不知道__怎麽样了。我心想,将深蓝色的夜空上点缀几颗星辰,却忘记先前画上去的颜料还没有完全晒乾。「糟糕!」我惊呼,连忙用手指抹去正在逐渐扩大的白色污点,却徒劳无功,一点用也没有。
我连忙快步前往放有卫生纸的白色桌子,却不小心撞到了手拿调色盘的无常叔叔。「碰」一声,调色盘上的颜料沾到了我的头与制服。
无常叔叔见状,连忙递了卫生纸给我,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条乾净的毛巾替我擦去头上的颜料:「琳,妳还好吗?」他忧心忡忡的望向我,要求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方便清理身上的一团乱。
我咬唇,不一语。「妳可以和我说说看,是什麽困扰着妳。」无常叔叔勾起嘴角,将我的马尾拆散,替我清理被颜料沾到导致五颜六色的丝,「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闻言,我缓缓开口道出今天早上的事与__杀人的事情,不禁对数学老师暗地里做的非法交易感到惊恐,同时替不知去向的__感到担忧。
或许是我比较敏感的缘故,我一直都觉得数学老师对女学生的态度有点奇怪,说不出来的怪异。他对学生真的很好,但又不禁让人认为他这麽做别有居心。他似乎沉迷於某种事物,热爱的程度甚至越了教书。
「人口贩卖啊?我也有听说这件事,但我还真想不到幕後功臣居然只是个十六岁的男孩。」无常叔叔托腮思...</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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