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打电话吉尔伯特送衣服过来。”但是果断作出决策的克劳斯显然没有把自己快要爆发的欲望当回事。

    眼看自己就要被抱下来，雷欧急得捉住克劳斯的手，涨红了脸结巴着说，“那个……克劳斯先生的……还没有…………”

    忍耐着下身的胀痛感，克劳斯依旧向雷欧温柔地说，“我真的没事。”

    “可是……！”但雷欧仍捉着他不放，小小的屁股轻轻磨蹭下面火热的巨物，“离衣服送来还有些时间…………所以………所以…………！”他豁出去地喊道，“用手也好，用口也好……请让我做吧……！！”

    迟钝的男人看着自动献身的他足有半分钟之后才突然明白他的意思，红红的脑袋猛地喷出一股蒸汽，羞得抬不起头来。

    作做主动的他尴尬得不知所措时，克劳斯靠了过来，把他的屁股轻轻往下一压。

    “唔……！！”

    充满色情的叫声泄露而出，雷欧羞耻地抬眼看去，刚才那纯情又笨拙的男人已经消失，他眼里所见的，是裹着绅士禁欲皮囊的一头饥饿野兽。

    “那……在衣服拿来之前，请原谅我的无礼了。”

    “……”咯噔地咽口水，雷欧兴奋又害怕地注视着克劳斯往下掏去的手。

    快将从浴衣底下揭露出来的，是他满心期待却不敢想象的神秘领域。

    翻天覆地的骚乱消耗掉好几个钟头的时间，当H.L市重新恢复平静时，这片笼罩住浓雾的天空已变成了看不见星星与月亮的黑暗。搭着管家驾驶的车回到莱茵赫兹家的过程里，坐在雷欧旁边的克劳斯一直没怎么说话。下午刚弄干净的身体又变得脏乱，雷欧偷偷望着和自己差不多景象的对方，被下午的亲热回忆扰乱了思绪，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启话题。

    就这样保持微妙的静默，二人到达家中，今天的约会算是迎来一个相当糟糕的结尾。

    下车后，站在大堂之前，雷欧迟疑着该说些什么。

    吉尔伯特也安静地站着等待他的主人示意。

    脸色一直阴沉的男人终于紧握了一下拳头，沉声对他的管家说，“我等一下才回到屋里去。”

    吉尔伯特了解地颔首，“明白了，有需要的时候请叫我。”

    这样，吉尔伯特走后，克劳斯转身低头，似开不了口般张了嘴又合上，好几回后才能说出，“能稍微到花园里坐一坐吗？”

    男人镜片底下的绿眸带有一点疲惫与可惜，骚动着他同样觉得不甘的心情。

    “嗯。”

    晚上的莱茵赫兹家小花园被盏盏古典欧式路灯点缀得别致浪漫。蓬勃的植物在夜间盛着晕黄色的灯光，深绿的色泽浓郁发亮。其间的一点浅色花朵亦蒙上一层油彩厚重的涂色，走在中间如同置身一个小型绿野迷宫，少年紧随男人身后，藏住跃动心跳，一并在一张休憩用长椅上坐下。

    坐在克劳斯身边，雷欧显得有点拘束。这尴尬的沉默状态不知该怎么打破，他努力地想要了解对方凝重表情下的所想，但终于在男人开口前也未能够看穿。

    弯着厚背严正坐着的人双手捏皱了膝上长裤，声音里全是自责的意味，“道歉，雷欧。今天的约会始终被搞乱了……”

    被男人的突然发话吓到，他马上大声否定道，“克劳斯先生不需要道歉！毕竟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事件发生嘛……”

    “……”侧首看着雷欧认真的表情，克劳斯的脸慢慢柔和下来，“所以，至少在今天最后的一点时间里，能和你单独度过……”

    不经意般的感言叫他心悸，少年紧张得胡乱转移目光，却又藏不住嘴角窃喜的微笑，“我今天很开心哦。虽然发生了很多事……真是害羞呢……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跟别人约会过……克劳斯先生是第一次呢……”

    普通聊天感觉满满的对话由他打开，看似是个很好的开始，其实是自掘坟墓。

    “没有约会过？”果然，不懂察言观色的克劳斯就是挑中了令他伤心的痛处来谈。

    “呃……没办法啦……”丧气地搔搔脑袋，雷欧坦白认命道，“因为，像我这样长得又矮又不帅的男人，不会有女生喜欢的啦……哈哈哈……”

    静静地看着雷欧略显丧气的脸，克劳斯转回头去，淡淡地望着就在前方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就像是注定被人所爱那样呢。”

    “……诶？”

    “我真希望注定去爱你、去守护你的那个是我。”

    “…………”

    说出那浓情蜜语的男人简直没有经过思考。但也正因为这想都不用想的直率，才正中人心底最无防备的柔软之处。

    雷欧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何而脸红，克劳斯就像他的死穴那样，只是很普通地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能太过轻易地对他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克劳斯先生呢？”如个小女生般忐忑兴奋地坐着，他脸红冒汗地把话题抛给对方，“像克劳斯先生那样优秀的人，肯定会有很多女性爱慕吧……”可说着说着，这话的语气变得低沉，还有了一点酸酸的味道，“肯定……不会跟我那样没用……肯定跟很多上流的女士约会过吧……”

