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着浓浓的恶心与朴胜基周旋,是他选择富强高丽的第一步。
一个忽悠整个建龙卫听信于其,并且心狠手辣对他能唯命是从的朴胜基,价值是值得他一时虚与委蛇的。
攘外必先安内,上一世的血腥清洗还没干净,那就再来一次。
这便是朴胜基这把凶残利刃,唯一能贡献价值之处了。
一个真正的王何惧直视自己的死亡,所以他清晰记忆着,上一世临死前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便是属于现今床|上之人,朴胜基。
王翎真正于他眼前现身始于朴胜基的第二次求|欢。
那晚,他依然表现出被朴胜基深情打动,无法说出拒绝的模样,半推半就被拉上龙|床。
然后他便看到了比他重生还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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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重生还有灵魂转世之说,那么整个世界都停止运转,唯独他一人可行动自如又该如何解释?
如同在一副立体的画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以黑白静态的模样点缀在画卷的,偏生你是里面唯一动态的异类。
说不惊恐那是不可能的,那一刻,王还以为他重生的这个梦到达破碎之时了。
他可以不吝惜自己的生命,却舍不得即将成功解救高丽百姓的种种付出。
在他内心濒临崩溃之际,冷峻的青年突然强势闪现在床前,不顾王的惊异,一把掀开笼罩在他上方的朴胜基,将他带离龙|床。
整个世界似乎都因其出现而鲜活起来,色彩回归,时间重新运转。
但是,朴胜基看不到突然出现的青年,也看不到他了。
像被透明化了一般,明明活生生的两个人立在殿中央,偏生朴胜基无法发现异样,甚至察觉不到他的突然消失,独自一人在龙床淫|荡的起|伏|呻|吟,脸上春|意连连。
如同……他从未离开般。
望着朴胜基一人诡异淫|乱的独角戏,一股浓浓的恶|心在心间升腾,王飞速转开视线,投注在青年身上。
冷峻的青年,眼眸都是无机质的幽深,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带着探寻和热切,以及一丝非常隐蔽的小心翼翼。
知道神奇的青年便是带给他这场神奇重生的魁首,王的目光冷凝微寒,“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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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出现是场及时雨,教予他的摄魂术完全能应付不论多么饥渴的朴胜基。
只是,他自此再未于龙床歇息过罢。
青年的太医身份也在接下来的接触中毫不避讳的暴露给他,于是,渐渐演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曾经体弱多病的身体是真,现今的病入膏肓却是假,有青年的神奇能力,他怕是想死也难。
这些,只是为了禅让王位而做的铺垫。
王翎给他十年无条件的帮助,换他十年后的自由之身。
而今,十年之期已到。
“十年之期已到,看来殿下早已给这些曾经的叛逆准备好结局了。”王翎的目光相比较十年前开始,已经非常具人性化了。
王默然无语着,思绪却飘飞起来。
重经一世,王已深知身体的伤痛远比不上情爱上的绝望来得令人痛彻心扉。
刻意利用朴胜基的愧疚,将其对他的感情经营得更加深刻,为的,就是现在啊。
至于洪麟……
王哂笑,十年的教养,虽然有小偏差,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只要留对方性命于皇宫,新王继位,其身心上的痛楚,还需他刻意?
玄玄圆月高悬,却无半颗星沫。
明月低下,丝竹激昂,歌舞生平,百官齐贺,这是场异常盛大的册封典礼。
谁都知道,王只有世子一个孩子,世子之位首当其冲,然一直名不副实,如今也只是锦上添花的稳固了世子的地位。
王座上,王身穿金色龙袍,背脊挺得笔直,但又带着些许随意的望向中央的歌舞。
长发高高束在王冠之下,十年匆匆,王的面容无改,只有鬓角白发泄露了时光的荏苒,面上是十年来从未褪去的病态苍白。
世子穿着隆重,目不斜视望着高高在上的王,一步步踏上阶梯。
目中灼灼的火焰,如同一步步缩短的不是与王之间的距离,而是在达成他内心的渴望。
第十七章
咚!咚!咚!
歌舞百官如同都在远去淡化,世子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接一声。
咚!咚!咚!咚!
今后,由世子监国,学习处理政事,这便是王的宣布。
这个象征权利交接的结果,没引起世子心神的分毫波动。
坐于下首,直直看着朴胜基为王斟酒,为王布菜,为王细细的擦拭唇角,得到王偶尔随意的回复,和无声的注视。
世子抿着唇,端起酒杯饮酌,以掩藏眼中的重重黑雾。
‘父王,您的眼中何曾有过我……’
笔直伫立场外,守护场内人的洪麟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高台,没放过世子异常的神情,眉心紧蹙。
‘世子,千万不要做错事啊……’
“咳咳咳……”
对于王的提前离场,百官见怪不怪,王的身体状况,众人有目共睹,毕竟今天的主角是世子。
从前在宴会得兴之时,王还会亲手弹奏一曲助兴,一曲《渔人之歌》的风采,至今令人难以忘怀。
然十年前那场风波过后,王能坚持到宴会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少之又少,更何况奏一曲玄琴。
王的退场情有可原,但世子提前离场这就有些说不通了,世子从前对这些从来是不厌其烦的。
无人察觉的角落,苍老的太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浮动着克制忍耐的兴奋。
‘再等等,就快结束了……’
王的寝宫,朴胜基搀扶着王刚坐床榻。
门外传来急切的通报,“队长,西宫门外突然发生□□,有反贼分子试图蒙混入门,被我们发现,现正欲强攻。”
王望着举棋不定的朴胜基,拍了拍还扶在他手臂的手,“去吧。”
朴胜基直觉直接这件事不对劲,点了点头,迈开匆急的步伐,临出门之际,不放心的道,“臣去把李太医唤来。”
王闭着眼颔首。
门被敲响,砰砰砰!
非常有节奏的三声,但显然不是李太医求见的方式。
王睁眼,想到被西门□□而支走的朴胜基,明白了什么,狭长的眼盯着那扇门,目光锐利。
“父王,儿臣进来了。”
望着正大光明不唤自入的世子,王的眼似结了层冰,“才刚册封,命你监国,这就迫不及待的要下手了?”
无视王能冻伤人的视线,世子一步步走近靠坐在王座的人,没了建龙卫,没了朴胜基的王,就像一只被送上他案桌的羊羔。
紧挨着跪坐在王的身边,世子的眼从进门就没离开过王,“父王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只因李太医家中突然出了急事,儿臣念他勤勤恳恳近侍了父王这么多年,便送他出了宫。”
见王无动于衷,世子面不改色的为自己判定了惩罚, “父王不会怪儿臣多管闲事吧,嗯……朴队长不在,不若,便罚儿臣代为照顾父王如何?”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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