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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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交口称赞,蓝景仪一开始是连连谦虚,随后逐渐面露得色,失言道:“可惜他不在。”

    晓星尘耳力超群,问道:“你说谁?”

    蓝景仪顿时觉得连云纹抹额都发烫了,心虚道:“我说……思追。”

    他和蓝思追从来形影不离,从他记事开始,还从未和蓝思追分开这么久,自然甚为想念。

    童儿道:“蓝兄真了不起。我这便去报诸葛先生,等会先生自当告知仙督解救赤锋尊的方法,即便无法以汤药救济,先生也会亲自去封棺之所想法子的。”

    童儿对蓝景仪的称呼变成了“蓝兄”。

    正说着话,一枝羞答答的春杏却勾住了蓝景仪后颈处的衣领。

    童儿先是一怔,随后道:“蓝兄好福气,莳花女问你想不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菡菡菡菡萏姑娘!”蓝景仪欣喜不已,连连点头,便被那枝杏花勾入了花林深处。众人朝里张望,只见一道绯裙身影娉娉婷婷浮现在花间,与蓝景仪面对面站着,几乎带着柔光,隐约可知风姿美丽,只是花影层层,看不清楚面目。

    片刻之后,蓝景仪再走出来时,一副少年人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

    江澄心中叹气:真是好在阿凌不在,不然一定大小姐脾气又来了。

    聂怀桑收敛笑意,对童儿道:“下一关便是看晓道长的病,我们和谁武斗?”

    童儿抿唇一笑道:“在下。”

    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倾城02.丐纵游侠意,破群豪戏。

    自兹失所往,豪英共为诟。

    既非古风胡,无乃近鸦九。

    ——唐·元稹《说剑》

    “应怜屐齿印苍苔,还是作个惜花之人,”童儿扬手道,“仙督,校场请。”

    蓝景仪将那朵三年不谢的金星雪浪宝贝地藏入怀中,连连点头,生怕待会拳打脚踢伤了莳花女园中一根小草,跟着走了。薛洋把玩一会手中昙花,边走边将那花别在晓星尘鬓旁,口中道:“这回我可没不取自攀。”晓星尘脸色逐渐泛红,露出羞耻神态,伸手想将昙花取下,薛洋却眼尖嘴快道:“道长这样可好看了,我喜欢看。”晓星尘微不可闻道:“流氓。”手却挣扎半晌,到底没有将花摘下。白花映衬男人雪肌上越来越浓的红晕,薛洋确实没说违心话,逐渐看痴迷,此时晓星尘忽将袖中那枝梨花抽出,飞快插入薛洋用红发带高高束紧的马尾辫中,轻声道:“我也喜欢看你这样。”他是个瞎子,眼上还蒙着厚厚白布,薛洋先是一呆,后噗嗤一笑道:“明月清风小流氓。”却堂而皇之插着那枝一点也不配他五官、穿戴的洁白梨花,毫不在意地抛头露面。

    这三人旁若无人,满肚肠风花雪月,而他们的伙伴则面面相觑,心思沉重。童儿望之不过十四岁上下,在场诸人,除蓝景仪外,都足足年长这孩子好几大轮。领队诸君,不是宗主,也为家主,更有些三尊、圣手、公子之类的高洁招牌,皆有自己的骄傲和责任,与一名默默无闻的黄口小儿对战,胜之不武,输了更是在天下人面前丢尽家族颜面,十分难办。

    “怀桑,我本早想好武斗时上,”江澄脸色僵硬,抚摸指上紫电,对聂怀桑低声道,“但少年人根骨还未长好,若被紫电动真格地抽到一次,他一世的修为恐怕要半毁。”

    “无妨。”聂怀桑垂眸,看着前方在竹林间领路的小小青衫背影,先是沉默片刻,后握住江澄的手,仰头对江澄笑道,“再毫无爱心的人,一旦陷入爱河,便会心情愉快、柔软肝肠,恨不得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是扫地恐伤蝼蚁命,我也爱惜飞蛾纱罩灯,嘿嘿,都一样。”

    江澄望见聂怀桑满面天真娇弱,握着自己的手因恐慌无措而微微颤抖,却还要来宽慰内疚的自己,只觉得对聂怀桑的满腔爱意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他根本无法自控。

    “你别笑了,一个阵不会画、刀御不稳的笨蛋。”江澄担忧地看着聂怀桑,突然转头,冲聂怀桑另一边的蓝曦臣,颇为不情愿地凶声道,“泽芜君,怀桑是你弟弟,等会你上。”

