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斯卡曼德琢磨着换一份新的工作。
报酬高一点的。
在预言家日报招聘版块的一堆小广告中找了半天,纽特·斯卡曼德最终选定了猪头酒吧。
这是一家刚开没多久的酒吧,位置偏僻,一家小破门面,别说那些纯血贵族们了,就连纽特·斯卡曼德平常路过这种小破门面,都会加紧步伐,快点离开,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生怕被传染了什么脏东西。当然,纽特·斯卡曼德选择这家酒吧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些,他虽然厌烦吉姆,但远远没有到达为了避开吉姆而委屈自己的地步。
在所有的酒吧招聘中,只有这家刚开的猪头酒吧急需各种调酒师以及调酒师学徒,待遇还不错。当然,纽特·斯卡曼德并不会调酒,他是奔着调酒师学徒来的,纽特·斯卡曼德对这个很感兴趣,甚至为此去买了增龄剂——那花费了他很多的金加隆。
总而言之,纽特·斯卡曼德用成年巫师的体型,混进了猪头酒吧,并且成为了一名薪酬不菲的调酒师学徒,目前即将出师。
纽特·斯卡曼德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每天跟着罗宾轮班,回家就学习魔咒,吉姆·莫里亚蒂那个讨厌的纯血种从他的生活中彻底销声匿迹。
闲来无事,还能顺便翻翻神奇动物的书籍,琢磨一下,下一个式神要选择什么动物。
每天的日子,充实而又快乐。
然而,大概是纽特并没有改名换姓的原因,吉姆·莫里亚蒂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找到了猪头酒吧,并且长期驻扎在猪头酒吧靠窗的三号桌。
这让纽特·斯卡曼德的心情很暴躁。
纽特·斯卡曼德再次回到吧台的时候,罗宾·卢克对着他笑的诡诈。
“小纽特,一杯巧克力热黄油啤酒,三号桌。”
纽特·斯卡曼德不耐烦的“嗯”了声,随意的拿过热黄油啤酒,兑了点热巧克力,拿搅拌棒搅匀,贴好标签,放上了托盘。
“看在梅林的份上,小纽特,你这也太敷衍了。”
纽特·斯卡曼德回头扯了个假笑。
“看在梅林的份上,就算我给他上一杯空气,他也照旧会付三个金加隆。”
“啧,”罗宾·卢克妥协,“好吧,好吧,我是不太能理解你们在玩什么,不过既然他为了你来的,一切就你说了算。”
纽特·斯卡曼德把托盘放到三号桌,照旧转身就走。
吉姆·莫里亚蒂却猛的站起身来,拦住了纽特·斯卡曼德的去路。
纽特·斯卡曼德秉承侍应生的良好素养,扯了个假笑:“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吉姆·莫里亚蒂从巫师袍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笼子——笼子里有一棵盆栽大小的小树,树上有一窝绿色的护树罗锅——小心翼翼的捧给纽特·斯卡曼德。
“我那天就是气不过你哥哥提修斯抢了我哥哥阿莫斯的实习资格,没有特意针对你,这是我从英格兰西部的阿特密斯丛林里抓到的——你知道的,阿特密斯丛林是神奇动物们的天堂——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纽特·斯卡曼德盯着吉姆·莫里亚蒂看了三秒,冷笑一声。
“所以,你至今认为,我生气是因为你抢了我的护树罗锅?”
吉姆·莫里亚蒂猛的睁大双眼,神情诧异:“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纽特·斯卡曼德摊开右手,喊了皮科特的名字让他出来。
“来啦!”清脆的童声传入脑海,护树罗锅蹦蹦跳跳的落入纽特·斯卡曼德的掌心。
吉姆·莫里亚蒂忽然间福如心至,他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纽特。
“梅林的臭袜子!”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弄死了那只护树罗锅生我的气吧?”
“梅林!那只是一只护树罗锅,一只跟地精没什么区别的护树罗锅!”
“是吗?”纽特·斯卡曼德收回手臂,皮科特蹦蹦跳跳的沿着他的右臂爬到肩膀,纽特·斯卡曼德语气平淡,“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你怎么能——?”吉姆·莫里亚蒂完全不可理解,“那只是一只护树罗锅!商店里几个金加隆就能买到一只!十几个金加隆完全可以买到品相种类都不错的稀有品种!几个金加隆的事,我不相信斯卡曼德家连几个金加隆都拿不出来!”
“我都提着一窝护树罗锅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为护树罗锅偿命吗?!”
