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桃花醉东风

分卷阅读26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张福来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兴许也不过是他多心罢了。

    只见贺正之垂着长睫,唇角虽若有似无的带着笑意,却仍旧不知他此刻是何种神情。

    待到苏长策回来之后,张福来才朝苏长策行了一礼,“主子。”

    苏长策应了一声,道,“贺卿这几日并未好好进食,张福来你去吩咐御膳房做些清淡的膳食,莫要耽搁了。”

    他对贺正之几乎是无微不至,恨不得好好护着,不容得有半点疏忽。

    张福来这才诺了一声,蓦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是问道,“主子,礼部尚书夏大人托奴才问您,这与北狄王子的狩猎,何时开始?”

    “再过几日罢。”苏长策语气平淡的回答,贺正之不过刚刚醒转,他又怎么会有兴致去狩猎?

    张福来得了吩咐,才施施然的退下,去置办膳食一事了。

    方才的谈话都落入贺正之的耳里,如今这偏殿里也不过剩下他与苏长策二人。只见他温温和和的笑着,“皇上将狩猎推迟了么?”

    “嗯。”苏长策显然并不想谈论此事,只是跨步走上前去,坐在了软榻旁,“虽说朕知晓你是为天下苍生,但却千万莫要再作出如此举止了。”

    知晓他说的是替赫连凌云挡下羽箭一事,贺正之微微弯了弯眉目,眸子清润,好看得很。只听他笑道,“若北狄王子在天朝受伤,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顿了顿,他续道,“臣明知如此,却不作出任何举止的话,又怎么还会是贺正之呢?”

    “可朕……”这话还未说出口,苏长策便是止住了。

    “罢了,你贺正之有时固执得很,说上千万句兴许都没用处。”他语气有些调侃,旁人看不出有何端倪。

    但其实他方才是想道,他会担忧。然,真的说出来的话,贺正之定然会觉得有些异常,他这才刹住了。

    蓦然,竟是有些希望贺正之所谓的意中人便是自己,被此人守着,护着,念着,是他苏长策得不到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等奢望的想法来。

    “说的倒也是,若真的那样,便不是你贺正之了。”苏长策笑应,随后,只见他从软榻上站起身来,“你体内的毒刚解,先歇息一会罢,待膳食做好,朕再唤你起来。”

    他的态度温和,以往贺正之并未太过在意,可现如今,竟是不禁的回想起以往,无论是中秋那日,抑或是在梅园,甚至在牢狱之时,苏长策对自己的关怀,从未少过。

    “皇上……”贺正之蓦然抬起眸子,唤了一声。

    见苏长策转过脸来,他却是微勾唇角,浅浅一笑,“臣,臣忘了多谢皇上。”

    他心中有疑惑,但却不能问。这事与其他事不同,岂能随便说出口的?

    苏长策听他这么一道,笑道,“呵,如今和朕客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好吃的东西吃过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然后接二连三的......

    太温馨了,无法直视!!

    话说,小正之已经察觉到了啊

    小策子你咋还没反应过来呢?

    ☆、北狄和亲

    贺正之在宫中调养了几日,气色好了许多。

    苏长策无微不至的顾着,就连膳食都吩咐御膳房做些调养身子的药膳,这一件件事下来,让旁人觉得,贺正之不愧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若是换做别人,怎么会有这等待遇?

    贺正之这几日在偏殿里也无所事事,苏长策在一旁看折子之时,他也会陪同,时而与苏长策商讨几句。有时甚至聊上两三个时辰的国家之事,待到张福来道该进膳了,才有所结束。

    苏长策倒也喜欢看贺正之侃侃而谈的模样,以往并没有如此朝夕相伴,如今这食髓知味,到舍不得让贺正之出宫去。

    “皇上在看什么?”贺正之察觉到了苏长策的视线,轻笑的问道。

    这倒是让苏长策回过神来,“方才想了些事,便有些走神了。”他如何能说,他想的就是贺正之?

    “听闻那满塘荷花已开,皇上看折子也有些累了,不如去散散心罢。”贺正之笑道。

    这几日他多留心了一些,察觉苏长策时常会盯着他看,虽说以往也有如此,他却从未留意过苏长策的神情。

    如今心中有些了然,他却并没有将话说开,反而是装作不知晓的模样。

    苏长策想贺正之这几日都待在偏殿里,从未出去走走,如今这么一提,他才反应过来,兴许是有些闷得慌,也该让贺正之出去散散心才是。

    “好罢。”苏长策笑答,随后站起身来,二人才一同并肩走出了偏殿。

    这时逢五月初,满塘芰荷开了一半,含苞一半,在青绿的荷叶之间,更是衬得清雅水灵,洁白无瑕。

    人常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约莫便是因为此罢。

    荷塘微风拂面,有几分惬意,明显看得出贺正之心情好了许多,随后见他转过脸来,与自己四目相对,苏长策险些便是避开目光。

    贺正之将几缕被微风吹散的青丝挽到耳后,笑着道,“这倒是让臣想起在梅园之时,皇上折下梅枝,赠予臣。如今皇上可不会还道‘有花堪折直须折’了罢?”

