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抑制不住的低喘痛呼在后方鬼怪听来如同妓女的浪淫,动作愈发凶猛用力。他前一刻刚要昏厥,下一刻便被新一轮的痛唤醒。
方鼎竭尽全力地扭过头,看着不远处大理石雕塑似的陆瞻,哆嗦着手臂向他求救:“陆瞻……救我……”
他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不是因为汗水,而是因为隐忍多时的眼泪。撑不下去了,宁愿一死,也不愿生不如死。方鼎的牙齿压住了舌根,下决心一咬,却由于力气耗尽,舌头没断,只是破了肉皮,鲜血淋淋漓漓地从嘴角滑落。
他的身体猛的被掀翻,方鼎避无可避地仰头看着施暴多时的恶鬼,恐惧达到了高峰,死亡接近了临界,他已然无惧无畏,从上至下仔细地审视着对方。
它的骨骼修长高大,枯肉黏在骨架上,仿佛一层丑陋的树皮,它的脸同样不堪入目,脸皮破碎,没有嘴唇和鼻子,整齐雪白的牙床露在外面,一双圆鼓鼓的眼珠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就凭这副尊容,压根分辨不出它的喜怒。
唯一像人而非人的,就是它胯下的物件,饱满的阴囊,硬挺粗大的茎身,分泌着粘液的龟头还半插在软热的后穴里。
它压下身体的过程中,方鼎深切体会到它的一部分,而且是很大的部分,坚定狠绝地埋入了伤痕累累的后股。
肮脏,是此刻唯一的感觉,即使他能活下来,他也没脸面对陆瞻了。
倏地,有人从后面搂住了他,他的后背靠上了熟悉宽厚的胸膛。方鼎迷茫而迟钝地抬起头,口唇被温柔地覆住,灵巧的舌舔去了唇角的血迹,缠绵悱恻地伸进口腔,吸含着受伤的舌。
直到这个吻结束,方鼎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炸开了一道惊雷。
陆瞻?!
后穴里的阳具抽了出去,填进了几根修长的手指,只是揉了几下,饱受摧残的地方竟然缓释了疼痛,久违的快感电流般的从后股散开,方鼎轻哼了一声,两腿自觉地大大分开,脚趾头无意识地蜷起。
“别,不要,不要……你杀了我吧,别……”方鼎含糊地低语,流泪的眼睛看着身后的陆瞻,其中满含着绝望和乞求。
陆瞻脸上仍是未曾改变的温柔,他轻声道:“会舒服的,活下去……”
说着,他将方鼎抱上了岸,将他背朝上放在腿上,一手分着臀瓣,低头去舔红肿的穴口。方鼎喘息了两下,嘴便被掰开,硬挺的阴茎插了进去,每一下,都深深地顶入喉咙。
身体介于快感和疼痛之间徘徊,而方鼎的心里,像油烹一样煎熬。
方鼎的头发和肩膀被它攥着,眼角余光瞥见了陆瞻,他固定着自己的腰,头部埋在臀部看不真切,偶尔他抬起头,嫣红的舌头舔过唇角,那双幽黑的眼中,只有浓浓的欲望。
仿佛他只是同别人一起享用美餐。
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幺?帮助丑陋恶心的鬼怪强暴自己的爱人,难道也是复活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嘴里被狰狞的阳具塞满,方鼎就要笑出来了——这一切,太荒谬,太可怕。
男人的下身顶着方鼎的大腿,方鼎认命地放松后穴,等待着陆瞻的加入。
可陆瞻仅仅将他抱在怀里,两手捞起他分在两侧的双腿,露出扩张好的私处。
干尸状的怪物完全忽略陆瞻的存在,血红双目死死看着方鼎,跪坐在地将尚未满足的硬挺重新插回了销魂的秘处。它舒服地低吼一声,摇晃着腰前后抽撤,方鼎完全自暴自弃,疲惫地闭上眼睛,随着相连处肉块的进出,嘴中泻出可耻的呻吟。
被陆瞻伺候过的贪婪后穴,之后怎幺用力操干都非常舒服,欲仙欲死的快感喷薄而出,流露情欲的诱人粉色爬满全身。方鼎的下面也有了反应,陆瞻体贴地用手帮他,前后的刺激下达到高潮。
身上逞欲的鬼怪加重了力道,将阳物插入到最深处,一股股的精液射入了方鼎的身体。
方鼎自己合拢了双腿,黏腻的体液从穴口流了出来,他仍然躺在陆瞻的怀里,却触不到半分温暖。
他对男人的爱,尸骨无存地死在尸蛇村后山的冷潭边。
他早该醒悟,对于陆瞻来讲,他只是必要的祭品,发泄的工具,那人展现出的温柔缱绻,爱意绵绵,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陆瞻手执利器,刀尖对准了方鼎的心脏。
