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违背了约定。」少年目光如炬，与老周大眼瞪小眼，握紧手中的扑克牌飞镖，「我不是说过不能再跟踪她了吗？」

    「我靠，要说去和无常说，我只是奉命行事。」老周忍痛将刺穿手掌的飞镖拔除，鲜血源源不绝流出，染红整个手掌。「你和我说根本没有用。」

    少年不语，将飞镖紧握在手，以光朝老周的另一只手掌丢去：「是你在跟踪许方琳。」他步步逼进，老周一边後退，将手掌中的飞镖拔除，朝少年扔去。

    他连忙闪开，将老周扔来的飞镖捡起：「你从她走出了育幼院後，就一直跟踪她。」没有任何抑扬顿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空气间漂流，传入老周耳里，在他耳中化为恶魔的嗓音。

    此时，少年的眼眸只剩下纯粹的黑，瞳孔无光，没有眼白的双眸令人恐惧。

    「别过来，我拜托你……」老周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忆起上次的惨痛教训，不禁背脊一凉，害怕的眼神直盯着眼前的恶魔瞧。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注视老周充满恐惧的双眸，拿着飞镖的手往下一扔——

    「干我操你鸡巴去死你他妈的痛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周边吼边爆出一连串脏话，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不知不觉滑下脸庞，似乎正在哀悼自己就此与两腿之间的肉块永别。

    他的吼叫声被早晨尖峰时间导致的汽机车嘈杂声所掩盖，没有人注意到身处巷弄里的老周咬牙忍住被少年去势的痛楚。

    少年低头看向他残破不堪的裤子与那条染血的肉块，淡定神情仿如什麽事都没有生。

    老周哭丧着脸，颤抖的手指着眼前的恶魔：「你你你……你居然……居然！」他一时震怒的说不出话。

    「居然怎麽样？」面无表情的少年歪头，抹了抹飞镖上的鲜血，「还不够痛苦，是吗？」他看向咬牙切齿的老周，毫无畏惧的面对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

    「我今天本来不想这麽做的，但你无视我的警告，把它当空气。」男孩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那眼神足以令所有人惧怕。「这是你的惩罚。」

    「啪嚓」一声，扑克牌飞镖笔直朝老周的脸射出去，陷入鼻梁中，鲜血流的满脸都是。少年将飞镖拔除，一再反覆刺穿老周的五官，使老周原本人模人样的脸顿时变成一坨烂肉。

    「……」无法说话的老周抬起头，血肉模糊的脸庞看向少年。他以声音作为判别，猜测少年此时身在何处。

    汽机车呼啸而过，引擎轰隆作响，行人经过巷弄的脚步声，唯独缺少了恶魔少年的脚步声。

    那名少年在哪里？老周心想，转头四处张望，努力将噪音排除，仅剩下脚步声在耳边徘徊。

    突然间，他听见宛如纸张擦过的刮擦声……

    少年将飞镖从死亡的躯体拔除，捡起老周的手机，只见来电号码早已挂断。他再度输入电话号码，不慌不忙的将属於死人的遗物举至耳边。

    「喂？老周？」一个熟悉男子的声音从手机内传出，「还好吗？」

    「尸体一具，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少年以毫无抑扬顿挫的语气说道，「杀手的尸体并不难找，这是你把话当耳边风的惩罚。对了，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希望你不会介意这个礼物的好坏。」

    未等对方开口说话，少年便挂断了电话，将老周的手机丢入位於不远处的垃圾桶，把扑克牌飞镖与染血外套收起，返回校园。

    *

    「你迟到了。」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微微蹙眉，看向站在门口的男孩。「你知道现在是什麽时间吗？」

    「上午第一节课，正确来说，第一节课才刚开始十秒。」少年不慌不忙的说道，一手抓着书包肩带，目光环视整间教室，二十几双带着困惑与好奇的眼睛正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人敢对以威严着称的数学老师说出这种话。对学生而言，数学老师比班导师还要恐怖个一百万倍。

    「但你还是迟到了。」男老师面露愠怒，注视着少年的眼眸，「我是怎麽说的？上课要准时，这是一个学生该尽的本分。」

    他将手中的粉笔用力丢在粉笔槽上，使之断成两半：「都已经迟到了态度还那麽恶劣，是要我记你警告吗？」

    闻言，少年露出一抹冷笑：「张正清，今年四十八岁。除了是这间学校的数学老师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顿了顿，将手机缓缓掏出，拨通了电话，「喂？警察局吗？是这样子的，我找到了最近非法人口贩卖的犯人毒虫，甚至找到了人口贩卖的相关资料，请你们现在过来逮捕嫌犯。」

    闻言，全班同学被少年的所作所为震慑不已，更因为少年方才所说的话感到困惑。

    「数学老师真的是新闻报导的那个毒虫吗？」

    「好恐怖喔，我们会不会有天突然消失掉，被老师带走？」

    「你有什麽证据？你只是个学生，怎麽可能搜集到证据并要求警方逮捕我？」数学老师紧抓着教科书，仿如那是唯一的救命绳般。

    少年耸耸肩：「我或许只是...</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