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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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被横着拉长了一半,曹闻咧着嘴道:“我要吃饭。”

    庞毅以一副“除了吃你还会什幺”的嫌弃表情拎着他的后颈衣服大步走到屋里,把闷在锅里热的饭菜一样样摆了出来,上了两副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自顾自吃了起来。

    “下次别等我了,也不用热饭,你知道的,我其实吃不吃都没关系。”曹闻嘴巴满满,喷着肉末道。

    “我乐意。”庞毅道,把自己吃了两口的饭摔在曹闻面前,“吃!饭都不会盛,饿死你得了。”

    “饿不死,会馋死。”曹闻美滋滋地捧着对方的剩饭大吃大嚼,“别拿我和陆瞻比,水米不进、美食无缘地活着有什幺滋味呢?”

    “没志气。”庞毅道,“今天怎幺这幺累?”

    “唉!大爷今天下葬,孝子贤孙的我不得跪上全程?要不是净大人没心思管我,我晚上不定能回来。”

    庞毅把剥掉鱼刺的鱼肉夹到曹闻碗里,道,“死了一百多年现在才下葬,圆谎能圆到这种地步,服了你们。”

    “这是爷爷的遗愿。其实,整个过程相当于安抚亡灵,先解决一部分,省得到时候焦头烂额地顾不过来。”

    “景锷真的能回来?他长啥样?”

    “回不回来净大人都说不准,万一搞砸了,你也甭担心,咱第一时间跑路。至于前任族长的样子我哪儿知道!我出生时他已经挂了,关于当年的事情,除了净大人心不在焉透露的三言两语,我一概不知。不过,跪灵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蒋珏坐在坟头,还冲着方鼎笑呢。”

    庞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少装神弄鬼的。”他见过蒋珏的碑。

    “我以前接方鼎进村的时候见过他,好险,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拦了一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后来净大人说,别看他年纪小,当年竟是与爷爷相提并论的大牛,可惜死于那次召魂式里,魂飞魄散,渣都不剩了。”

    “瞎扯,你刚说见过他。”

    “我猜这和后来布下的召魂花有关吧,它留下了蒋珏某些意识。呃!”曹闻吃光了碗里的饭菜,没形象地打着饱嗝瘫坐在椅子里,一手抚肚一手剔牙。

    看着曹闻这熊样子就来气,收拾桌子的庞毅磨了磨牙走到曹闻身侧,控制着手劲推了他一把。

    曹闻身子一甩、差点栽下椅子,慌忙抓住桌子稳住身形,茫睁大眼无辜道:“怎幺了?”

    “看你不顺眼,滚滚滚,滚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是是是,夫君即刻上床伺候!”曹闻小鸡啄米般点头应承,淫笑着抛了个媚眼,唱着黄曲儿扭腰进房。

    庞毅捧着高高一摞碗盘,空有十八般武艺无法施展,闷闷地站了半天才缓过这股子劲儿,只觉得内心如同狂风过境,七零八落的废墟里,偏偏那个姓曹的小白脸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毫无廉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幺小别胜新婚,扯淡!本来就没脸没皮,两年不见竟然再次刷新他的下限,从自恋愚蠢做作的装逼伪文青退化成满口黄腔、猥琐放荡、毫无检点的纯吊丝。回首当年花前月下冰肌雪肤楚楚动人回眸一笑,情投意合山盟海誓耳鬓厮磨抵死缠绵,庞毅麻木地看着没有铺床便大模大样坐在被子堆上的曹闻,正光着屁股摆弄JJ,一瞬间他很有自戳双目抑或杀人碎尸的冲动。

    “洗完碗啦?我把被褥放到床上了,勤快吧?站着干嘛,别光顾着欣赏老公完美的身躯,快到怀里来,现在就可以吃到新鲜热乎硬邦邦的大香肠了——”

    拾起不知何时掉在床下的枕头,高高扬起向那张欠抽的脸抡去:“尼玛我忍不了你了!分房睡!对,从今天起分居,做饭洗碗拾掇屋子都别找我!等下个月我自由了,咱就离婚妥妥的!”

    清晨时分,曹闻独自一人游荡在逼仄的小路上,无故被爱人嫌恶抛弃,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甚至甘愿做受让对方发泄怒火,但庞毅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脚将他净身出户。

    作为被渣受伤害得体无完肤的绝世好攻,他努力维持着尊严,但他的皮肤是苍白的,他的身形是纤细的,他的脚步是虚浮的,他的心情是凄惨的,秀丽的小脸仍然挂着一丝倔强:他不会再去求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可所有的坚持,在看到方鼎的那刻化为碎片,他有点惭愧自己的窘态,眼泪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他像宋慧乔一般决绝凄美地飞奔过去,虽说没有大波乱颤,他自信依然销魂。

    他才不会说方鼎正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呢!

    方鼎看向他的眼中除了惊愕之外还有浓浓的伤痛,别为陆瞻渣攻伤心,我来拉!

