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拿着。”贺正之淡淡一笑,说道。
徐青不解,走过去将那锦盒打开,发现竟是满满的金银珠宝,价值连城。徐青猛然一怔,转过脸去看着贺正之,“大人,您这是……”
“明日出门之时,你寻个机会避开耳目,出了城将这些东西交予楚凌,他自会知晓如何处置。”贺正之此时一双眸子清明得很,哪里有方才那般迷离。
不过,他的确是有些倦意,又是吩咐了徐青几句之后,他才去歇息。
只是徐青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并不知晓贺正之此举到底何意。更何况,这明显是收受贿赂才得的东西,他一直以为,贺正之并不会收取这些东西。
这让徐青心中的疑窦便是多了起来,但见贺正之已然睡下,却又不敢多问。
他又是望了贺正之一眼,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谨记方才贺正之所吩咐的事情。
不过,他事后又想,贺大人一身酒气,不会是醉了才稀里糊涂吩咐了他这些事罢?这满心疑问不得解,倒是折磨了徐青一整夜都未睡好。
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睡,可觉得自己似乎阖眼并未多久,就听到外边鸡鸣。习武之人向来都习惯浅睡,徐青也是如此。更何况,他如今是要护得贺正之周全,自然更加警惕。
而后,他听到声响,睁开双眸来,发觉贺正之已然醒了。
“贺大人?”徐青一惊,心想如今也才五更,虽说早朝是这个时辰,但昨夜宿醉,不应多歇息一些才是么。
“徐青,正巧你醒了,与我出门一趟罢。”贺正之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意盈盈的,“昨夜吩咐你的事,理应没忘罢?”
徐青这才打了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颔了颔首,应道,“属下没忘。”
作者有话要说:
☆、纨绔子弟
贺正之这五更天就要出门,荆南王府的守卫们觉得心疑,悄悄吩咐了旁人去将此事告诉荆南王。
王爷之前就道要密切注意这贺正之的一举一动,他们自然不敢松懈。
徐青既然是苏长策派遣在贺正之身旁的侍卫,武艺当然不会是下三等。这有人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立即就察觉了。
徐青走上前了一步,与贺正之靠近了些,但也未显得太过接近。只听他压低了声音,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与贺正之道了一句,“贺大人,有人在后头跟着。”
“嗯,不过这不妨事。”贺正之似乎早就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就算听到了徐青的这句话,竟是丝毫讶异的神情都没有,仍旧笑若春风。
顿了顿,只听贺正之又是道,“等会你寻个机会,避开这些人出城去便是。”
“是。”徐青到也不知贺正之到底和楚凌在之前商量好了何事,不过如此情形,想必此事并不简单。
如今他自己委以重任,自然不能辜负了贺大人的期望才是。
“这走着倒也累得慌,去茶楼坐坐罢。”贺正之蓦地竟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大有纨绔子弟的风范。
说来,徐青与贺正之同行如此之久,还真没见过贺正之如此神态,倒也心下一惊。只是,既然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内敛自己的情绪是最基本的。
贺正之说到做到,随意转了个身,就往附近一家茶楼走去。
这茶楼现下座无虚席,这满眼望去,寻不出个空位来。可贺正之哪里有半点在意,依旧迈开步子,往这茶楼走了进去。
“哎哟,客官,您可是来的不是时候,小店现下没有……”店小二见到了贺正之几人,倒是热情的迎了上来,想要说明他们茶楼里现在并没有位置。
可还未等他说完,贺正之随手就从衣袂里拿出一锭银子,交到了店小二的手中,细眉轻挑,淡色的薄唇微勾,“这下,可有位置?”
“有有有,当然有!”店小二双眸立即雪亮了起来,这白花花的银子,谁看了不是这模样?
“楼上还有雅座,几位客官请。”这贵客上门,态度当然是不一样。店小二带着贺正之等人便是要上楼。
“不知此茶楼可有后门?”贺正之像是不经意的问出这话,店小二没想太多,立即回道,“当然有。”
随后,他觉得有些奇怪,便是回过脸来问道,“不知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呵,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贺正之轻声一笑,回了话之后,才悄然的和徐青使了个眼色。
徐青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贺正之这是想要借助这茶楼人多杂乱,让他避开荆南王的耳目,出城外去将包袱里的东西交给楚凌。
因此,他悄然声息的寻着了茶楼的后门,从后门离开。
店小二领着贺正之几人到了茶楼的三楼,擦干净了桌子,说道,“客官请坐,客官请坐。”这时他一看,面露疑惑的神情,“诶?怎么好像少了个人?”
贺正之刚坐下,就听到店小二这句话,便是笑了,“小二莫不是看错了罢,我们三人都在这,哪里有少了个人呢?”