    泽芜君和含光君并称蓝氏双璧,修为沉定绵宏,不会打不过一个孩子。

    “啊,”白衣美男宛若谪仙,蓝曦臣握紧手中白玉洞箫,微微蹙眉,展露些优柔寡断庙中菩萨般的神色,愧疚道,“对一个孩子出手,我实在做不到。”

    江澄立刻瞪视蓝曦臣,聂怀桑面沉如水,耳听属下各抒己见,默不作声。

    平龙岗的校场并不宽阔,依旧无墙无门,是从竹林中辟出的空地。此校场不若一般校场方正,却是圆周之形,且场中还莫名其妙留下数十棵竹子。这些竹子高矮不齐,有几株甚至只是竹笋,似乎没有章法,但又乱中有序,且栽种的方式不知为何,众人都觉得万分熟悉。

    童儿环顾众人,很高兴看见张张一知半解的迷糊脸孔。聂怀桑瞥了翘尾巴的童儿一眼,拉着江澄衣袖,犹犹豫豫道:“阿澄,为何我一见这个校场,就总是觉得隐隐眼熟,似乎还是和你一起来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澄心中一动,扬声道:“本以为胡氏富有奇门遁甲,原来不过是最寻常的一局梅花桩而已。”

    他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心想难怪眼熟,这圆形的校场,这错落种植的高矮修竹,不正是他们三岁开始便要每天勤学苦练的梅花桩吗?不过以竹替了木桩而已。

    可就连这最基础的梅花桩,少年聂怀桑都练不好。少年江澄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期间数月在大考前拼命教聂怀桑练梅花桩,被聂怀桑的笨拙气得屡屡怀疑人生存在的意义,最后将聂怀桑粗暴地推在一根木桩上,凶神恶煞一掌拍于聂怀桑头边,吓得他扇子都掉了。估计在云深不知处的梅花桩上,江澄还能找出自己当年大发雷霆拍出的掌印。

    “三毒圣手好眼力,晚生佩服!”童儿敛去狂妄,展开双臂,径直从地面后退而飞,升到最高的那棵竹子,双足压弯竹干,稳稳站住,扬声道,“大道至简,我们就比最基础的梅花桩。”

    他边飞边说道:“规矩是,一次派出一人,共计十员来战,只要有一人将我击败,便是过关。”

    竹子摇曳细韧,这童儿双足稳稳踩弯竹干,身形稳健、气息平缓,众人纷纷心道:好定力、好轻功。

    蓝景仪道:“仙督派谁——哎呀!”

    童儿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身影已翩若游龙,飞快地跟上。蓝景仪还没问完话,此人已经飞到空中,实在出乎意料。

    那人停在童儿对面稍矮一寸的竹子上,上去的速度只用了童儿一半,所处位置反倒高出童儿一截。众人定睛一看,原来这人一丝一毫也未压弯竹干,用了一只足尖,笔直点在竹子顶端,纹丝不动地单腿站立。

    树下有好几道声音忍不住立刻喊出来:“好定力、好轻功!”

    童儿自恃年幼,万万没想到明月清风晓星尘会对战自己,脸色大变,抱拳道:“你——”

    晓星尘一听见童儿出声,便知方位,足尖立刻轻点竹尖飞身而上,并指为剑,毫不犹豫地沉静着脸,向童儿神庭刺去。童儿堪堪避过,边飞边叫起来:“你怎么不按规矩,先抱拳寒暄一番!”晓星尘循着声音就飞过来,脸上温柔如水,手指直取他百会穴,没有一个字废话说。

    薛洋哈哈大笑,旁人瞠目结舌。

    神庭、百会,可全是死穴!

    霜华一动惊天下。在场诸人中,有些小辈并没亲眼目睹晓星尘十四年前夜猎的绝代风华,但眼看晓星尘白衣蹁跹、婉若惊鸿的天人之姿,满脑子又都只这一句话,和十四年前亲眼目睹晓星尘出手的他们的那些前辈,没有丝毫区别。

    晓星尘的身姿灵动至极、纤细至极、又直接至极,他黑发披散,只用一根雪白的发带松松在脑后挽了挽,随风舞动,宽大的云袖和下摆就像仙鹤展翅,足尖不断踏过棵棵翠竹,连一片竹叶都没惊落。这打斗被他使出了舞蹈的美感,看他细细听辨童儿方位,左手优雅地在身侧拂开竹叶,右手行云流水地探出,仿佛看见明月出云、清风拂面。

    江澄心想,这样惊世的身手,不知同当年在莲花坞与我过招的神秘高手比,谁更胜一筹。

    到第三招时,童儿走投无路,怒吼道:“我一直在让你,你还打?!”

