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简单的。”李于把木棍塞到绿衣的手里,让她坐在窗前阳光明亮处编织,可惜绿衣总是学不会,李于只好在她身后伸长胳膊握住她的手指引。
绿衣坐在凳子上,李于就站在她的身后,只要绿衣微微向后靠,头就会顶到软软的一团,鼻端萦绕着李于衣服上的味道,那味道清爽干净,就像割草机清理草坪后青草的芬芳,让人沉醉其中忍不住流连忘返。
后知后觉的李于也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忍不住心跳加速,想离开又觉得绿衣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丢开手反倒显得她心虚,只好硬撑着坚持下去,握住绿衣的手已经有些汗湿了,讲解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还好绿衣大度地没有嘲笑她——因为根本就没听进去,绿衣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身后,那里有李于心跳的声音,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整个胸腔都在一起震动,让绿衣觉得李于的全部身体都在一起发出声音。
下次李于叫的时候一定要趴在胸前仔细听听,绿衣一脸严肃地这样想着,事实上她只希望这一刻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好多感受一下李于温暖的怀抱。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尤甲带着几个人旋风一般地跑到了绿衣的窗前,讨好地叫道:“姑娘,看我们给你抓了个好玩的!”
说着,她们把个大口袋从窗户丢到了屋里,然后一哄而散。
第22章 第 22 章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是非常讨厌的,一种是自作聪明,还有一种是装傻。
当绿衣看到从麻袋里面爬出来的刘邦,立刻明白了原来有人能完美的两者皆是,譬如尤甲。
刘邦倒是很镇定的,爬起来后对李于和绿衣点头微笑,优雅的用手抚平自己的乱发、抻平褶皱的衣摆,举手投足间若闲庭漫步,若不是鼻青脸肿的话就更完美了。
刘邦也知道自己卖相不佳,拉起衣袖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狐眼顾盼生辉,幽幽地对李于说道:“好久不见……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
被吓傻了的李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绿衣的手往后跳开,讪笑着想解释,却被绿衣抢了先机。
“你是在擦嘴角上的屎吗?”绿衣讽刺道,“服务不周被项羽揍了吧?”
很显然刘邦是被尤甲劫持过来的,丢给绿衣和李于也是别有用心,可绿衣偏偏要踩刘邦的痛脚。
不过绿衣说的这几句话太难听了,李于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责备地看了绿衣一眼,又舍不得当着外人的面批评她,只好诚恳地向刘邦道歉:“别往心里去,童言无忌。”
“……”绿衣心说你还不如骂我两句呢。
刘邦早就在江湖中混得浑身刀枪不入,被绿衣讽刺几句根本算不得什么,就如清风过耳,完全没当回事,当然,要是可以反击一下他也不会错过机会。
“小孩子嘛……”刘邦放下遮脸的衣袖,伸手打算慈爱地摸一下绿衣的头顶,“我这样的大人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呢。”
绿衣偏头躲过刘邦的魔爪,反手抽出了匕首去格挡他的手腕,若刘邦坚持摸头杀,恐怕就要付出一只手的代价了。
“又胡闹。”李于在一边斥道,伸手拉住绿衣的衣肘,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李于这人平时都是笑嘻嘻的,猛地严肃起来,绿衣不由得略胆怯,乖乖地退后站在李于的身边,不忘用冷冰冰的眼神警告刘邦。
刘邦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开始勾搭李于,好在李于向来反应迟钝,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说大家误会一场,一转眼就叫来一个路人把刘邦送到张良那里疗伤去了,对他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
绿衣见刘邦吃瘪,低头偷笑,觉得不解风情的李于有时候也是蛮可爱的,冷不防被李于一巴掌打在头上。
绿衣不满地看向李于,觉得不解风情的李于确实是可怜没人爱——别人都是拍屁股的!
“你以后别再和刘邦作对了。”李于认真地说,“他可是未来的天子,小心你成了他帝王之路上的炮灰。”
“有什么的……”绿衣小声嘀咕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什么呢?”李于没听清绿衣说了什么,但看她表情还是能猜出来的,板起脸来教训道:“历史有它的必然性,就算你做了很多,难免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这就是命运的力量。”
“是啊……”绿衣定定地看着李于的眼睛低语,“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命中注定你是我的,为什么你还要躲呢?”
“……”李于没来由的心一慌,绿衣的眼睛像两泓深潭,看上去深不可测,貌似平静的微波表面却有她的倒影。
“呃,我去看看刘邦的伤严重不。”说完李于很没志气地想溜,走过绿衣身边的时候却被她拉住了手。
绿衣的手温凉如玉,就算在夏天也不会热,绿衣曾经说那是因为她没人疼,想到这话李于心里一痛,本想甩开的手怎么也不忍心放开。
“还记得我们以前形影不离吗?”绿衣低声问,有些小心翼翼,唯恐怕李于早已忘记,赶忙自问自答道:“那时候我还小,晚上睡觉总是踢被,你怕我着凉,就整晚不睡地守着我。”
“没有……”李于无奈地说。
绿衣紧张地抓紧李于的手,就像要抓住逝去的回忆,“怎么没有?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怕蚊子咬我,就傻兮兮地把我盖好,自己脱光了引诱蚊子落到你身上吸血再打死?”
李于觉得有些尴尬,“我说没有,是说我也没有整晚不睡了,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也很爱睡觉的。”
绿衣便笑了起来,“还有,你看我写作业睡着了,就帮我写作业,结果把名字填错成你的,害我被老师打。”
“老师打你了?!”李于愤怒起来,重点完全放错了位置,“跟我说那个老师打你,我要去教育局投诉!”
