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校的球队呢?这次市赛和省赛,都没看到你们学校的名字。”许拓接着说。
覃飞扬抬了抬眼,随口回答,“解散了啊。”
“啊?”
“比了一场,那些人回去就说再也不打了,都跑光了。”覃飞扬说。
许拓笑倒在沙发上,“你们学校还真……真奇葩哎。”
覃飞扬不置可否。
任何学校对他来说都一样,他并没有像许拓那般浓厚的集体荣誉感。
聊完这个话题,房间里沉静了下来。
今天覃飞扬也没有打开电脑,江彬发消息来说这几天都不会上线,他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忙的。
空气里莫名地流淌着一丝紧张。
许拓握了握自己的手,才发现紧张的是他自己。
他可是要在这里呆一整夜,和覃飞扬一起。
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今天要失眠了。
“十点了。”覃飞扬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说。
“啊,嗯,是哦。”许拓笨拙地跟着看向时钟。
“你该睡觉了。”覃飞扬提醒他。
许拓的作息习惯完全可以媲美老年人,十点睡五点起,如果在比赛期间,他会睡得更早起得更早。
“那你呢?”许拓说。
“我不像你那么变态。”覃飞扬毫不客气地说。
“我陪你吧。”许拓挠了挠头,“让我一个人先睡,我睡不着的。”
覃飞扬瞪着他,“你睡的是客房,无论等到多晚你都是一个人睡。”
许拓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他的话本没有那个意思,但被覃飞扬一说,他忽然有些心虚。
覃飞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的脸也微微发烫起来。
“那,晚安了。”许拓站起身来。
覃飞扬点了点头。
许拓朝他走近,拉了拉他的睡衣,将没有扣上纽扣的部分拢了拢,“你也要早点睡哦,熬夜对身体不好。”
覃飞扬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啰嗦,只是嗯了一声。
许拓走进客房,万分懊悔地倒在床上。
这才第一天,他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感觉上面还残留着覃飞扬身上的余香。
但下一步他就将自己用力地塞到了被子里。
我是变态吗?居然闻到他的气味就浮想联翩……
“什么?你要转学?”
许拓听到江彬所做的决定,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原还想将队长的位置移交给江彬。
“阿扬没告诉你吗?”江彬若无其事地说,“我基本一个学期换一次学校,在雅安呆了近两年,已经是极限了。”
“一个学期换一次学校?这是为什么……”许拓十分不解。
“你就别管了。”江彬点燃了一根烟,又回到一开始痞气的模样,“帮你拿了两届冠军,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闻到的烟味令许拓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这一次获得省赛冠军的确多亏了江彬。
最后组委会将“年度最佳球员”的奖杯颁给了许拓,其实只是看在他受伤也坚持参赛而已。
许拓有些惋惜,“你准备转去哪里?如果还在这所城市,有空可以多聚聚。”
“放心吧,你能找到阿扬,就能找到我。”江彬一语双关。
对于江彬转学的事情,有一个人的反应比许拓还大。
江彬当天就没有再去球队报道,许拓替他向队友们代为转告了转学的事情。
那天的训练里,陈峰伟频频出错,最后情绪大爆发,将球筐里的球全拿出来投了个遍。
“我还没赶上他,他怎么能现在就走掉……”他一面发泄着,一面自言自语,“我还没报他欺负我的仇,他怎么能不说一声就转走!”
许拓没有出声阻止,他看得出来陈峰伟情绪冲动的背后,是不舍与伤心。
那些表面不合甚至争吵不休的人,可能反而是最在乎对方的人。
许拓前往林树中学接了覃飞扬回来。
他们路过菜市场时,许拓停下来,走进去买了些菜。
覃飞扬站在市场门口,双耳埋在连帽棉衣里,像一个孩子一样缩着手。
许拓看着他,笑眯眯地,“这么怕冷呀,赶快回去吧。”
覃飞扬还是十分佩服许拓的。许拓从小随着许妈妈一起打理拉面馆,学会了各种家务活。做菜也是一把好手。
许拓做菜的速度很快,端出来的成品色香味俱全。
许拓收拾完毕走到饭厅时,覃飞扬正看着一桌子菜式发呆。
“你怎么不吃?”许拓擦了擦手,将覃飞扬的碗拿过来盛满饭,又舀了一碗汤。
“看到就已经饱了。”覃飞扬实话实说。他的胃口很小,要吃下这么一大桌菜,他已经听到自己的胃在反抗了。
“慢慢吃,吃不完也不要紧。”许拓当然是很了解他的,“尽可能多吃点就行。”
许拓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大口吃着,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他又站起来多盛了一碗。
而覃飞扬刚将碗里的饭吃完三分之一,然后坐在对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现在多高了?”覃飞扬突然问。
“194,怎么了?”
许拓运动量大,食量也很大,看他吃饭的样子就让人觉得饭菜很香。
覃飞扬跟着扒了几口饭,“没什么。”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还暗暗较劲,想要在身高上超过许拓,到现在他早已经放弃了。
“你额头上的伤,好像不会出血了。”当许拓从浴室走出来,覃飞扬指了指他的额头,忽然说。
许拓微抬手,抚了抚额头上那道伤,他忽然叫了句疼,皱起眉头来,“不行,还是很疼,而且我妈会发现的。”
覃飞扬白了他一眼。许拓笑了笑,走到一边整理起衣服。
覃飞扬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赶你回去的意思。”
“我知道啊。”许拓说,“我才不想回去。”
许拓将自己和覃飞扬的衣服分好类,分次放进洗衣机里。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非常娴熟,仿佛他与覃飞扬已经共同生活了很多年,并且将一直这么生活下去。
“飞扬,你今天还是没什么事需要忙的么?”许拓做完家务,忽然问。
覃飞扬摇了摇头。
他面前摆着平板电脑,但那上面也只是百无聊赖地播放着同一个不知名字的视频。
“来帮我一下好吗。”于是许拓说。
覃飞扬拿着许拓递过来的棉棒和纸巾,一脸无语。
许拓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我刚刚洗澡的时候可能耳朵进水了,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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