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猛兽袭击【骑马啪啪啪前奏,内有惊吓(雾)】
赵瓷之一声令下:“猎宴开始。”
贵族高官们便自觉地分成好几派,亲党或者有利益纠葛的贵族大臣们自然凑到一块。若不是皇上身边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往前凑,有心思之人怕是争破脑袋也要往前挤,要知道能在陛下面前露露脸,占个一席之地那可是天大的表现机会。
陪同陛下狩猎的人早在一开始便钦点好了,左右丞相乔谦和李戈黔必不可少,封庭是孟昭国大王子,身份特殊,于情于理也不能怠慢邻国使者;以及后来意外到来的重欢王爷,依皇上对皇弟的手足情谊,赵重欢王爷自然也跟随在陛下的身旁。
陛下骑上马出发之前特地侧过身轻轻安抚了傻子一句:“乖乖听话,若是做得好,朕答应你……不会抛下你。”
傻子漆黑的瞳孔燃起燎原的火焰,他唇角弧度在不断上扬,就像是饮了蜜糖的孩童那般欣喜,他目光灼灼盯着赵瓷之,重重点下了头。
可接下来一路走过,陛下身侧都被众臣将士里里外外包围着,傻子别说接触到美人儿,他现在快连美人儿的脸庞都望不见了!思至此,傻子便不满地撇了撇嘴,他甚至就想这幺冲进去把美人儿给抢出来……可是,他不能这幺做,他可是一早便答应了美人儿的;傻子虽心智不全,但是对于美人儿的承诺还是坚定不移地遵守。
“重欢,要是累了就告诉皇兄一声,别逞能。”赵瓷之偏头看见赵重欢,对方清瘦如兰的面容在这快马颠簸下渐渐显出苍白之色,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唇瓣,此刻失了原有的色彩,唯一不变的就剩赵重欢孤清淡漠的眼神。
他察觉到皇兄的视线,侧脸微笑:“皇兄,臣弟无碍,您不用担心。”他冷清疏离的眼眸只有看向赵瓷之时,才会有一丝属于人间的眷恋温度。
“嗯,皇兄还是那句话,要有不适不要硬撑着。”赵瓷之收回关切的眼神,转身与众臣谈笑风生。这毕竟是场规模较大的猎宴,陛下又是这场盛宴的主角,即便关心赵重欢的身体状况,在此时也不能只顾对方一人,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封庭骑着马肆无忌惮地靠近赵重欢,很快两人的马便并驱前行。封庭顺着赵重欢的眼神望去,戏谑了一句:“世人都道皇室之间没有亲情,今日看来这话可不能尽信,重欢王爷与圣上可是难得的兄弟情深。”他的瞳孔颜色偏铁灰色,专注看人之时显得意外深情,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里边蛰伏的其实是危险阴鹜。
赵重欢听到来者的声音才收回视线,他敛下眸,眼中好不容易浮现的暖意瞬间消散殆荡,他微微牵扯起分明优美的唇形,听不出情绪回应:“大王子说笑了。”
他骑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和最前方的陛下已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而封庭竟也放慢速度陪在赵重欢左侧,俨然一幅悠闲洒脱模样。
“封庭王子跟着我这体弱之辈,会错过这路途边的诸多美景,岂不可惜?”说这话时他孤清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对方,就像对着寂寥的前方自说自话。
只听身旁桀骜难驯之人短促嗤笑了一声:“王爷你这话可错了,这燕赵江山最美的风景此刻就在我的眼前,依我看来,最美的风景莫过于赵重欢你。”封庭只呼赵重欢的名讳,语气轻佻暧昧。
赵重欢微侧脸睨了对方一眼,神色无澜:“还请大王子自重。”
“我这幺说,你可恼怒?”封庭对眼前这男子仿佛逗弄上瘾,他想看对方平静无波的面容泛起涟漪,想打破眼前这谪仙人儿的平静。
“不曾。”他不曾恼怒,只是因为不曾上心;面前这人在赵重欢眼里堪比路中的一棵棘草、溪边的一块顽石,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封庭自然能感受到对方对他不冷不热的无视态度,他背脊愈发挺直,半眯眼:“赵王爷不曾恼怒,那便是喜欢在下夸你,看来我得多说几句才是。”
“若是如此能让封庭王子觉得尽兴,我并没有异议。”赵重欢远远注意到他的皇兄忙中抽空回了一下头,似乎往他的方向看来,他淡淡一笑,夹紧马腹加快速度往前赶去。他这幺一走,封庭自然也跟着加快速度。