绿衣觉得眼睛辣辣的,李于这种无原则的维护就是传说中的“溺爱”吧,据说这种“爱”会毁了孩子,百害无一利,可绿衣宁愿被这种“爱”毁掉,她就像鱼儿渴望水一样,就像凹渴望凸的进入一样,就像向日葵渴望太阳一样渴望着李于的这种无条件的宠爱。
“别管她了。”绿衣握着李于的手慢慢靠近她,“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和你有过那么多年的共同回忆,你不觉得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上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李于苦笑一下,扭头看向别处,“你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典型的 ‘中二病’,过几年长大了、病好了,自然也就会发现世界这样大,有的是美好的男孩子吸引着你。”
“不会的……”绿衣觉得她的心在滴血,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方便面没调料包和得不到爱人的信任。
“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是一时冲动,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永远地独占你,再不放手。”
绿衣第一次见到李于的时候是两个半边家庭硬要凑成一个,两个家长匆匆介绍两个孩子认识之后就出门度蜜月去了,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开始的时候绿衣并不信任李于,李于虽然笑容满面,可怎么看着都不是很可靠的样子,事实证明绿衣从小就眼光独到,李于确实是个靠不住的。
虽然李于满脸笑容,主动提出煮面条,一副年少老成的样子,最后却很自然地把面条煮成了一锅粥,还糊了底。
绿衣闻着糊味缩起了肩膀,很害怕李于迁怒于她,可李于还是笑着,小心地把没糊的那部分弄出来装到碗里给绿衣吃,她自己吃下面恶心的焦状物。
“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啊?”李于笑着跟绿衣炫耀(吹牛),“上面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糊糊,下面是我自己爱吃的锅巴,厉害吧!”
虽然李于说的动听,最后绿衣还是悄悄把糊糊倒在了柜子后面,等李于发现的时候都已经长出了绿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于痛心地问,“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我……我想喂柜后面的虫虫,它们一定也饿了,好可怜的。”绿衣随口编了个慌。
谁知道李于竟然完全相信了,还夸绿衣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那一刻,绿衣觉得自己并不是多余的累赘,虽然只有一个人,可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
这让她怎么可能放手?!全中国13亿人,全世界73亿人,可是只有那么一个人,是可以无条件宽容着她、全身心地爱她。
她怎么能放手,对于一个身无长物的人来说,只有时刻抓住身边最值钱的东西才会有安全感。
“别这样。”李于虽然没谈过恋爱,连幽谷和尿道都分不清,但她看过的书多,知道书上是怎么写的,“同性之间的爱慕是一个人感情成熟的必经之路,你也是一样的,等你成熟了,就会发现自己做过的事情傻的要命,到时候回想起现在羞愧无比,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与其那个时候与我陌路,何不现在与我保持距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并肩走下去。”
“晚了……”绿衣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李于的掌心,滑腻的触感像电一样蹿过李于的身体,酥麻感从手心顺着胳膊一直钻到了心底。
绿衣本就已经和李于贴的很近,呼吸间前胸几乎可以碰触到一起,说话间绿衣又迈出一步,把脚探到李于的两腿之间,另一只手握着李于的腰把她圈在怀里。
李于挣了一下,想要摆脱不利的局面,绿衣早就熟知她的脾气秉性,笑问道:“你知道老虎为什么不吃人吗?”
“为什么呢?”李于果然安静下来,皱眉思索,“是脑筋急转弯吗?”
“因为老虎没吃过,所以不敢吃。”绿衣在李于的耳边低语,整张脸都贴在李于的脸上,细细摩擦,“若吃过了,就再也忍不住了。”
说完绿衣含住李于的耳垂细细吸允,李于的耳垂肉肉的,光滑柔软,连耳洞都没有,就像一枚qq软糖。
绿衣的另一只手顺着李于的腰线抚摸,如果不出所料,李于僵硬的身体很快会酥软,整个人化成一滩春水,洒在了绿衣的身上。
第23章 第 23 章
可惜,李于变成了水的固态——冰。
李于伸出手隔开绿衣热情的亲吻,冷冰冰地说:“别这样,我们是好姐妹。”
李于这个人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所以她养成了非常随和的脾气,说白了就是怕得罪人,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敢得罪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开始以为是个梦境,所以本性流露,很是飞扬跋扈了一段时间——有谁愿意天天看着别人脸色过活呢?
可后来发现现实的残酷以后,李于又变成了原来那个谨小慎微、亲切和蔼的知心姐姐,绿衣和她见面晚一些,所以并没见过李于太过张扬的样子,这个时候冷不丁的见到她冷若寒霜的样子很是有些害怕。
这就跟看到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感觉差不多,老实人发脾气才比较可怕。
绿衣不敢再造次,稍微退开点,小孩子撒娇一样用手圈住李于的脖子说道:“姐妹怎么了,你可以当我的姐姐,也可以当我的老婆,不过是称呼上不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番茄和西红柿还不都是一样东西?”
“那怎么能一样呢?”李于看着绿衣的眼睛严肃地说,然后两眼向天、掐指计算。
绿衣吓了一跳,难道李于这是真生气了要做法吗?不对,李于怎么会做法,难道是张良那个家伙私底下教的?这个男人,没种了还不消停。
谁料李于算了半响说道:“嗯,算起来你只有几天就过十八岁生日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我姑且把你当成成年人来对话吧。”
绿衣暗暗翻了个白眼,点头应道:“那自然是好,你早该正面我的追求。”
李于拉开绿衣的手,稍微退开一点,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话,这付架势让绿衣的心提了起来,直觉到李于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动听的情话。
果然李于像个教授讲课一样开始罗列考点,“首先,权利和义务是同时存在的,你想我当你老婆,不仅仅是要睡我,还要保护我、照顾我、帮我养家,在家和我分担家务,在外帮我人情世故,你自问做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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