“可是方才……”店小二仍旧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他明明记得刚才是四个人没错。
“估摸着不是和我们一道,小二看错了罢。”贺正之笑道。
店小二半信半疑的,这大白天还能闹鬼不成?便是没有多想,“不知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这君山银针,在此可有?”贺正之一副并不怎么看好这家茶楼的神情,问着。
店小二一听,立即应道,“荆南此处,南北客商的必经之地,虽说小店看起来不起眼,可这些东西却不会少。请客官稍等片刻。”
贺正之在这茶楼里一坐,竟是待上了一天,什么也没干。
荆南王所派来的人在茶楼外亦是等了一天,没看这贺正之出来过。
贺正之的确是在这茶楼里干坐着,悠闲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喝了一天的茶,也不觉得他有半点腻味。待到他又准备拿起瓷杯,抿一口热茶之时,徐青倒是回来了。
“大人。”徐青朝贺正之作了一揖,贺正之抬起眸子来,问道,“事儿办妥了?”
“办妥了,请大人放心。”徐青回道。贺正之听闻,便是颔了颔首,拍案而起,“走罢,回荆南王府。”
这走下楼之时,店小二见他们一行人竟是又变成了四个,顿时不知晓自己是记错了人数,还是当时看错了。
荆南王听到自己的侍卫回来禀报之时,听闻这贺正之竟是在茶楼里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更加让他觉得,贺正之此人,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些所作所为,和那些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区别?他还真不知皇甫凤鹰为何对他如此谨慎。
这荆南王在这荆南,也算是个皇帝了。不论这荆南属他管辖,就说他手里现如今握着朝廷一部分兵权,虽说不至于威胁到朝廷,但也是个不容得苏长策松懈的人。
贺正之也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因此,他也不会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作者有话要说: 阔别暑假三个月.........
我又回来码字填坑了.....
☆、放虎归山
贺正之每天几乎一大清早就会从王府出去,然后待到将近傍晚才会回到王府。据探子来报,他几乎是去一些酒楼,茶楼诸如此类的地方,闲情逸致得很。
如此一段时间下来,荆南王越发觉得,皇甫凤鹰对这贺正之太过戒备,在这段时日,分明就没见过这贺正之有任何的作为。
一连七日,荆南王都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恰好今日第八日,皇甫凤鹰蓦然出现在荆南王的寝室之中,倒是让荆南王吓了一跳。虽说这皇甫凤鹰神出鬼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但总是会被吓到。
“怎么样?贺正之近来可有什么举动?”皇甫凤鹰很明显非常关心贺正之的一举一动,从他的语气之中就可以听得出来。
可荆南王却不是如此想的了,他颇为不屑的道,“本王天天派人监视他,也未见他有任何可疑的举止,除却平日去茶楼酒肆坐上一天,也没有任何动作。”
“茶楼?酒肆?”皇甫凤鹰微微一怔,眉间蹙成了“川”字。沉默了许久,才听他再次开口问道,“你的人是一直在他身旁监视么?”
“此人附庸风雅,去了这些地方,便到雅间,因此也只能在外头候着了。”荆南王说着,“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糟糕,我让你密切注意,你却是如此怠慢。如今怕是事情早已败露!”皇甫凤鹰猛地拍案而起,神色带着几分慌张。
“什么败露,若真如此,此人又怎么可能这么些天都没有动作?”荆南王显然是不太相信皇甫凤鹰的话语,只觉得皇甫凤鹰不过是太过紧张过敏罢了。
“他在等时机。”皇甫凤鹰说道。他早知贺正之此人不简单,却没料他再三嘱咐这荆南王,这荆南王却对他没太多防备。
“对,我在等时机。”蓦地,只听得一旁推门声,接下来的,则是温润的嗓音道的话语。
只见身着青花纹理雪色长衫的贺正之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他仍旧与以往一般,笑得风轻云淡,除此之外,没任何神情。
“我在等你什么时候会再到王府里来。”他又是继续说道。
“贺正之!”皇甫凤鹰这三个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似乎已经将贺正之恨之入骨了。
“许久不见,不知你近来可好?”贺正之蓦然的和皇甫凤鹰叙旧起来,看上去好似他与皇甫凤鹰是多年的故友一般。
“贺正之,你到底是怎么进到本王的房里来的!”荆南王分明记得自己房外有人把守,这贺正之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闯入?
“王爷倒也不必担心,臣只是让随身的侍卫引开王爷的耳目罢了。”贺正之薄唇轻抿着,唇线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倒是动人心魄。
“而且,此事与王爷没有任何干系,臣不过是来捉拿逆贼罢了。皇甫凤鹰挑拨云州土官仇杀,本该伏法。”他淡淡一笑,说道。
“你……”荆南王听得分明,贺正之这番话其实是道他一切目的,不过是冲着皇甫凤鹰罢了,与他荆南王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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