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德龙酒足饭饱，手脚开始不老实。就在他得逞之时，“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还没等阮德龙反应过来，赵利民和王庆生大步跃进屋内。阮德龙起身要去抢桌子上的砍刀，他人到了，两只微冲的枪口也顶在他的后脑勺。梁红卫的闪光灯一亮，阮德龙更是害怕，一位什么新式武器要他的命。

    “露松空衣，重待宽奴徒兵。”“缴枪不杀”赵利民学了几句越国话，这个时候都蹦了出来。

    顾姐在旁边也急忙用当地话劝他：“千万别动，听他们的话，要不然我们两个都死定了。”阮德龙这才老实站好。

    “顾姐，你和他说，愿意跟我们合作，可以不杀他。”赵利民对顾姐使眼色。

    顾姐故意装的害怕，战战兢兢凑上来，对阮德龙说：“他们都是我国部队的侦察兵，会少林武功，飞檐走壁，杀人不见血。他们不想杀你，要和你做朋友，你同意不同意。”

    阮德龙偷眼看看赵利民，看看顾姐，不语。

    赵利民使个眼色，王庆生从衣袋里掏出二尺长一截尼龙线，轻饶阮德龙脖子上，系个活口，猛的用力一扥，阮德龙顿时感到喘不过气儿来。

    “德龙，我劝你。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和他们配合。我和他们好好说说，你提自己的条件，多要点儿钱，也把自己的事儿办了。你不是需要小美金吗，他们身上肯定有。”顾姐劝道。

    “我这是叛国投敌，部队知道了要杀头的。”阮德龙要哭了。

    “你不同意，现在就会没命。合作的话，你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命运很快转变。”顾姐威胁道。

    阮德龙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赵利民询问了几个阵地指挥员名字，火力兵员配制情况，和顾姐讲的差不多。又说了以后双方联系的方法，将阮德龙放走了。

    部队进入战区适应了一段时间，从兄弟部队手里接过防御任务，全部进入阵地。

    炮一连协同特侦一连驻守在579高地，对面就是越军占领的无名高地。

    两个高地远看是肩并肩手牵手的兄弟，中间是郁郁丛林，连接为一体，把一切险恶掩盖。只有走进才能看到，两个阵地中间有一条深涧，足有三四百米的深度，仿佛鬼斧神工。特别是无名高地一边，直立的峭壁，笔直光滑，荆棘众生，纵横交错，很少有人能够攀越。山涧下面有一条公路，是连接两国的通道，也是我军的重要补给线。公路下是一条河流，水流湍急，礁石林立。

    无名高地在两国边界的骑线点上，四分之三在我国，四分之一在对方。紧邻无名高地的是越军3号高地，地势险峻，居高临下。

    由于对方控制无名高地，我军在山涧通行的车辆人员，常常遭到敌人的火力封锁，造成人员伤亡。

    579高地与无名高地直线距离不倒五百米，用望远镜能看到对方手腕上表的分针时针，男兵女兵的一举一动都能看清。

    第一天，梁红卫来到一班阵地，无意间往无名高地上看了一眼，隐隐看到对面的树丛中有亮点鲜红，像是树丛中两只鲜艳的红果。他瞪大了小眼，再细看，确是两点圆圆的红红色。

    “春柳姐，你看对面挂的什么东西？”梁红卫喊道。

    范春柳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直视着梁红卫：“你咋呼啥，这是啥东西你真的不知道？”

    梁红卫嬉笑：“姐，我的眼小，看不清。那是啥？”

    黄宗方看了一眼，笑道：“肯定是个妹子，光身戴个胸罩。唉，这邻家妹子一点也不注意影响，我们连队这么多小兄弟还没对象哪。”

    韩成寰一听有光身女人，越军的女兵，踩着泥水从坑道跑过来，嚷道：“在哪里？在哪里，让我看看。”

    梁红卫接过范春柳递过来的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笑道：“这个胸罩我好特别熟悉，我认识。”

    范春柳撇了一下嘴，道：“你真成了仙了，连胸罩都认识。那胸罩的主人你更熟悉的不得了吧。”

    梁红卫一脸坏笑：“真的，我认识。姐姐，你也认识。想一想，一个月前，我们在楠木寨集市上碰到的那两个女人。”

    范春柳一听，来了兴趣。她抢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对梁红卫道：“对，就是那个胸罩。可是，那女人不是被你炮轰了，不死也残，怎么在阵地上晒太阳来了。”

    “她没有死，只是受伤。我听说她的耳朵被削掉大半个，人们叫她一只耳。估计是她伤好了，要来找我叙叙旧。”梁红卫说。

    “那个姑娘很漂亮，很有味道，我见过。要知道她是越军女炮兵，我当时就把她给留下了。”孙有道嘴里流着酸水，似乎想吃掉黎美雅。

    “你小子有两个女朋友了，还想要个外国妞。知道你有俩臭钱，不过，心不要太贪了，小心撑破你的胃。”韩成寰骂道。

    “我现在是钻石王老五，多找几个女朋友，优中选优，选一个心善貌美，知书达理，相夫教子，温柔贤惠的媳妇，这是每个男人必须经历的过程。有钱多挑一个，没钱少挑一个，一点都不过分，上帝都会理解我的做法。”孙有道挺有歪理。

