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衣这孩子还年轻,应该出去走走,但我也舍不得让她这时候出去,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从这个位子上退下来,我就送云衣去苦境。你必须答应我,要永远保护她,让她平安无忧。”
赑风隼松了一口气,叩首施礼道:“多谢王看重,赑风隼誓不辱命。”
平朔王满意的点点头,待他起身后,又拍拍云衣挽着他的手臂道:“云衣,你和爱卿都先下去吧,父王想和那位大师聊聊。”
云衣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就下去和赑风隼一起走出了殿门。
两人并肩走在廊上,云衣笑着看他,他不解地看回去,云衣便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他听得清楚。
“芷兰说,鬼方将军因为他碰了你,就差点捏碎了她的手腕,可真是好大的醋劲儿啊!”
赑风隼愣了一下,这件事平朔王好像并不知情,不然不会只字不提,随即明白过来,向云衣施了一礼。
“多谢公主提携之情。”
云衣轻轻笑了开,一派天真烂漫,“大人明白就好,等到了那一天,可别忘了云衣的功劳啊!”
“赑风隼铭记在心。”
云衣点点头,提着裙子走在前面,赑风隼停下脚步,目送她离开后才轻舒了口气。
今天,还真是够精彩啊……
心身俱疲,赑风隼缓步向府中走去。
这是个好消息,他却不知该和谁来分享喜悦,不过芷兰她们已经走了,那人的气也该消了吧,要不要去那儿看看呢?
还没等他纠结出一个结果来,身体就已经站到了鬼方的将军府前。
算了,到都到了,进去看看吧。
抬手敲了门,很快就有人应声,赑风隼听出是那个精致漂亮的少年,一开门,果然就是。
赨梦点点头算是向他打了招呼,然后就将他请了进去。
院里的荒凉程度超出了赑风隼的想象,不过住人的地方倒还算不错,只是人太少,有些冷清。
赨梦引着他走进一个院子里就退下了,赑风隼独自站在门口,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怕什么?赤命还能吃了我不成?
如此心理建设了半天,才一步跨进去。
鬼方就在院子里边,赤血斩开阖间引动风雷叱咤,惊天撼地,其人也是神威赫赫,一派王者威风。
赑风隼也不去打扰他,只靠在那里望着,凤眸深沉,似海般不可见底。
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鬼方了。
低眉浅笑一声,转身欲去时,却被人搂住了纤腰。
“来都来了,话不说一句就要走吗?”鬼方赤命低沉雄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怕你看见我不痛快罢了。”不想回头,便这样说着,话里自己都分不清是否有抱怨存在。
“三贝。”叹息般的声音,让他无法抗拒这使他转身的力道。
赑风隼看着鬼方,那日离去时的颓然去了几分,狂傲又回到这人身上。
“那几个人走了,你还去我那里住吗?”他低声问道。
搂着自己的手臂僵硬了一下,又缓缓放松,原本注视着他的目光也向旁边扫了一下,才又转回来。
他已经猜到鬼方的回答了,却仍抱着一丝希望。
“走了啊,但我还有点事,过几天再说吧。”鬼方迟疑着把话说出口。
“嗯,那你……”退出让他安心的怀抱,他想问他,难道他就一点都不高兴吗?
可那句话在舌尖绕了几遍,自己都觉得矫情。
“怎么?”他听见鬼方在问。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回答,“告辞了。”抬袖施礼,好似面对着再正常不过的好友,却在转身间,无声泪落。
鬼方看着那道红影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面前,猛地伸出手,将赑风隼拉回自己的怀中。
不料,竟看到向来倔强的情人流泪的样子,瞬间让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伸手小心翼翼地拭去那滴晶莹的泪珠,鬼方用力把人抱紧,而后在那人眉心处落下安抚的一吻。
“三贝,别哭了,我会心疼的。”轻声哄着,却见怀中人摇摇头,鬼方哑然,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只好将怀抱收得更紧,低头去寻那一剪秋水。
轻柔的吻落在眉心,划过面颊,最终在柔唇变得火热,叩开合起的贝齿,引着其中的香软共舞。
赑风隼没有拒绝,环住爱人的臂膀,进行一场殊死的缠绵。
不知谁先解起了谁的衣裳,又是谁带谁上了罗床。
伊人笑里含悲,爱中带伤,纤指握紧了身下锦被,轻吟着接受那肆野的燎原烈火,暴虐的缱绻情深,好似末日尽头的最后时光,无论怎样都可以被原谅。
鱼水之欢,随风逐浪,沉沦爱欲之海,不见昭然天日,朗朗乾坤。
若得真心,便入地狱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简洁的肉肉。
【解释一下】
王是这么想的: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权力传承中,继位者往往会娶了前王的女儿,甚至是妃子,自己闺女长那么漂亮,多容易被欺负,而且赑风隼心机深,这种人很难成为一个好丈夫,他不想闺女被欺负,就想试试,既然赑风隼不好女色,就不会违抗王命,闺女也就安全了。
☆、飞焰树断
月明星稀已过,无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天行有常,永无更改。
赑风隼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死寂,起身下床之际,竟见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布满了残暴□□过后所留的青紫痕迹。
体内撕裂一样的疼着,全身也是酸软的没有一丝气力,但他仍是独自穿好了衣服,独自离开了这最亲密也最让他痛苦的男人。
只是一夜而已,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不,也许在他踏上平朔新月城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变了。
转身,长发飘扬,袍袖翻飞,是谁绝了情,定了念。
又是谁看着他的背影,眸中一闪而逝过冷然的苦执。
自那日起,赑风隼便再也不曾踏入将军府,鬼方也不曾来访,两人以绝伦的默契互相疏离,就算
朝堂相见,也是点头而过,一语不发。
如此情形,已然数月。
满朝大人都发现最近朝堂上的风向变了,一直关系和睦的赑风隼大人和鬼方大人频频出现矛盾,
赑风隼主守,归方主攻,平朔王在攻守之间徘徊不定,害的他们都不知该支持谁好了。
最近一次关于征伐礞篱国的论事中,平朔王两边综合,最后决定先派兵施压,若降则招纳,不降
则攻打。这才算是暂息了文武两派间一触即发的矛盾。
事实证明,在心里揣测上,终究是赑风隼技高一筹,围城不过三日,礞篱国主就派人送出了降
书,以求子民安然。
礞篱不算小国,如今不费一兵一卒便收入国土,平朔王自然欢喜,加之最近听某位大师讲法,慈
善了许多,于是当即命人在宫中备下皇宴,邀礞篱国主与之同席。
皇宴之时,赑风隼和鬼方皆陪坐在列。
十丈长桌摆在御花园内,身旁是似锦繁花,碧玉垂柳,眼前是金杯玉盏,美食佳肴,耳畔吴侬软
语娇柔,舞姬歌女们的纤纤十指拨着琵琶,奏出一段段低靡的音调,极尽奢华的宴会,从中午一
直开到晚上。
礞篱国主老当益壮,千杯不醉,倒是那位世子在中途就被人灌得人事不醒,只得叫人给抬下去
了,嘴里还一直嚷嚷着‘美人’,扯着赑风隼的袖子不肯撒手。
一直随侍在鬼方身边的赨梦不知何时没了踪影,赑风隼瞧见他往后院去了,有心提防,身边却连
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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