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实在找不到措辞，也找不到自己说话的身份。代替子棱说么？这样有些奇怪，用方泽的身份说么？可是说到底方泽和魏骓并没有多少纠缠。时间是一个很沉重的东西，他和魏骓本不该处于一个平面。

    翌日，方泽醒得格外晚。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仿佛梦见了魏骓，梦见了打打杀杀的场景，甚至梦见自己手持长剑，刺杀敌国君王。

    脑袋突然被重击，尖锐的摩擦声在耳边响起，方泽腾地坐起身来，脑子还在轰炸着，迷瞪的眼神看着乔青杨。

    “没睡死过去啊。”乔青杨语气中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失望。

    方泽揉揉眼睛，看到床边两个复古茶杯，两个瓷器重度摩擦会产生刺耳声响。方泽把枕头扔到乔青杨身上，“乔青杨你大爷！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么？”

    “我以为你要睡死过去，就采取了点……刺激性的。”

    乔青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又恢复他那张爱怼人的嘴。方泽就纳了闷了，明明长着一张脸，乔青杨和魏骓性子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一点温柔劲儿都没有，他深刻怀疑乔青杨轮回投生的时候，被灌了有毒的孟婆汤！

    想到魏骓，方泽又有点莫名的感伤，本来要回怼乔青杨一句，张了张嘴说了句：“你……你吃早饭了么？”

    “现在下午两点半，你说呢？”

    乔青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方泽：“……”

    “等等，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么！”

    “你说呢？”

    方泽：“……”

    方泽肚子发出了咕噜声，乔青杨站起身来，有点无奈，“你饿了吧，下楼吃饭吧。”

    他本来想问问方泽有关魏骓的事情，而方泽也本来想要问问乔青杨，可是现在显然并不是好时候。其实这件事儿，怎么说，如何说，都不好。说相关也跟两人的人生没多少相关之处，说不相关，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方泽张了张口，“额……那先吃饭，好饿哦。”

    “要是觉得勉强，你也可以不吃。”乔青杨笑。

    方泽回瞪了一眼，“我不，我要吃！”

    第31章 第31章

    尽管环境还是有那么一点奇怪，让现代人方泽接受卡壳，可是饭菜倒是很对味。现在三点多，吃饭的时间点尴尬，且乔青杨已经吃过早午饭，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方泽吃。

    方泽一开始吃得还挺乐呵，可是塞进了一碗半米饭后，他就觉得别扭起来，瞪了乔青杨一眼：“小爷吃个饭，你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让人很难下咽啊。”

    乔青杨扫了空碗一眼，“要是不看着你，你是不是要把碗也给啃了？”

    “你还别说，”方泽故意道：“你要是不待在这儿，我能把你这个四合院都给吃了，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地方，让你给玷污了，啧啧啧。”

    乔青杨倒是被他给说笑了，无聊地也夹了一口菜，“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公司么？”

    “不然你想回哪儿？”

    “哎我说乔青杨，你一句话不呛人难受是吧！？”

    乔青杨认真点头：“可能是。”

    “你大爷！”方泽举起筷子做了个要揍他的假动作，“好不容易几天假期，我人都来杭州了，你就不表示表示，带我去玩一圈？好歹我也是演过你老婆……男朋友的人！”

    乔青杨笑了笑，“你想去哪里玩？西湖？”

    方泽想了想，“也行，反正我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玩的。”

    “苟总监让你什么回去？”乔青杨突然问。

    方泽：“下星期吧，他打算赶在寒假高流量期上《小美人》，把我塞进几个网络综艺，刷刷存在感，到时候上剧也能稍微带点话题。我们一水儿的新人，不太好宣传。”

    乔青杨点点头，“应该的。”

    “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还不知道你的行程呢？”

    乔青杨顿了顿，“等段时间。”

    等段时间，不是等几天，也不是等点时间。

    方泽隐隐觉得不安，“你不会不回公司了吧？”

    “为什么这么问？”乔青杨倒是有些意外。

    方泽一副“得了吧”的表情，说：“看你也不缺钱啊，放着好好的四合院大少爷不做，跑去做十八线艺人？你不觉得不合逻辑么？”

    “有什么不合逻辑的，”乔青杨说：“当初签公司确实是因为《小美人》这个剧，当时怎么说呢？看到剧本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感觉，可能也跟魏骓有关系吧，就跑去签公司争取角色。”