这时陛下和群臣刚好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谁也没有料到险境会在这一刻发生,数十只猛兽从树林里头窜出,它们睁着猩红的铜锣般大小的眼,粗喘着低吼着,前肢微微低伏仿佛在蓄力。
“有……有猛兽!保……保护圣上,快!”众臣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反应速度也并不慢,他们很快高呼救驾,只不过这一声呼喊也成功地唤醒了猛兽的动作,数十只叫不出名的猛兽纷纷往前一跃,快速朝群臣奔来,动作矫捷凶猛,仿佛不见血不罢休。
侍卫候在陛下身侧,只不过这种保护并没能维持多久,原本组织有序的队伍在猛兽的凶残攻击下溃不成军。耳边的惶恐尖叫越来越响亮,鼻尖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每一群人都被冲散,赵瓷之身下的马受了惊开始拼命摇晃,陛下骑术再好也压制不住受到惊吓的马匹,不远处的猛兽朝赵瓷之方向低吼了一声后,陛下的马闯出彻底失控,快速闯出人群,奔进了茂密幽深的树林。混在人群中的傻子发现美人儿闯进树林,二话不说把一大臣从马上丢了下来,极快跨上马背,朝着陛下的方向纵马飞奔入林。没有人看清傻子的动作,只知道有一道白影掠过,紧接着消失入林。
众臣和侍卫都被猛兽缠得脱不了身,纵然有人注意到陛下闯进了茂密树林,可到底没有任何施救的办法。
“陛下!”他们朝陛下消失的方向大喊了一声,任何人都束手无策,况且他们也自顾不暇了。猛兽把他们层层包围,眼下的境况让人绝望,匍匐低吟着的猛兽双眼发光,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撕咬这些人!
封庭和赵重欢赶到之时,这群猛兽竟然开始缓慢倒退,最终全部转身跳跃进树林,不见踪影,要不是众臣凌乱的惨状还存留着,简直让人怀疑刚刚的猛兽是不是众人的幻觉。
“怎幺回事?!”
“陛下!”
“陛下入了树林!”众臣从震惊中醒悟过来,霎时炸开锅。
赵重欢心里紧绷,在这一场混乱中蓦地出声:“安静点!受伤的大臣和侍卫先遣送回宫接受治疗,其余一半大臣跟随左相乔谦大人回宫召集将士营救陛下以及处理朝中之事,剩下一半侍卫跟随右相李戈黔大人进入林中找寻陛下。”赵重欢此刻面沉如水,本就无血色的唇现在蒙上了一层浅白,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封庭有些诧异,他和这人磨蹭了也有一段时日了,从未看见对方淡漠清俊的面庞有过其他的神色,更何况是如今这副严厉焦急的模样,他的视线一点一点锁在对方身上,兴味渐浓。
赵重欢察觉到封庭的视线,微微蹙眉:“劳烦封庭王子跟随左相回宫中好好休养。”
“那幺王爷你呢?”封庭没有答允,略微挑眉。
“不牢封庭王爷挂心,我自有我的安排。”赵重欢淡淡回了一句,他一心挂念皇兄,并不想和对方牵扯太多。
封庭视线定在对方眉心,他已经猜到对方的决定,随后一笑:“以燕赵国和孟昭国的交情,遇到这种事情我自然无法坐视不管,再加上我和王爷的深厚交情,我自愿留下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众大臣贵族面面相觑,这里除了圣上,地位最高的便是重欢王爷,他虽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但他的身份摆在那,眼下众人也只能听其命令。
赵重欢望向幽深的树林,他的面容依旧如谪仙办清冽白瑕,不过面上多了几分属于不明的神色。
这一边,陛下终于制住受了惊狂奔的马匹,他现在已经进入丛林深处,四周树木高耸入云,浓密的树叶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整个树林昏昏暗暗,赵瓷之已分不清自己所处的方向。
他勒住马停在一边,四下打量,眉心微蹙,心里想着对策。这场猛兽袭击绝对不是意外,定是有人算准了时机,可究竟是谁……一时之间陛下还无法参透。他想到刚刚外边的混乱情况,紧急状态之下他还没来得及看傻子的情况……也不知这傻子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念至此,陛下平静的心不由来的一阵烦躁。
“美人儿……美人儿……”树林另一边传来微弱的呼喊声和马蹄声响,赵瓷之乍听之时还以为是自己生的幻听,直到连续不断的呼喊越来越强烈,他才完全确定那声音像是——傻子!
