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令神经也是蛮大条的,对这一唱一和的竟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和徐慕华感情好了吗?”
“完全没有,他逼我来的。”
这时宋寅插话了,“那你倒是说说徐慕华怎么逼你了,他那里不好吗?”还别说跟徐慕华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余安丘,宋寅也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如果没记错他们成亲十年了。
余安丘抬眼望了望宋寅,轻轻摇头,又故意叹口气,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大概是他良心不好,所以良心不好的人逼我都是用非常规的理由,看我这面黄肌瘦的,都是他给虐待的。”
敢损我,当你老情人的面儿,我损不死你。
余安丘捂着自己的脸,继续叹气。
徐慕华的手也悄悄伸到余安丘大腿根,用力一拧,表面还和蔼的微笑着,“不就是昨晚没顺你意?哪里就这般委屈了。殿下,余安丘他说笑呢,他平时啊就爱开点玩笑,你知道的,夫妻之间嘛,就爱闹点小矛盾。”
“啊!”余安丘疼的叫出声来。
白容令和宋寅皆是一愣,白容令吞了吞口水,“怎么了?”
余安丘瞪着徐慕华,暗道,“还不松手。”
徐慕华暗道,“说人话,我就松手。”
余安丘快痛哭了,“算你狠。”
徐慕华松手了,余安丘赶紧摸着自己的大腿根儿,揉揉,妈的!下手太狠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手下留情。
徐慕华说,“他喉咙不舒服。”
余安丘有苦说不出,只能用力的点头。
白容令觉得他们奇奇怪怪的,却又不好多言。
这时,余安临和白月令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远远的余安临就冲余安丘挥手,“二哥,看我逮了只山鸡。”
余安临和白月令兴冲冲的跑过来,看到宋寅时便收敛了态度,立即行礼,“参加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在外面大家还是别太拘束。”
余安临将山鸡交给旁边的下人,挨着余安丘坐下,白月令跟着坐下,“二哥,你怎么才来,你早点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打猎了。”
余安丘赶紧拒绝,“我是一个柔弱的男子。”
闻言,全体爆笑。
晚宴,是今天打来的猎物。
幕天席地,新月当头,桃花做辅,暖色篝火,难得的良辰美景。
☆、一曲桃花水
当你选择一条路时,那条路就注定成为你的不归路,即使能够拥有片刻美好不过是一响贪欢而已。
有的人天生就是注定应该活在黑暗中余安丘和宋小花就是这种人,然而徐慕华和白容令这种人就适合活在光鲜亮丽的阳光下,生活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身边围绕着成群的蝴蝶,像一副画儿。
五月潋光艳,桃花深处,一袭黄衫一柄孤傲的长剑,一双清冷的眼,余安丘撑着腮望着桃花似雪纷纷扬扬落下一层一层的落在观赏人的肩头,那一袭黄衫是穹苍里最明亮的星星。
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
高歌谁和余,空谷清音起
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
宋小花清冷孤在敌人眼里他是凛冽的霜雪,是寒冬腊月才绽放的血色腊梅,可他只愿意做宋寅眼中三月盛开的桃花。
余安丘望着宋小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然后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清冽的白泉香。宋小花一步一步向身处高位的宋寅走去,宋小花是宋寅救下的,那时候宋小花才五岁,算算日子宋小花跟在宋寅身边已有十五年了,这日子比余安丘和徐慕华成亲的日子还长。
难怪宋小花不能自拔。
宋小花绝妙的剑法得到一致的称赞,都夸宋寅身旁能人倍出,宋寅遥遥举杯,让大家尽心。
身旁坐着的大人物余安丘都不感兴趣,他直直的盯着一桌子野味两眼亮放光,徐慕华小声的跟他耳语,“别搞的跟没吃过肉似的,你可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吃相斯文点,懂了吗?”
余安丘本来见到宋小花心情很好的,被徐慕华威胁哆嗦的,余安丘什么心情儿都没有了,余安丘眯起眼睛,徐慕华冲余安丘款款而笑,从他眼里余安丘读出了这几句话,“你最好别说话,装哑巴最好,乖夫人,你表现好了为夫的回家赏你。”
艹你大爷的,徐慕华,老混蛋,嫌老子丢人,老子就给你丢人到家,让你当着这些富商贵胄的把底裤都给丢光。
余安丘用手抓了一块羊肉作似亲昵的塞进徐慕华嘴里,还掐着一把嗓子腻歪道,“夫君来,我喂你,你看你都饿瘦了,夫人我这心疼的,你要多吃一点啊!”