    “你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玩弄别人的感情，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崇高。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人。”韩成寰依然不饶。

    “像我这样的煤老板，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一个老婆八个妾，很经常。我只不过有两个女朋友，而且一个是我的女会计，一个是我的女秘书，和我感情好一些，肌肤零距离，就说我卑鄙下流了，你也太没有见过世面了。”孙有道不服气。

    梁红卫道：“你么两个别在哪里磨牙了，那个女兵在和一个男兵逗闷子，女兵只穿一个裤头。”

    “我们试一炮，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黄宗方来了兴趣。“一班长，你打一炮看看，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梁红卫道。

    “行不行，连队可没有命令，我们打炮会引起火拼的。”韩成寰有点犹豫。

    “不装引信，试一试。”黄宗方鼓励。

    韩成寰叫来粱国标，麻春喜，将一枚迫击炮弹引信部分卸掉，将要把炮弹装进炮膛的时候。梁红卫喊道：“我写几句问候的话，装进去，给那个女连长沟通一下思想，安慰一下受伤的心情。”

    梁红卫撤下一张纸，写道：“黎连长，看你春光依旧，想比养好伤了，恭喜你大难不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首都八大处有家整形医院，技术很高，欢迎你投诚我军，我带你去首都，安一只人造耳朵。绝对与原装的一样，看不出真假。梁红卫敬上。”

    这是炮一连射上敌人阵地的第一发炮弹，伴随着呼啸飞上敌人阵地。在炮弹出膛的瞬间，那两片红色不见了，对面阵地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这两个娘们儿，比老鼠窜的还快。”梁红卫拿着望远镜观察对方阵地。

    炮弹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梁红卫将望远镜交给了黄宗方，道：“妈的，怪不得把他们叫猴子，比炮弹跑的还快。”

    “绝对是一流的防御水平。”黄宗方赞叹。

    太阳出来了，像个火炉，晒的人身上发焦起泡。梁红卫懒洋洋的躺在战壕的后上，很惬意的享受阳光带来的美妙感觉。心里为今天的荒诞好笑：“人家男有情女有意，该送玫瑰花，送巧克力，或者看看电影。那怕像老家那样，带着妹子钻钻玉米地也行，在这里相互赠送的是炮弹，这事儿说出去，鬼都不信。

    一边想，自己一边乐。一抬头，看到天空中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悠悠的飞来。他在努力的想：“这南方的天空也奇怪，这不是鸟，也不是飞机，该是什么东西，连翅膀也没有，就能在天上飞。”

    黑点越来越近，梁红卫直楞楞的看着，好像是冲着自己的眉心来的。黑点开始像个小燕子，后来越来越大。梁红卫突然明白过来，大喊一声：“炮弹，快趴下。”

    然后一把抱住范春柳，趴在地上。那颗炮弹直挺挺扎在梁红卫刚才依靠的战壕上。

    炮弹没有炸。梁红卫吓的要死：“我的娘，刚才不是反应快，不要说没炸，生砸也把自己砸死了，这个娘们儿的打炮技术太厉害了。”

    炮弹被小心翼翼拔出，也没有装引信和炸药。里面是一封书信。汉字写的还算漂亮，至少比韩成寰的字要好看很多。

    “感谢梁先生的大度和仗义，小妹子这厢有礼了。我正要找机会和你切磋一下炮兵技术，看你哪天有空闲？”

    几个人没有明白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梁红卫一看，笑道：“还是个多情的才女，唉，要不是两国打仗，我们也许能交流一下思想，谈一下文学艺术，说不定还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惜，现在不知道鹿死谁手了。”

    范春柳道：“看来那个女连长对你印象不错，是不是爱上你了？”

    梁红卫笑道：“姐，那是美女蛇，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爱上她。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了七仙女一样的连长。昨天我妈给我算了一卦，我这一辈子，只能一个女连长管着，两个就乱套了。”

    范春柳笑道：“不要口是心非，如果你喜欢，可以去找她，我不会拦你。”

    梁红卫道：“姐，你这是要我死。山上山下到处是地雷，我为了一个只有美女蛇冒这么大的风险，我可不是傻瓜。如果你要我去，我就势往下一滚，就到了，可是，你也看不到我了。”

    范春柳看了梁红卫一眼，里面滋生诸多味儿道，一时难以享受。他来到一块空隙处，抬头望去，晨曦下凸凹的小山丘上，松树在雾气的环绕下葱葱郁郁，若隐若显，胜似黄山早晨的美景。再仔细看时，小山丘下坳心处的房屋鳞次栉比，炊烟袅袅。

    村落脚下的低洼处有几十亩大的一个椭圆形池塘，水波熠熠，倒影着周围的村庄和景物，几对鸭子正在相互追逐戏水，捕捉着水中的鱼儿，在水面上掀起了层层波澜池塘边上的岩石上丛丛仙人掌那绿色扇形的脑袋上红花，黄花争奇斗艳，面向早晨的太阳盈盈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