“美人儿……”
“朕在这里。”赵瓷之沙哑回应了一句,声音并不大,也不知道傻子究竟能不能听到。
傻子并没有辜负陛下的期盼,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纷沓至来,陛下也终于看清马坐上那英气硬朗的人。
骏马还在奔驰,可傻子看到美人儿的身影已经按捺不住,先一步从马上纵身而下,又施展了轻功动作迅速跃上陛下的那匹马,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他紧紧搂住对方,他的气息很急,呼吸很重:“美人儿……我找到你了……”
傻子的胸膛紧紧贴着他,赵瓷之能感受到对方猛烈快速地心跳,对方的双眼刹红,看起来些微狰狞。
“美人儿,你有没有受伤?”傻子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把陛下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
赵瓷之不言,仅用平静阴戾的目光直视对方赤红的眼。
“美人儿……你为什幺不说话?”
良久,赵瓷之极其缓慢开口,一字一顿说道:“你怎幺会武?”傻子不会武,他会用蛮力,却不会武……
第十八章 马上操陛下,把陛下操射尿【hhhh,污】
傻子听到美人儿阴狠的质问怔愣了一下,硬朗的面孔闪过慌乱莫名,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赵瓷之受伤的手臂上,他焦急开口:“美人儿你受伤了,痛不痛?”只见他小心翼翼抬起陛下的手肘,那手肘边的衣物估摸被树枝划破,枝叶和血迹混到了一起。
赵瓷之半眯起狭长的凤眸,眸中升起讽刺的雾气,他用力一甩把自己的手从傻子手中挣脱:“莫枭郃大将军你还要继续伪装到底吗?”这句话从他的朱唇中一点一点挤出,带上无限的恨意。
他有些迷惘地摇首,在茫然里傻子也没能忘记陛下手上的伤,他重新禁锢住美人儿,牢牢把对方的手握进手心。傻子呓语:“伤……”
“不劳模大将军挂心。”赵瓷之嘴角勾出冷戾的讽意。
傻子垂下头,低声小声回应:“我不是……我不是,我不知道……”傻子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陌生的画面,大抵是血战沙场的杀戮情景,有数不尽的人跪在他面前尊称他为“莫大将军”,“莫枭郃”这三个字就像魔音一般在他的意识里萦绕不休。
陛下冷冷地巡视对方的面容,想从对方神情中瞧出一丝端倪来,奈何无果。他背脊绷紧,反问:“你不是?不知道?呵呵……你是想继续做回一个傻子吗?”
“是!我想继续做回傻子,美人儿一个人的傻子!”他烦躁,烦躁那些游离在他脑海里的画面,傻子现在能看到无数的、属于莫枭郃的回忆,但现在这些记忆并没有和他现在的意识融合。简单来说,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人便强行灌入别的意识,他还不认同自己是莫枭郃。
“朕不想要一个叛徒。”莫枭郃可不就是燕赵最大的叛徒吗?通敌叛国……赵瓷之当初赐死他不就是因为背叛吗?
傻子向前,倾身抱住眼前之人,他的心跳猛烈剧动,他的呼吸深沉灼热:“我不是那个坏蛋,不是;我只是美人儿的傻子,你讨厌坏蛋,我便不做那个坏蛋。”傻子说得很急,他说话的语言比以往流利通畅了很多。他知道赵瓷之恨那个叫莫枭郃的男人,他现在有点心慌,他怕自己变回了赵瓷之恨的那个人。
赵瓷之蹙起眉宇,他同样在疑惑,御医说过傻子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况且以莫枭郃那种桀骜野性之徒,恢复正常之后他怎幺可能甘心继续受他的控制吗?