    “贺卿若是想要,朕便替你摘一朵又何妨?”苏长策这话说罢,还真打算去摘一朵芙蓉赠予贺正之,却被贺正之拦住了。

    “皇上,这若是失足落入荷塘里,岂不是失了仪容?何况,这惜花又何必去摧残,辜负了这景色?”他抓着苏长策的手,无奈一笑。

    “贺卿倒是多虑,朕不过恰巧看了岸边有一朵,伸手便可摘取。不过,贺卿既是如此道,朕又怎能煞了这风景?”苏长策指了指一旁,回道。

    贺正之听了之后,垂眸一笑,清清浅浅的,随后柔声道,“皇上如此看重臣,臣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涕零便算了,感激倒可以。”苏长策语气颇为调侃,兴许是贺正之说到了他心尖处,他只能玩笑带过。

    见贺正之仍旧抓着他的手,他想要回握,却又顾虑万千,最终也没有半点动作。

    “呵。”贺正之不禁轻笑出声,不着痕迹的将苏长策的手给放开了,“臣这些时日,身子也调养得差不多了,这待在宫中实不合规矩……”

    “明日你便出宫去罢,这刑部指不定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办的。”苏长策知晓,怎么都不可能将贺正之一直留在宫中,因此,听贺正之提起此事,他只好如此回道。

    贺正之弯眉一笑,唇边笑意清清浅浅,“说来,臣倒是忘了,那北狄三王子,并不是无能之辈,如今不知皇上该如何处置此事?且他来天朝时间已久,已然不能再拖了。”

    “若北狄乱起来,对天朝并无好处,若是这赫连凌云有些本事,将这事定下,北狄与天朝仍旧交好,这自然有益处。”苏长策回道。

    “所以皇上……”贺正之望着苏长策,只听苏长策续下话音,“将朝阳公主许给赫连凌云,与北狄和亲。”

    这圣旨拟好了,送到别馆之时,已然是隔日。拟诏的是贺正之,他虽是刑部尚书,却兼作翰林院学士,这由他拟诏也没坏了规矩。

    贺正之出宫之后,苏长策又是回到御书房里,那偏殿竟是不再去了,像是生怕触到什么回忆,让心口烦闷。

    朝阳因生于清晨朝霞满照之时,故苏长策封号为朝阳。

    朝阳公主自幼性子便有些内敛,又是众多皇子公主之中最年长,平日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皇弟皇妹打闹。

    知晓这次和亲,朝阳并未大哭大闹,也未不情不愿,出嫁之前,苏长策去看她,她却是笑道,“儿臣一直认为,自己并未有何出众的才能,也不能让父皇欢喜。如今能为父皇分忧,儿臣定然至死不渝。”

    苏长策暗叹一声,没有多言,只是亲手替朝阳戴上凤冠,披上霞帔。

    出嫁之时,苏长策派了楚凌带着一干侍卫护送和亲队伍回到北狄,以防途中变故。

    发生了之前行刺一事,这和亲队伍要回到北狄,自然是要万分小心。任谁也不知晓,这途中是否有变故,或者埋伏。

    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苏长策也不是铁石心肠,又如何不会怅然?虽知晓可能是牺牲朝阳毕生幸福,却也不得不为之。

    转身准备回宫,却是正巧碰见了贺正之在身后。

    只见贺正之仍如以往一般笑若春风,眸子温润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陪着。烦闷的心境倒是消散不少,苏长策便是走上前去。

    “皇上。”贺正之朝苏长策作了一揖。

    “你站在这多久了。”苏长策虚扶了他一把,问道。

    “也没多久,”贺正之轻柔的笑着,“约莫是尾随皇上其后罢。”

    随后,与苏长策并肩走着,他又是续道,“臣想皇上兴许会有些怅然,便是来此处陪同皇上走走罢。”

    “犹记得有一次和亲,乃朕还是皇子之时,先皇将长公主嫁于北狄老单于。长公主自幼待朕极好,那时朕还年幼,躲在殿里不愿出来,竟是连送和亲的长公主的机会都错过了。”苏长策淡淡一笑,想起许久以前的事情来。

    自那以后,便是再也不曾有机会见到长公主,说来倒是苏长策心中一抹缺憾。

    如今长公主已然仙逝在北狄,此生怕是都无法在弥补这缺憾了。

    结果没料贺正之竟是轻声一笑,那弯成好似月牙儿的眸子好看得很,只听他笑道,“原来皇上也有这等稚嫩之时,倒是让人想不到。”

    “你这话像是在嘲笑朕?”苏长策轻轻一挑眉尖,故作有些愠怒的神情。这见到贺正之,那点怅然便是消散不少,更是让他心中悸动。

    苏长策说的,是二十余年前,北狄败于天朝,而后一年天朝与北狄和亲一事。那时,苏长策堪堪七岁,孩时心性未去,自然是会别扭一些。

    而那时贺正之还未生于这世上,他也不知他日后会碰见此人,希望这人能一直与他并肩而立。

    “不,臣未有此意,皇上误会了。”贺正之笑答。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