    旁人听见这话,就算不停手询问,也会惊疑不定一番,但晓星尘面色沉静温柔,没受丝毫影响,一指便要点上童儿膻中穴。

    “不要下杀手!”众人被晓星尘惊艳得无法回神,聂怀桑上前一步,朝晓星尘咆哮道,“我要救哥哥,胡氏嗣子不能杀!”

    薛洋立刻对聂怀桑竖目道:“不要吼道长!”

    紫电化为长鞭,挡在了聂怀桑身前。

    众人齐齐一惊,没想到这亲躬迎客的孩子是胡古月的曾孙,同时是下一任胡氏家主,也不知聂怀桑说的是真是假。

    但心中绝望一片,想晓星尘出手如此凌厉敏捷,如何停得下来,与平龙岗的世仇是定然要结下了。

    谁也没留意到,聂怀桑从未说过不敢开罪平龙岗,他说的其实是,我要救哥哥。

    胡童闭目偏头,汗如雨下,却没有感受到预料中死穴上致命的一击。

    他缓缓睁开眼,见晓星尘轻轻巧巧站在对面竹梢之上,一脸柔和,左手负在背后,云袖被林风吹动出飘逸形状,右手轻轻巧巧刚好收回。

    聂怀桑长长松了口气。

    万籁俱静。

    收势比发势更难,晓星尘收放自如,面不改色,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晓星尘心平气和道:“我没想杀他啊。”

    胡童是个少年人,立刻大声反驳道:“你、你不要脸!”

    晓星尘面露十分诚挚的困惑表情:“为何?”

    胡童被他怼得说不出话,蓝曦臣扬声道:“晓道长,武艺切磋,点到即止,何必招招致命?”

    “点到即止?”晓星尘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句话十分新奇,道,“我不会啊。”

    他声音清越,容颜清丽,气质温柔如水,微微偏头,像不谙世事的赤子:“我方才那样,便是招招致命吗?”

    众人这才想起,晓星尘本是山中避世之人,武功招式自然是师尊从小怎么教、他便怎么学,红尘的人情世故浑然不知。听童儿说完规矩,他的武艺是在场最高,当然义不容辞飞身便上,什么以大欺小、规矩细节、抱拳寒暄、边打边说话之类的事,既然和过关的规定无关,他一心想着取胜救人,自然当做奇怪的分心之事,理都不理。

    明月清风晓星尘,侠名遍传天下,在场诸人,连泽芜君蓝曦臣本都有找他切磋比试一番的心,见状顿时打消,心中连连咂舌道:这抱山散人到底是个什么人,教徒弟的路子这般狠辣,难怪教出延灵道人和藏色散人这样的徒弟来!

    晓星尘困惑不已地站在竹梢上,既不愿杀人,又不愿退出,大感山下世道奇怪。他微微思量,问道:“三毒圣手,要不你来?”

    江澄冷不丁被点名,顿时一惊,将紫电收起,为难道:“这以大欺小的事,有损江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清誉。”

    “叫你和他比,你比就是了,输便输,赢便赢,”晓星尘莫名其妙道,“与家族声誉何干?”

    众人不知如何解释,因为理论上晓星尘似乎说得万分有理,蓝景仪更是叹气道:“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从来不将江湖道义放在眼中的夔州小祖薛洋在世,才能跟晓道长讲得清楚了 。”

    “道长,”晓星尘正在云山雾罩,忽听一道声音十分有把握道,“你将胡童想成我,便可以继续打了。”

    说话的人正是薛洋。

    晓星尘耳听这话,立刻露出明白的表情:“这下我便会了。”

    他根本不来抱拳寒暄那套,又是飞身欺上,众人见他身姿,齐齐开口道:“对了对了,就是这样!”

    胡童早有准备,竟丝毫不想同他纠缠,慌不择路地狂逃疯避,一口气道:“我不同晓星尘比,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可是他开打前的规矩里并没有这一条,晓星尘自然不会搭理他。聂怀桑带来的一众人马,见状纷纷暗爽偷笑。

    胡童被这样的晓星尘逼得没法,将心一横,大声托盘而出道:“晓星尘是给曾爷爷留的,我不能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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