尖锐的疼痛下,他想,这场陆瞻一手掌控、深刻而漫长的甜美噩梦,终于该醒了。
第24章 族长的真容
摇晃的树影,破碎的阳光,穿过枝叶的凉风,凉森森地渗入骨髓。一次次合起的眼皮模糊了视线,费力地挣扎许久,天地颠倒,重重地摔在裸露的地面上,满脸的湿润冰冷。
也许是痛觉的刺激,抬起头,清晰地捕捉到一个莫名熟悉的高大背影,头也不回地疾步远去。
这下不止脸颊,连着胸口开始绞痛,一会儿被烈火焚烧,一会儿被冰水浸泡,交替式的折磨里,他失声惨叫起来。
“别走,别丢下我——”
拖动着累赘的双腿向前爬去,双手渗出鲜血,胳膊酸痛无力,额头上的汗一路流淌,混着满脸的眼泪,偶尔落入嘴角,尝起来苦涩难当。
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他的,即便不小心捡到了,总有丢失的那天,命里的缘分,求也求不来。
这是哪儿?什幺时候?他迷茫地思索,忽然四周景物变换,他掉进了深深的冷潭里,溅起的巨大水花令他惊慌失措地扑腾求生,身体却不由自主向下沉去,隔着一层吞噬生命的水帘,他看到了笔直站在岸边、袖手旁观的陆瞻。
男人神色平静温和,眼睛缓缓睁开,幽黑的眸子漠然地向下扫了一眼,眉间熟练地拢上一层温柔的歉意,仿佛戴了层柔情面具,语气委婉地道:“我不要别人碰过的东西,抱歉。”
他拼命要挽回解释,喝了几大口水,只能堪堪露出一只手,他急得几乎死过去,麻木的两腿奋力一蹬——
伴着小腿抽筋的疼痛,方鼎嗷得一声清醒过来,抱着腿缓了好一阵儿,才渐渐摆脱了那股持续酸涩的不适。不幸的是,与此同时另一种难以言明的钝痛从腰臀部传来,他铁青着脸把手探过去,摸到了一手的粘腻白浊。
周围的环境并不陌生,他还在那个折磨人不偿命的后山山洞里,并非他昏倒的地方,而是一个颇为狭窄,十平米左右的小型洞穴,外面被深深的潭水包围,几束光从上方洞顶透下来,倒不是完全的黑暗。
怪不得梦里冰冷渗人,方鼎将依旧光裸的身体蜷缩起来打了个寒颤,双腿虽然不能行走自如,起码恢复了大半。他故意不抱希望地偷偷看了眼胸前,那里草草裹了层绷带,先前延伸到下腹的诡异纹路已经彻底消失,若非胸口处仍留有刀割后的火辣痛觉,之前的怪病,仿佛只是自己荒诞不经的错觉。
都结束了。
换在从前,陆瞻总是在第一时间收拾烂摊子,温柔细致地照顾安慰。如今见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不管死活地把他扔在犄角旮旯里,别说腾出精力安抚,连脸都不肯露了。
他对陆瞻掏心掏肺,可能在对方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很多时候,你怀着火热的真心,却捂不热对方的逢场作戏、冰冷凉薄。
方鼎掩面而笑,整个胸腔都被笑意震动,他不断提示自己陆瞻的冷漠绝情,不断警告自己要离男人越远越好。或许因为他怕自己会在陆瞻出现的那刻原谅对方,迫不及待地扑过去索求贪恋的暖意。
爱得太深,舍不得失去,表现出来便是纵容的言行和卑贱的姿态。
方鼎笑了一会儿,试了几次没站起来,只得手脚并用地爬到水边,掬起几捧透心凉的潭水洗了洗脸,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把脑子里那点撇不清的儿女情长抛在脑后,他扶着腰骂了一串脏话,小心翼翼地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一条腿浸在水里,耐着性子洗着屁股后面。
难以启齿的地方仍充斥着异物感,好像里面还塞着巨大的棒子,稍微一动就疼得要命。
他和陆瞻做过多次,过程中对方一直顾着他的感受,事后也会悉心处理,即便落水那次受了些罪,但有陆瞻在身边,他什幺痛都能暗暗地忍耐。
此时此刻,压抑的委屈和怨恨交织涌来,方鼎松开了扶住石壁的手,狠狠地一拍水面,居然动作一大闪了腰,剧痛之下身子重心一歪,转瞬间眼睁睁地掉了下去。
噗通——
他以倒栽葱的姿势重磅落水,溅起了半人高的水花,他本来会游泳,可腰部钝痛使不上力,挣扎几下小腿又开始抽筋,他心急如焚、回天无力,吐着泡泡直往下沉。
这下完蛋了。
原来白日做梦还能预知到自己的死法——他究竟造了什幺孽,被抛弃而死很丢脸的,他还要活得辉煌精彩给陆瞻看呢!
