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秋(出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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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自己的东西,但严玉阙确实也不想碰,便任他一个人在那清理,自己起身也找了块帕子将腿间的浊物清理干净,没有什么情事之后的旖旎,本来就是一场单纯的泄欲,虽然这场久违的宣泄所带来的美好感觉让严玉阙整个人为之颤栗,但情潮褪去之后,严玉阙的脑袋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脑中兜转着刘琦这么做的目的,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有必要做,像青楼女子一样用嘴服侍自己这种低贱的事情,如果不是对自己有所图的话,他很难想象有人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那边刘琦虽已经清理干净自己黏在脸上的精液,但依然轻咳不止,便端过桌上的茶杯,也不管里面茶水是多久之前的,迳直喝了起来,却因为喝得太急,反而咳得更加厉害。

    严玉阙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端起茶杯喝水时喉头上下滑动,看他被茶水呛到咳得面颊通红,连眼泪都咳出来了,暗自揣摩着自己这些事情都被他知道,以后要用什么手段才能牵制住他不让他到处乱说,甚至于觉得,也许只有死人才能闭紧嘴巴。

    「大人……」

    刘琦缓过气来,回头,也许是被严玉阙眼底泛起的杀气给吓到,弱弱地唤了他一声,明明一开始是那样游刃有余的态度,还轻笑着要严玉阙什么都不想仔细感受就好,这会儿却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彷彿刚才并不是他自愿的,而是被人胁迫着做下那种屈辱的事情,竟教人生出一丝心疼。

    严玉阙觉得这个人就像个谜,从两年前到现在,自己都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在期待什么,不知是他将那种渴望的眼神藏得越来越好,还是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些,故而他的举动总叫自己琢磨不透。

    严玉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看向自己,声音沉冷地问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你若再说自己不是有所企图,我反倒是无法相信你。」

    刘琦眼神闪烁了两下,先前氤氲其中的水气还未散尽,于是眸子雾蒙蒙,又清澄澄的,宛如晨光下满是水雾的荷塘,沉静恬然、水波不兴,又清浅涟漪暗自荡漾,让人想要一探深寻。

    刘琦就这么看着他,片刻,他嘴角微微二弯,柔语轻声地回道:「如果小人回答,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对大人的倾心与恋慕……大人,可否相信?」

    严玉阙一时没有听明白,在看他眼底隐隐深含的东西,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虽然他也曾获不少芳龄女子的恋慕,但他从不喜男风,对此也敬而远之,甫一听到这样的言辞出自一个男子口中,心里立时涌起了不适,甚至还有一丝恼羞成怒,带着嫌恶地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语气严肃,「别让我听到这种话,你知我一向最讨厌此事,每每想起连玉楼和那帮子男不男女不女的便叫我厌恶!」

    「但是大人方才……」

    「住口!」严玉阙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要再提刚才之事,我不过是一时迷惑罢了!若你还想在绫锦院待下去,就给我乖乖闭上嘴巴!」说罢一甩衣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跨脚走了出去。

    刘琦看着门口,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之后,脸上的表情一敛,那副婉转渴求注满了倾恋之意的表情荡然无存,换做一派轻视和冷静,冷冷一笑,「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抬手擦了下嘴角,一想到袖子上还沾着某人的浊液,一皱眉,嫌弃地将衣衫脱下扔在一旁,另找了一件给换上。

    ◇◆◇

    严玉阙没在绫锦院多待,让严安备好轿子就回去自己府上,梳洗过后躺在床榻上,但这一晚却是辗转难眠,心绪翻涌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浮现刘琦跪在自己腿间埋头舔弄自己阳物的画面,不时抬头用那双水湿璧润的眼眸望着自己,眸底暗暗翻涌着某种渴求。明明是个男子,还是个样貌普通的男子,但是这个画面比自己之前经历的各种都还要香艳煽情。

    然后又想起他说的那番话……

    「如果小人回答,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对大人的倾心与恋慕……大人,可否相信?」

    倾心和恋慕吗?

    连系刘琦之前表现的种种,严玉阙想,也许他始终隐藏在眼底的东西,挑花技艺精湛却一心留在绫锦院从无二心,以及对自己的满口赞誉与奉承……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是一种倾心与恋慕。

    只是很可惜,自己根本不喜男风,今日之事只可谓意外,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而刘琦……

    他还尚有用处,暂且留着他吧。

    第五章

    打通了盐铁司的关节,严玉阙便带着人来到锦麟布庄分号。

    本来他是打算让盐铁司以有人举报锦麟布庄运送布料的船上夹带私盐为由查封对方,这样既不用自己出面,又能给对方一个狠厉的教训,而且还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简直一举多得。

    但刘琦表示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复原霓裳羽衣,不想藉助任何手段,同时也为了严玉阙的名声。虽然严玉阙这么多年的手段用下来,早已不在乎名声那种虚幻如雾的东西,但刘琦这样说,像是有人用手将他心头的丝弦拨了一遍,铿铿铮铮的声响在心头回荡。