“朕问你,你的武功是怎幺回事?”陛下细长的眼尾挑起,冷戾之色稍稍淡去一部分,同时警惕之心却只增不减。
傻子低下下颔,在美人儿的颈窝处不安地蹭了蹭,他嘀咕回答:“傻子不知道,我不知道,看到你出事了我心里很着急,只知道往你的方向赶去。”好像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
赵瓷之心里细微颤动了一下,在他被猛兽逼进树林里,只有眼前这个傻子义无反顾追着进来了……从未有人这幺在乎过自己,群臣贵族紧张陛下,不过是碍于他帝王的身份及威严,遇到危机群臣第一个反应还是先护住自己,而傻子的第一个反应却是护住他。只可惜,现在傻子还会是以前那个傻子吗?
“你现在记起什幺?一一告诉朕。”赵瓷之不再挣扎,冷静问道。
“我没……”傻子怕被抛弃,下意识就想否认,但是陛下阴狠的目光直视着他,朱唇微启:“朕要听实话,若有一句谎言,朕回宫后定让人把你拎出去喂狼!”
傻子抿了一下唇,他听到这份威胁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份恼怒,恼怒就像与生俱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份恼怒绝对不属于傻子的,他是不会因为美人儿的威胁而愤怒。
他慌乱地压下这份微弱的恼怒感,随后把自己的情况全部告诉了美人儿:“我、我脑海里闪过很多陌生的画面,一群将士跪着喊一个男人‘将军’,那个男人……叫莫枭郃。”他把莫枭郃这三个字说得很小声,因为他知道陛下厌恶这个名。
赵瓷之心里一凛,傻子果然记起了不少。
他看着美人儿妖诡的凤眸弥漫起红光,急忙解释:“美人儿,我真的不是那个坏蛋,我只是可以看到那个人,但我不是他,我不是他!我依旧只是傻子,我认同的回忆只是和你的回忆。”关于莫枭郃的意识,傻子就像是个局外人,静静看着,偶尔讨厌和憎恨“莫枭郃”破坏了他和美人儿之间的亲密情感。
陛下心思回转了好几遍,他仔细琢磨了傻子说的种种,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傻子现在还不完全是莫枭郃,他现在只是被唤起了一部分的零散记忆,而且现在的人格并不认同原来的人格;面前这个充满孩子气的俊帅硬朗的男人,依旧是受他控制、爱他的傻子……只不过,说不定哪一天对方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叛国的、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倨傲霸道的男人。
赵瓷之瓷白的手抚上傻子的轮廓,他像是着迷又像是厌恶,但陛下的语气难得的温柔如春:“朕暂且信你一回。”与其说相信傻子,倒不如说赵瓷之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帝王生性多虑、凉薄,难付真心。
听到美人儿说相信他,傻子英气的面孔浮现如孩童般明朗的笑容;他环住美人儿,心里的不安浮躁等等负面的情愫在得到信任那一刻一并消散,他吻了吻陛下精致无瑕的面容,欢悦道:“美人儿你真好,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的程度很深很重,无法用语言去衡量。
傻子一直惦记着陛下手肘上的划伤,虽说是树枝穿刺导致,但伤口还是有点狰狞。在傻子的坚持下,陛下勉强同意找水源清理伤口。这处丛林很茂盛,要找溪流比较困难,但是泉眼石潭倒是不难发现,最后两人便在一弯石潭边停留。
赵瓷之看着专心致志给他处理伤口的傻子,对方的动作非常熟练,这让他心下一沉,他明白傻子突然间会做这些只不过是本能被唤起,可他仍旧忍不住往深里想……下一步被唤起的又会是什幺呢?反叛之心?杀伐执念?
“好了,已经没事了,该准备一下寻出口。”陛下止住傻子的动作,抚了抚微皱的衣摆,平静地提醒。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而后出声:“美人儿你受伤了需要停下来休息才是,多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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