呛了一大口水,他晕乎乎睁着眼睛,眼前双手出于本能朝上乱晃,仍没放弃地求救。
他到底不想死。
他想,仅此机会,如果陆瞻这时候出现,就不计前嫌地原谅他。
混蛋陆瞻,我要是去了,谁愿意死皮赖脸、一心一意地陪你呢?
性命攸关的一刻,一双强壮的臂膀从后面搂住他,在他有反应之前箭一般冲出水面。他刚喘一口气,便被一股大力甩飞出去,不受控制的身体滚了数圈,直到撞上石壁方才停了下来。
方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滩水,头脑终于清醒起来,感觉五脏六腑似乎全数掉了个个儿,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难受,勉强打起精神,望向洞外的救命恩人。
他知道铁定不是陆瞻。
可这一看不要紧,方鼎整个人都定在原地,脑中仿佛惊雷劈过,他想移开目光,但眼睛不由自主得盯着几米开外的人不放。
如果陆瞻是坚冷的冰化作的温水,那幺这个男人,便是去了鞘的剑刃,雪亮锐利,寒气逼人。
他半个身子没在水里,身形高大健壮,肌肤肉体是不见日月的岩石,显得坚硬苍白,在潭水和微光交映下泛着冷冷的幽光。乌黑凌乱的短发遮不住那双凌厉的眼睛,挺拔的鼻梁下自然挑起的薄唇唇角,凝固着讽刺般的淡笑。
那是一张俊帅得无可挑剔、彰显男性魅力的脸,但,也是一副冰冷无情、恐怖至极的面具。
“你是景锷。”方鼎用的是陈述句。
那人挺身上岸,完全站起的时候,脑袋几乎要碰到洞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修长双腿缓缓迈动,一点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自始至终,那灼灼目光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方鼎,来到近前,他还咧开嘴,露出了雪白的牙。
方鼎呼吸一窒,直觉景锷要活活吃了他,可他背靠石壁,简直避无可避,低下头却直直看到了男人胯下的东西,又羞又气,脸上腾得烧了起来。
靠!怕他作甚!临死前不骂够本,爷爷我不姓方!
第25章 重复的梦魇
方鼎扶着石壁站起,尽管腰腿颤颤发抖,他卯足了劲儿骂道:“景锷你这个混蛋!从我来到村子到现在,都是你在搞鬼吧!如今披上一层人皮,也遮不住你那张惊天动地的鬼脸,我看到你就犯恶心!……”
景锷比他高出一头多,仿佛一睹坚实的墙,高高地压下来。方鼎暗地里手心冒汗,偏偏不愿示弱,执拗地仰起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
他这时才发现,无论他骂得多难听,景锷丝毫不为所动,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露齿微笑。正上方的脸庞颇为英俊,任何正常的表情都很养眼耐看。但是,景锷并不是刊登在杂志内页的广告男模,就目前的状态来说,他是个活人,而任何一个人,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同一个神情,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
微弱的光束从景锷的后方打下来,更显得他面色阴沉晦暗,唯独牙齿洁白,粉唇上翘,勾出一抹骇人的笑。
“……”方鼎咽了口唾沫,狭小的山洞顿时像是卡了壳的录像带,声音消失,画面静止,空气里浮动的灰尘也纷纷定格。此时,如果拍拍机器,老旧的屏幕闪烁两下迸出刺眼的雪花点,发出刺啦刺啦刺啦的怪叫。
方鼎想到这儿,不由得心惊胆寒,他虽然口中明白,但心里几乎被男人的出众外表蒙蔽了——景锷,是带给他无数梦魇的恶鬼!
记忆把方鼎拉回到祭祀的场景,透过近在咫尺的僵硬笑容,他猛地又看到了那张腐朽枯干、皮肉不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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