    也许刘琦说的没错,既然他坚持要这样,自己便就遂他之意好了。

    于是严玉阙和刘琦以及盐铁司的人来到锦麟布庄分号,只说有消息称有人藉此地堆存私盐,故而他们要封店检查。

    一行人排开店里的伙计,不顾他们的阻拦浩浩荡荡地闯到了楼上,来到那天他们在酒楼上看到的那间房。猛地将门推开,但入眼的不是那天看到的那匹布料,而是隔着珠帘坐在后头的一个人。

    那个人着了一身蝴蝶金鱼纹的淡青锦衫,襟口和袖口有淡紫色回纹沟边,手里轻摇着一柄玉骨摺扇,另一只手转玩着一个茶盏,像是料到他们这些人的到来,微微侧过头来,声音平淡自若,「严大人,许久不见,突来造访,不知是为何事?」

    之前那个晚上隔了很远,里面烛光又暗,严玉阙只看得一个模糊的轮廓,夜风透过敞开的门撩起他垂落鬓畔的发丝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上似乎盘着一条蜈蚣,但这个画面过于诡异,严玉阙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锦麟布庄分号开业之后,这位连五爷鲜少在人前露脸,很多人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真正见过其真容的恐怕还没有,于是众人纷纷对这位行踪神秘的连五爷有诸多的猜测。有人说连五爷同时还掌管着其他地方的商铺,所以并不在京城,店铺只交由伙计打理;也有人说连五爷也许生了一张倾城面貌,因为锦麟布庄的连二、连三、连四都是样貌不凡之人,或俊朗、或清秀可谓人中龙凤之姿,想来这位连五爷的俊逸不凡更在这几人之上,故而才深居简出,鲜少露脸,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这会儿,虽然隔了一道珠帘,但严玉阙多少还是看清楚了此人的样貌,却是令众人都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连五确实样貌清隽,五官也精致如画,狭长凤眸深邃如海,薄唇微抿色淡如粉,如鸦羽一般墨黑光亮的发丝随意倾泻肩头,衬得脸面和颈脖的肌肤白皙如玉,窗外日光照落其身上,整个人熠熠生光。

    但令众人惊诧的,却不是他端正漂亮的容貌……

    连五微微侧首过来的时候,左脸颊侧的发丝滑了开来,于是众人得以看清楚,在他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始于额角,终于下颚,长长的一条,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盘在俏丽的脸上,又像是完美无瑕的玉雕,生生被划上了一条刀痕,让人惋惜之余,又有些心悸。

    严玉阙看着他脸颊上的那道伤痕,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口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却如何都想不起来。

    「哎哎哎,你们做什么?当官的就能随便乱闯吗?」

    店里的伙计,那个身材高壮的大汉吴进最先跟了上来,拦在严玉阙等人和连五之间,张开手臂,像是护雏的老鹰,「咱们只卖布不卖盐,官府办案也要讲究证据,哪有像你们这样乱闯的?简直和流氓强盗一般!」

    「臭小子你说什么?!我看你就长了一张私盐贩子的脸,先把你带回去审了!」

    「你敢?!」

    「阻挠官府办案就是罪证一条,你看我敢不敢?!」 两边吵了起来,严玉阙没有出声只是紧紧盯着帘子后头的人,想起那一晚的时候,连五就说他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但此刻搜寻遍了脑中的记忆,都没有能和眼前这张脸对起来的人。

    眼见着吴进和严玉阙带来的人就要动起手来,帘子后头传来不徐不疾的声音,沉稳清冷,如山涧清泉,「吴进,你退开,他们要查便就让他们查去,我们锦麟布庄一向光明磊落,从不用什么龌龊下流的手段,更不屑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想官府不会欺负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本份人的。」

    连五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听来很是在理,对于官府办事也表示全然的理解,但到了严玉阙耳中,却是字字带嘲,句句带讽,简直是拐着弯的在骂他为人不正、手段卑劣,用这种龌龊下流的方法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拳头颤了颤,正要对他的不敬还以颜色,手却被身旁的刘琦给捏住,刘琦轻声对他道:「大人,大局为重,莫要和鼠辈动气,不值得……」

    温软的声音荡进心里,严玉阙满腔的怒火一瞬间就被他化去了大半。

    连五的话说完,那大汉转过头去,露出难色,「爷,咱不能让人这么欺负,若是今天依了他们,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受罪。」

    但连五的言辞厉色了一些,「我叫你退开!」

    没有再多说什么,吴进像是被训的忠犬那样,垂下耳朵拉下尾巴,悻悻的又满脸不甘地缩到一旁去了,时不时地抬眼狠狠瞪着严玉阙这边。

    连五放下手里玩转着的杯盏,站起身来,扇子轻摇了两下,「其实严大人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若是大人想要这匹布料,只消一句话,在下便会乖乖奉上,绝不多言。」说着手里的摺扇一合,往一旁指了一下,「东西就在这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严玉阙才注意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其实就一直被搁在他身旁那张桌子上,只不过方才他坐在那里挡着,故而一进门才没有看到。