    “争取角色？”方泽半打趣道：“有钱人不是只手遮天么？还需要争取角色？”

    “有钱人不见得走后门，不过长得好看倒是走后门了。”

    乔青杨是试镜争取到的角色，而方泽说起来算是凭借长相而内定的角色，当时乔青杨还因此不屑过，不过方泽倒也靠谱，不是花架子。

    方泽冲他翻了个白眼，他这种遇怼必怼的个性，让方泽很不喜欢，不过自知“理亏”的方泽，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其实魏骓那个事儿，你都知道了吧？”方泽问。

    “嗯。”乔青杨点点头，“没比你早几天，有点意外，也有点不容易接受。”

    方泽不明白乔青杨不容易接受的点儿在哪里，虽然他觉得也有奇怪的，不过倒也还好。

    “方泽，”

    乔青杨突然喊了方泽一声，还挺正经的，方泽抬头看向了他，“怎么了？”

    乔青杨：“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魏骓是魏骓，我是我，子棱是子棱，你是你。”

    “……嗯。”

    方泽低头没说话。

    ……

    方泽在杭州待了三天，跟乔青杨企业西湖逛了一圈，西湖给他的感觉就是很文静，方泽不会用华丽的形容词。逛完西湖方泽就决定回去，不是不是西湖不够美，而是跟乔青杨同游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跟乔青杨一起拍戏的时候，还挺有默契，可是结伴出行，方泽就有种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尤其在得知了魏骓的事情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瞟乔青杨，方泽很确定，这种感觉跟肖知然苟镜他们不同，以往也从来没有过。

    总之，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对向来不爱深究的方泽来说，有了那么点苦恼的意味。

    杭州一别，方泽再次见到乔青杨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乔青杨两个月没来公司，方泽也没有过问，当苟镜把《小美人》的双人宣传照发给他的时候，他都有点恍惚，心道：老子什么时候成了看张照片就瞎苦恼的人！？

    乔青杨回公司，配合剧开播做宣传。《小美人》卖给了以往经常和公司有来往的网站，这种小制作网剧，一般会在开播后才开始宣传，打得也都是口碑战，买水军安利的套路。毕竟全是新人演员，连导演都是一水儿的新人，能折腾出什么宣传点。

    不过苟镜还是有点能耐，《小美人》开播一周后，一段“帅哥都是牵着帅哥狂奔”的视频在微博爆炸。视频是之前方泽拉着发疯的乔青杨在路上狂奔的画面，还有乔青杨含情脉脉看着方泽的正面镜头。由营销账号带热度，路人喜闻乐见，主角又拥有着足够吸引人的颜值，愣是刷上了微博热搜榜。

    因为这一段确实路人拍到的，不过被苟镜用了一把而已。视频爆出来后，其他拍到视频照片的，全都挂了出来，一时间竟也热了起来。

    长得好看而红的例子并不少，尤其方泽那张脸，在人堆里太过显眼，且cp捆绑炒作，更容易爆。

    热了两天，就有人顺着扒出来方泽的微博。《小美人》正好播出了四集，全是少年期的子棱和魏王相遇的美好画面。这一扒，自然也把《小美人》带进了人们的视线。

    不是很高明的营销手段，明眼人立刻就能明白是炒作，可是《小美人》的剧情不错，比起现在辣眼睛的偶像剧倒有那么一股子小清新，主角长得又不错，cp又是流行趋势，自然而然也就得到了原谅。新人炒作要比总是炒作的老艺人成功率要高得多。

    不算大热，倒也让方泽乔青杨在追cp的圈子里，热了一把。

    方泽点开苟镜发布的“花絮”，说是花絮基本就是他和乔青杨在片场的打打闹闹，看来姜莱拍的花絮已经用上了。

    方泽转头看向同意被拽过来的乔青杨，“视频你看了没？”

    “嗯，”乔青杨在低头看手机。

    “没什么感想？”方泽追问。

    乔青杨终于抬起了头，“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感想？”

    “额……就不能吐槽一下狗子哥的炒作手法么！”

    其实方泽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他总不能问乔青杨，看到咱俩配不配，网友都说咱天生一对呐！

    这话太不要脸了，方泽有点说不出。

    “炒作手法不算高明，但是有效。”乔青杨顺着他的话，简单概括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