    望一眼雷欧，克劳斯斟酌着合适的言语，这名正直的绅士没有机智地选择隐藏自己的过去，“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确实与几名女士交往过。但最后也没有结果就是了。”

    淡淡地说着这些，招引来少年好奇的探知欲。

    “……为什么？”

    “为什么……”重复雷欧简单直接的提问，克劳斯想要苦笑，却发觉自己连苦笑也笑不出来，“我也不明白。她们如花一样美丽，却不如花那样易懂。我以为自己的付出终将会换来真心，但事实上却不一定这样。人心不像是花草，她们中的极小一部分人懂得利用、欺骗，甚至是背叛，而我至今也不能读懂那样复杂的人心……”

    似懂非懂地眯着他那双细长的眼，雷欧也转身正向前方，看看这朦胧的暗天，又看看花园里安眠的花朵。

    “读不懂也没事吧。因为，这样才像克劳斯先生的作风。”雷欧发觉自己无需多想，便是本应这样地觉得，“单纯而正直，无条件地相信他人，愿意为了同伴而竭尽全力……那样的克劳斯先生……我并不讨厌…………”

    只是说着说着，又莫名因表白心意而脸红了。

    “…………”

    “但是！扎布桑的话真的不能相信！特别是他用超假的哭声喊着‘旦那~快来救我’的时候！！那一定是假的！！绝对是想要坑人！！”

    “雷欧。”突然，克劳斯轻唤了他的名字。

    “嗯？”抬头望着这个因反差之大而精彩非凡的人，他发觉自己的心意快将满泄。

    时钟不知道走至何刻，花园里的虫鸣瑟瑟轻响。

    没有肌肤相触，也没有紧紧相依。

    只是这样隔着一小段距离同坐，望着那个为他带来希望、如光一般的人，就已经因幸福而想要感谢一切。

    “谢谢你。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我、我也是……”

    “我爱你，雷欧。”

    “诶？这………………”

    毫无预兆的告白说得太过简练，没有任何修饰词的短语，衬上克劳斯严肃里藏有深情的脸，雷欧的心脏忽然一揪，爱意令人痛苦而又甜蜜难舍。

    “我也……最喜欢克劳斯先生了…………”

    纠结好一会后，少年才得以羞红了脸说出心意。他察觉到那个温热的身体正在慢慢靠近他，战斗过后男人的气息又浓重了些，汗和血的气味混淆成狂野的感觉，下午那些火爆的羞耻事情又一下子涌上来，雷欧紧张地吞了口水，嘴里残留的某些浓郁味道让他猛地浮想联翩。

    “咚、咚、咚……”

    可是在期待中的亲吻或是拥抱到来之前，莱茵赫兹家的古老时钟敲响了正点钟声。

    雷欧和克劳斯都猛地被吓一跳，两人脸颊绯红地看着对方，愣好一会后，才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是时候去休息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嗯！”

    温馨暧昧激烈浪漫，太过丰富的一天终于快将过去。

    被对方牵起手，走上最后一段的路。

    说过晚安，献上晚安吻。

    到房间的灯管熄灭，男人远去的声音逐渐消失。

    一丝的寂寞悄然生出，少年捉紧了被子，祈祷心跳声快点过去。

    室内那株唯一的花儿又冒长了绿芽，曾为克劳斯以为是不可能的开花，看来已指日可待。

    那是很寻常的一个晚上，一次偶然的契机。

    仍未试过走完位于H.L市的莱茵赫兹家的雷欧在晚饭过后随便到处走走。从入住以来，也没人跟他说过有哪些地方不能去或有哪些禁忌，佣人对他恭敬如宾，唯一能说说话的就只有吉尔伯特先生了。

    说是寂寞吧，其实也有点。毕竟和克劳斯先生见面的机会不算太多，事忙的时候那个男人可以一整天不见身影，但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一定会在睡前来看看自己，给他一个温柔的晚安吻。在事务所或是外出战斗时往往有他人在场，留给二人相处的时间就只有在这个家里了。

    晃悠了好一阵，雷欧心想今晚克劳斯应该也会很晚回来，他也没心情再闲逛。而就在他准备拐过一个转弯位时，前方传来的窃窃私语令他忽然停住脚步。

    “呐，我说克劳斯大人带回来的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工作上的下属呢……”

    “诶……他还真是幸运呢，能让克劳斯大人对他这么好，让他在这里白吃白住……”

    “喂你们说克劳斯大人会不会有那种喜好……”

    “不要再说了啦！！被谁听到告诉吉尔伯特先生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就这样，女仆们的闲言闲语就此打住。待脚步声远去，他才敢继续走往通向房间的路。

    洗了身子也洗了头，换上一身干净舒服的衣服，大字型跌入柔软被窝，室温不热不冷刚刚好，整个房间干净舒适，没有任何难闻的味道和未知潜伏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