纽特·斯卡曼德并没有在意吉姆·莫里亚蒂的歇斯底里,他淡淡的看了吉姆·莫里亚蒂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开口。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缠上我,如果你是为了二次魔力增长的方法,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那篇文章名字叫做《解剖霍克拉普的二十种方法——论巫师如何进行魔力的精确控制》。”
“梅林的臭袜子!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吉姆·莫里亚蒂几乎在咆哮,他做低伏小了这么多天,结果还比不上一只护树罗锅?!去他的护树罗锅!
吉姆·莫里亚蒂狠狠的将笼子摔在地上,气呼呼的推开猪头酒吧的大门,跑了出去。
纽特·斯卡曼德冷笑一声,将地上的笼子捡起来,里面的护树罗锅吓了一跳,与野蛮的皮科特比,没有丝毫野性,温顺的简直不像凶名在外的护树罗锅。
明显是人工饲养的品种。
阿特密斯丛林?
他倒不知道,阿特密斯家族败落后,什么时候还开了一个人工饲养场。
“斯莱特林的友谊,呵。”纽特·斯卡曼德将笼子扔进庭院,打算待会儿去放生。
当天夜里,纽特·斯卡曼德找了几棵僻静的树,把笼子里的护树罗锅一一放生。
巫师为了自己的喜好驯养了这些动物,通过买卖获得加隆,每个巫师都心满意足,没有人去关心如果买主不想要了,那么这些驯养的动物到底该如何生存下去。
在那些靠着驯养神奇动物赚取金加隆的巫师眼里,一切与金加隆无关的问题,都算不上大问题。
而在莫里亚蒂这种纯血贵族的买主眼中,一切能用金加隆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纽特·斯卡曼德嗤笑,总有那么一天,他颁布禁止驯养神奇动物的法令,杜绝这种罪恶的交易。
纽特·斯卡曼德从树林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耳边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
“【日】检测到残魂,是否开启阴阳师系统。”
“是。”纽特·斯卡曼德手中的魔杖挽了一个花,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日】检测到摄魂怪的残魂,是否收集。”
“是。”纽特·斯卡曼德低声应下,紧紧握住手中的魔杖,“摄魂怪”这个名词,让他有些害怕。
“呼神护卫”属于高级黑魔法防御术,以他现在的魔力,就算念对了咒语,魔力也不足以支持整个魔咒的运行。
☆、第10章 论口齿清晰的重要性
阴冷的感觉逐渐靠近,纽特·斯卡曼德仿佛坠入了漆黑的深渊,脑海中传来细微的声响,皮科特颤抖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好冷。”
“要光。”
“要亮。”
纽特·斯卡曼德猛的惊醒,勉强抬起魔杖,颤抖着念了一句“呼神护卫”,念完的瞬间,魔杖间勉强发出一阵白光,很快就熄灭。
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纽特·斯卡曼德甚至能感觉到摄魂怪的逼近,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大部分是关于摄魂怪的传说,最出名的一条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着,不肯散去。
纽特的脸开始发白,他听说过摄魂怪之吻,摄魂怪靠近猎物之前,会散发一种强大的绝望气息,猎物被这种绝望的气息笼罩,对自己的一切产生怀疑,产生强烈的自我厌弃,自动的放弃挣扎。
在那之后,摄魂怪们开始他们的进餐,吸走猎物的所有快乐,剥夺猎物的灵魂。
纽特·斯卡曼德挣扎着,努力让自己从绝望中挣扎出来,他还不能死,他刚刚还给自己树立了远大的目标,他要杜绝神奇动物的驯养。
纽特努力回忆那些美好的场景,他试图再次举起魔杖,颤颤巍巍的挥动着手里的魔杖,念出“呼神护卫”的咒语——
然而,失败了。
他的咒语念错了一个字。
被高高举起的魔杖杖尖,只有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纽特·斯卡曼德勉强抬头,望向自己的杖尖,心里涌上一股懊恼,就在他产生消极情绪的这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掉落了冰窟,浑身上下全部被阴冷的气氛包裹。
恍惚中,漆黑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什么?纽特·斯卡曼德的意识开始发散,蛇的爬行声?护树罗锅在树叶上的摩挲声?或者只是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窸窸窣窣的声响转瞬即逝,快的几乎让人觉察不到它的出现,纽特·斯卡曼德试图集中注意力,再次辨别的时候,那股阴森的感觉再次袭来,铺天盖地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覆盖。
纽特·斯卡曼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刚刚是否出现了幻觉,他真的听到过声音吗?
没有吧。
怎么会有神奇动物愿意来救他呢?
他在翻倒巷的神奇动物店里工作的时候,里面的神奇动物都忙不迭的躲着他,就连喂食,他们都不愿意与他靠的太过接近。
瞧瞧,连神奇动物都厌弃他。
他从小就是被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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