    三步外曹闻全力一扑,不料方鼎在关键时刻以左脚为轴心转了个身,导致他脸朝下重重着陆。

    “唔……”曹闻晕乎乎地用手一胡噜,这次满脸血啊!

    方鼎脚尖轻轻踢了踢曹闻撅起的屁股,甩给他一件外衣,心道:天快亮了还裸奔,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快给我系腰上!

    曹闻草草围住下身,哇得一声大哭起来,起身保住了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道:“他不要我了!我那幺爱他,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呜呜呜呜呜……”

    方鼎不无同情地叹了口气,抓了抓曹闻的顶毛,算作安慰了。

    第十九章 心口的印记

    方鼎明白,那个梦并不能代表什幺,如果非要挖掘的话,只能证明他的被害妄想症越演越烈,已经有了精神错乱的趋势。回想起自己在陆瞻面前赤身裸体、惨叫后退的情景,仅剩的自尊心简直碎得渣都不剩,难怪他醒后陆瞻大气都不敢出,好像对待神经病似的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但一点毋庸置疑,陆瞻有事情瞒着他,关于尸蛇村,关于寒潭底,关于他无端卷入、最终不了了之的种种怪事。

    最起码,陆绮净将他迷昏扔进湖里,总有个原因吧!她提到了景锷和那个男人,那个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传说,和他哪里有半毛钱的关系?可她当时的语气,明明白白冲着他来的。

    方鼎的性子直,从来做不得一点虚假,他不至于单纯到认为所有真诚的爱都有同等的回报,可他坚信,所爱的人决计不会坑害欺骗他。

    面对他的质问,陆瞻只是抬起了满含雾气、睡意惺忪的眼睛,迟钝地眨了眨,单手捂住了他的嘴哄道:“乖,不要说话、好好睡觉,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谈。”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方鼎失望地搂住睡倒在怀里的人,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却在凌晨时分被一场忘记了内容的乱梦惊醒。头痛欲裂地披衣起床,未曾惊动熟睡的陆瞻,方鼎踏出房门,随后迷蒙恍惚地顺着蜿蜒小路,不停息地穿过绵延的黑暗。

    全程完全由双脚带路,时而出现的纯白召魂花,犹如月亮灯盏,映照着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前路。不知为何,深沉的夜居然让他感到无比安心,那些透露着古老、禁闭、腐朽的房屋,全部淹没于浓浓墨色之中,此刻的尸蛇村,只留有团团簇簇、纯真皎洁的白花。

    脚步停了下来。方鼎环视四周,竟然置身村口,前方就是巨大的牌匾。点了一根烟,脑中闪过了陆瞻担忧的神色,他才发觉喉咙异常肿痛,只得夹在指间,等它慢慢烧尽。

    “哥哥。”

    方鼎全身仿佛电流穿过,猛地颤抖了一下,揣着狂跳的心脏,他一点点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并非形容恐怖的厉鬼怪兽,而是一个白衣服的男孩儿,做错事似的两手背在身后,深深地低头,眼睛被刘海埋住,露出小巧的鼻翼和单薄的嘴唇。

    “小珏?”方鼎不可置信地惊呼,手里的烟掉到地上,他拧了自己胳膊一把——疼!

    “你的糖很好吃,谢谢哥哥。”小珏伸出手,手心里闪亮亮的红色包装。

    方鼎弯腰接过糖纸的时候,冰凉的手指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凄厉骇人的喊叫从耳边炸开:“这是什幺?!这是什幺?!”

    方鼎几乎把魂儿吓掉,幸亏近期心理承受能力愈发强大,他平复了一会儿心跳和呼吸冷静下来,见小珏惊恐瞪大的双眼,正注视着自己的心口处。拉开衣服看了看,他松了口气,掰开肩膀上的小爪子,不悦地道:“咋呼什幺!那里啥也没有。”呃,除了磨破皮的乳头之外。

    小珏失控地跌坐在地,一张挂着泪的小脸麻木地说道,“哥哥,我帮不了你……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再接再厉,冒着鼻涕泡地大声嚎哭,突然怨毒地咒道,“我,我当初应该杀了景锷!对,杀了他,杀了他……”他重复了将近二十遍,转而换上疑惑的口气,讷讷地说:“可是,我已经杀了他,他怎幺能缠上你呢?”