    严玉阙扬了一下下巴,神情傲慢,「你应该知道,帮着连玉楼和我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哦?」连五挑高了单边的眉毛,露出兴趣盎然的模样,「在下倒是很想知道,严大人除了这些用得烂熟的手段之外,还有什么作为?」连五往一旁退了一退,做了个请上座的手势,「站着说话多累,不如来喝杯茶,茶自然不如严大人那里喝的都是宫里的贡品,但来者皆是客,若是招待不周,反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见严玉阙等人站着不动,连五便伸手将茶盘里的杯子一一在桌上放好,接着伸手要去取那茶壶的时候,不慎碰倒了桌上的一盏油灯,那灯油尽数洒在搁在桌上的那匹布料上,一见火苗立时燃了起来。

    严玉阙心口一紧,眼见那匹布料就要化为灰烬,只听身旁有人道了一声「不要!」便是扑了过去。

    待到看清才发现那人是刘琦,他不顾正在燃烧的火苗,抄起桌上的茶壶揭开壶盖就浇了上去,却不曾想,那茶壶里装的根本不是茶水,一浇上那火便腾的一下窜了起来,把刘琦吓得倒退了一步,但他管不得许多,用手将那匹布从满是灯油的桌上抽下来扔在地上,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扑打布匹上的火苗。

    但是布料本就极易燃烧,等到火被扑灭,那一整匹布料早已焦黑化炭,只剩零零碎碎几片还没有烧尽的残布。

    刘琦跪在地上,手上满是被烧伤的痕迹,顾不得烫,摸索着将那堆灰烬里仅剩下的残布取出来,摆在地上一一查看,嘴里念念叨叨的,「还有的……应该还有的……」

    整个过程里,连五始终冷眼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严玉阙这边的人大部分则是惊呆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严玉阙回神,隔着珠帘看到连五嘴角的笑意,便知道这一切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大白天点着灯盏本就可疑,用的还是极易燃烧的油灯。将布料放在距离油灯如此之近的地方,做出不小心碰倒的动作,可以用来扑灭那团火的茶壶里装的是油而不是水!

    连五是打算就是毁掉这匹布料,也不打算让自己得到……

    好!

    不愧是连玉楼教出来的人,护不住就烧,还真是如出一辙!

    那边连五面对严玉阙狠戾的眸光,只是一派悠然,手里的摺扇轻摇,未挑起的凤眸里,凝着挑衅。

    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仿佛从他眼中读到了这样的讯息,严玉阙捏成拳头的手,手指紧握「哢哢」出声,正想着,‘既然如此,便不要怪我将你们逼到绝路……’那边刘琦却突然爆出兴奋至极的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跪在地上的刘琦,慌忙从地上起来,拿着两片布,眼睛几乎放出光来,激动地跑到严玉阙跟前,将那两片布递给严玉阙看,「大人,你看,就是这个!霓裳羽衣上损毁的纹样就是这里!」

    严玉阙没有留意到刘琦内心的欢喜,也没有高兴那原以为被毁掉的布料竟还有幸免,而且那就是他们需要的部分,他的视线落在刘琦那双手上……

    因为不顾一切要从火中将那匹布料抢出来,刘琦手上满是烧伤,有几处几乎露出底下的嫩肉,血丝隐隐地淌着,又因为在灰堆里扒挖,黏上了不少黑灰。

    严玉阙心里一窒,这么看着都觉得疼,但刘琦似乎完全都感觉不到,只想着手里那两片挽救回来的碎布。严玉阙抬头看了一眼隔着珠帘而站的连五,再没心思和他对峙下去,一把将刘琦拉到自己身后,「今天先饶过你,我们以后……有的是打交道的时候!」狠话撂下便拖着刘琦往外走。

    刘琦似乎还没摸清楚到底怎么了,但只留下「大人」「大人」的声音,在门外渐渐远去。

    见严玉阙带着人离开,连五缓缓展开摺扇又轻摇了两下,清冷气质却掩不住眼角那抹媚意所带来的风情,「交道呢,自然不会少,只是……你确定那两片残缺不齐的布真的就可以了吗?」

    ◇◆◇

    回到绫锦院,刘琦的首要事情不是处理自己手上的伤,而是扑到挑花绷子前执起挑花竹片,对照着那两片布片去完成那幅花本,严玉阙看着他那一手的烫伤,殷殷嫣红顺着棉线往下滴,几乎染到了花本上,便觉得有什么扎在自己心口上,还在一转一挖的,连着皮肉和内里一起揪痛,遂让严安去把药箱给取了来。

    「停一停,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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