猝不及防,徐慕华被塞了一嘴的羊骚味儿,他平生最讨厌羊肉,被余安丘喂进嘴里那一刻,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吐出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表现两个人的感情很不好,徐慕华的面子又实在过不去,他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对余安丘微笑,只是眼里折射出的那一抹精锐的光芒只有余安丘看得见,“你死定了。”
余安丘擦擦手,笑的像一朵盛开百合花,暗道,“我等着。”
阿一在身后看到这一幕冷汗直冒,赶紧上前给少爷倒了一杯热茶,徐慕华立刻喝下去。
坐在宋寅下方的白容令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皱眉,他是知道徐慕华不吃羊肉的,余安丘还喂他,这……白容令暗暗替徐慕华捏把汗水,虽心疼徐慕华可心里却暗暗叫爽。
过去和徐慕华在一起都是徐慕华折磨白容令多一点,现在看到有人能折磨入骨三分的徐慕华,白容令真想拍案叫绝。
坐在白容令对面的汝南王之子宋游见到这一幕,轻笑出声,“早闻临都徐家十年前娶了余家才貌双绝的二公子,今日一见两位感情果然非同反响,看来先帝颁布这男人可以娶男人这一条令真是长郡之福啊!”
这宋游是汝南王的儿子,年四十,生的不如徐慕华俊也不如白容令更没有宋寅的天生的王者气息,但是这慈眉善目的样儿看着也挺顺眼的,嗯,像菜市场买卖时跟你讨价还价的大叔。
说白了宋游就是一软脚虾,若不是汝南王还在世可以震震场面,全靠宋游根本不足以撑起整个复城。
汝南王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据说大女儿克夫谁娶她谁死,复城几乎没人敢娶她,小女儿性格泼辣芳龄二十五依旧待字闺中啊!
有传言说汝南王病怏怏的就是愁这两闺女的终生大事。
闻言,徐慕华款笑嫣然,“微臣爷,谬赞。”
宋游举杯,徐慕华陪着喝酒。
余安丘想起慕伯前几天给他传信,让他明天出一次任务来着,余安丘估摸着是去解决汝南王的,余安丘一瞬间同情起宋游来了,没了汝南王这只软脚虾估计得被欺负死。
其实最棘手的还是东海王那个老东西,七老八十的人脑子还那么好使,而且一点病都没有,我操!四年前年余安丘和慕伯宋小花三人联手才解决了现在坐在宋游身边的宋演的爹妈,而且宋小花和余安丘光荣负伤了,东海王在莒南封地训练了一批死士保护宋演以及他的父母,这批死士真不是闹着玩儿的,打起架来还真是不要命,而且不怕死。
东海王还在暗地经营着杀手和青楼赌场等买卖,以方便笼络各地的消息和监督临都的势力,这些年余安丘和宋小花慕伯暗地铲除了不少,可是仍由不少余孽,加之江湖上也有许多帮派纷争,搞起来就更麻烦了。
总之,东海王这个老不死的是个大麻烦,他不死清明节那天就该徐慕华给余安丘烧香送鸡了。
宋演这小子完全就像东海王,精明,锐利,狠戾,活脱脱像个小豹子。
此刻他正抿着唇似笑非笑的望着宋寅身边的宋小花,余安丘暗叫不好,
这微臣八羔子,是看上宋小花了吧!余安丘记得宋演二十三至今尚未娶亲,原因是四年前他在父母灵前发誓一日不抓到刺杀父母的凶手一日不成家。
宋演要是娶了宋小花不就是把杀父仇人带回家吗?
不对,宋小花这性格如果宋演逼着惠帝让宋小花嫁给他,估计抬回家也是一局尸体吧!
余安丘可舍不得自己的小徒弟落到这种人手里。
可是宋游先发难了,“殿下,微臣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殿下可否应允。”
宋寅无端被点名,深知来者不善,面上还是得尊称宋游一声皇叔,“所为何事?”
这时宋游道,“听闻徐慕华夫人有一弟弟至今尚未娶亲,微臣也有个妹妹至今尚未出阁,微臣有意促成这门婚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余安丘脑子一顿,他感觉到身边的余安临僵硬住了,孝伯听闻也是为之一振,却只能按兵不动。
这老大叔是看上我弟弟这家底了吧!不然呢?他一王爷的女儿怎么也轮不到余安临身上,即使余安临再有钱,但是余安临没有官职就是一庶民,宋游妹妹可是堂堂王爷之女,这门不当户也不对的。
而且他妹妹都二十五岁了,余安临才十八岁。
老牛吃嫩草啊!
余安丘听见旁边看热闹的人已经在议论了,“这倒是美事一桩,一定会成为一段美谈的。”
宋寅无端被撩火了,他笑言,“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得问问当事人同不同意,若当事人同意了,成人之美之事,本宫乐意效劳。”
宋寅没有应承也没有推拒,将问题推给了余安丘,宋小花俯身为宋寅倒了一杯酒,宋寅和他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美谈,是一个笑话吧!
余安丘见过那泼辣的姑娘,取回来余安临估计得被欺负死,而且汝南王这项庄舞剑意在钱财,傻子都能出来吧。
余安丘端起徐慕华那杯茶喝了一一口,压压惊。
余安临内心兵荒马乱。
宋寅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等着余安丘这长兄如父将这事儿做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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