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庭看着夜云滇远去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她依稀记得刚才夜云滇为了救她时,向她嘴中呼气。轩庭摇摇头,让自己将这些事情抛到脑后。
夜云滇走进对面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边发着呆,他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情绪如此失控,都是那个笨丫头。
轩庭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打开房门,往外面走去,她坐在湖泊旁边的大石头上,心中把轩跃骂了千百遍,真是的,自己出去逍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害我那么无聊,思及此,她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夜云滇一出房门就跟在她后面,只是轩庭没有发觉。
轩庭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当然,是被吓的。她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似的?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夜云滇好笑的弹了弹她的额头,“我跟在你后面很久了,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后摇摇头,似惋惜的说,“‘飘仙’怎么会交出这么笨的徒弟?”
轩庭摸了摸额头,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是真没那个心思和他再吵下去,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无聊。
“怎么不说话?”夜云滇误认为轩庭是因为刚才的事生他的气,所以不理他。
“不想说话。”轩庭很平静的说。
夜云滇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纳闷的说,“没发烧啊,怎么那么安静呢?你不是一向都是那么多话吗?”
轩庭看着远方,悠悠的说,“我无聊。”
夜云滇哑然失笑,还以为她怎么了呢,“我带你出去玩。”
“我为什么要和你出去?”
“因为除了我,没人会带你出去。”
“好吧,我跟你出去。”轩庭无奈的妥协,又想到了什么,“火灵芝呢?”
夜云滇皱眉,然后笑了笑,“你管那么多干嘛?”
“有麻烦吗?”轩庭一扫之前的调皮,脸色稍有些凝重,眼睛死死的看着夜云滇。
夜云滇避开她的眼神,“麻烦也说不上,该怎么说呢,和你说你也不会懂。”
“噢。”轩庭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我不想呆在这里。”这里的确很美,就像仙境,可是少了一份热闹,这里太过安静,不适合她呆在这里。
夜云滇拿起剑,在地上刻下几个字,酷酷的说,“跟我来。”然后往竹林走去,轩庭跟在他后面。
而在小木屋里面,风紧萝眉头紧皱,叹了口气,“针灸没用。”
“没事。”路池笑了笑,似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那接下来,就试试药吧。”风紧萝思索着,“可我没有那么多药材……”
路池摇摇头,“别管我了,我还有一件事没做,你先回‘紧萝苑’,我办完事,再去找你。”
风紧萝面露询问,“什么事?”
“我要去找我师父。”路池将外衣穿好,“我不能让她再去冒险,我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体内的毒无解,但是她不一样。”
风紧萝一脸的忧伤,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爱她吗?”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的,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自己对他的爱。
“是,我爱她,很爱很爱。”路池何尝不知风紧萝的心意,可是他打心里把风紧萝当妹妹看,就像北堂倩倩一样,仅此而已。可冷,对他来说,是无人能比的,是无法代替的。
风紧萝忧伤的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是啊,你爱她,你爱她……”
“对不起。”路池的声音极小,而后,走出了木屋。
风紧萝看着他的背影怔了怔,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呵呵,想想也是,自己的表现是那么明显。风紧萝,你不要再傻了,他都已经说了他爱的是她,你何苦为难自己?不是说好,要放下的吗?
不知何时,风紧萝已经泪流满面,但她依然在笑,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傻。
时光倒流,回到四年前,那一年的风紧萝才12,当时的路池也不过13。
风紧萝依然记得,她独自偷跑出家,想要去安宁寺拜佛。他为了省时间,走了一条小路。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时,遇上了一群土匪。就在那时,路池出现了,那个手拿银箫的男子一脸的笑意,那样的身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过顷刻间,那群土匪全部死了,死在他的箫声里,她曾听自己的师父说过,世上有一个人可以用乐曲伤人,救人,甚至杀人,那个人就是‘乐仙’,当时她猜测路池便是‘乐仙’的徒弟。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时的路池少了几分稳重,风紧萝忘不了,那个人对着她灿然一笑,就是因为那个笑容,让她从此坠入了爱河,再也不能自拔。
后来的一切就很明了了,风紧萝邀请他去风家,他委婉拒绝。风紧萝便问其原因,他道,“我来此有事要办,不过顺便救了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什么事?可否告知,小女子愿尽绵薄之力。”风紧萝略带羞涩的问。
路池也没有忌讳,“我想要天下第一箫。”
“那支绿萧有什么好的。”风紧萝微微摇头,不以为然,瞥见他手中的银箫,“再说,你手中不是有一支吗?”
路池淡笑,扬了扬手中的银箫,“这支是用来杀人的,那支是用来吹奏的。”
“真是个怪人。”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并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救你的。”路池叮嘱一番,扬长而去。
风紧萝站在后面大喊,“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尊姓谈不上,我叫路池。”空中回荡着他的声音。
风紧萝从回忆中出来,苦笑了一声,那时的她,只怕也不会想到那个萍水相逢的人,那个顺便救了她的人,会在她的心中扎根。
路池走出小木屋,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夜云滇,瞥见地上的字:月华山庄无人,有人从中阻挠,必是清楚独孤冷内伤的人,自己思考。
路池的眉皱的越发紧了,究竟是谁和他们作对?该死的,真是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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