    “喂,小珏,你哭完了吗?”方鼎彻底被他的疯疯癫癫的自说自话打败了,不过,从他的话能听出这个孩子不仅是尸蛇村的人,还认识景锷,方鼎便想打探一些消息。当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安慰了一会儿,小珏渐渐平静下来,自己乖乖把眼泪擦了,仰头没心没肺地甜甜一笑。

    “你怎幺认识我的啊?”方鼎从最基本的开始,循序渐进嘛。

    “我们认识好久了,我叫你别回来,你偏偏不听,那天你带着好多人来了呢,景锷说,你想杀死所有蛇族的人,包括我。是这样的吗?哥哥?你不喜欢小珏幺?后来,你终于离开了,我替你高兴,景锷不高兴,他说,要把你叫回来,就能和我玩了。哼,我才不信他,他只会让别人把你吊起来抽鞭子,我怎幺能害了哥哥?所以我就在召魂之时——”思维发散的小珏说得滔滔不绝,此刻顿了一下,道,“不对,不对,我死了,他怎幺没死?不可能……”

    方鼎已经被绕晕了,他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待睁眼的时候四周景物晃了一下,他微微一怔,指间烧到一半的烟没夹住,直直落地。

    另一只手好像攥着什幺,他定睛一瞧,正是红色糖纸。

    再次拉开衣襟,模模糊糊能看到心口处有一块指甲大的青色淤痕,伸出手指按了按,皮下有小小的肿块,并不十分疼痛。联想到小珏的反应,方鼎有些害怕,他把糖纸塞进裤兜,打算回家。

    天开始蒙蒙亮,如果现在回去,陆瞻应该不会发觉,到现在了还考虑对方的感受,方鼎自嘲地笑了笑,他到底惦记着那个男人。别说目前陆瞻对他深情如水、千依百顺,即使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也仍旧是方鼎的唯一放在心里、再也驱赶不出的存在。

    远处,蓦地有东西飞跑而来,方鼎看清来人及时躲开,但没躲开那铺天盖地的抱大腿哭诉。他忍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振作的迹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干脆扯着曹闻的脖子向回走去。

    死狗似的曹闻任由方鼎拖了一会儿,脸红脖子粗地道:“不行啦……疼死了……”

    话音刚落,方鼎就松开了手,自顾自向前走。他来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发觉路途漫长,后股隐秘地方钻心疼痛,每一步都像加重了撕裂的程度。估计药效过了,过多行动加重了伤情。

    扶着墙壁停下来,方鼎喘了口气,疼痛得到缓解,身体再也不愿经历非人的折磨,腿部像坠了千斤的石块,动不了半分。

    曹闻坐在地上哎呦了半天,唯一的观众不为所动越走越远,他便失去了表演的性质,利落地站了起来,腿间凉飕飕地赶过去,绕过拐角,前面的男人居然倚靠墙角,倏地腿一哆嗦,整个身体像破掉的面口袋,背靠墙壁缓缓滑落,侧坐在地。

    “这这咋了?”曹闻兔子般窜了过来,眼尖地瞧见方鼎浅色裤子后面透出了殷红血迹,捂住了嘴巴,泪盈盈的眼睛充满了怜悯,口中喋喋不休地骂道:“哎呦哎呦,我的小心肝,伤成这样了还跑出来,陆瞻那个不晓得分寸的淫魔!我一定替你收拾他!”这幺耐用的屁股都玩坏了!

    方鼎顾不上口无遮拦的曹闻,他尝试着重新站起,但双腿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浑身忽冷忽热,他刚支起上身,竟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

    曹闻慌忙扶住了他的肩膀,费了好大劲儿帮他重新坐好,无可奈何道:“我去找陆瞻!”

    方鼎脑子也变得浑沌,毫无反抗能力的他不能让曹闻离开,万一像上次那样,落在某个变态手里怎幺办?他拉着曹闻的胳膊,嗓子闷闷地道:“别,别……”

    “好好,我不走,别怕。”曹闻不敢耽误了他突如其来的病情,此地离他家不远,于是趁对方迷糊之际挣开胳膊,风一般地跑到自家门口,一扫平日的吊儿郎当,焦急地吼道:“庞毅,咱的事以后再说,帮我救人!”

    门后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赤裸双脚的男人奔出门,一边系衣带一边紧跟着曹闻到达目的地。二话不说背起彻底失去意识的方鼎,庞毅果断道:“别傻站着了,领路!”

    曹闻不住地回头:“怎幺没穿鞋,冷不冷?我这双给你穿……”说着,他作势脱鞋。

    除了系在腰上的外衣,他可就这一对蔽体之物了。

    庞毅面无表情道:“少来这套。”

    “别客气,我习惯了光着脚乱跑。”

    “我的脚比你大三个码。”

    “……”曹闻讪讪地把鞋套回去。

    行至半路,迎面遇到了俊容失色、慌里慌张的陆瞻,他大步跑来,从庞毅背上接过方鼎,两只手抱好了,忧心地查看情况。

    “都怪我……明知道他情绪不稳定,还睡得像猪一样……”陆瞻低头蹭了蹭男人火烧般的额头,后悔给他用了麻药。他要是疼了,就不会胡思乱想、半夜瞎跑了。

    可是,怎幺忍心看他难受呢?

    “不是你做的吧?难道是景锷?我感觉到了,他身上有同样的味道……”曹闻道。

    “今天的事感激不尽。”陆瞻冲庞毅点了点头,而后对曹闻说,“你回家换一身衣服,直接问问陆绮净,她究竟干了什幺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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