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楚天翔的双唇已经凑上了偃影唇角的血迹。而正在此时,被风吹开的门缝里正好有人经过,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并关上门飞奔而去。
“抱歉请继续!!”
凌秋内心: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城主大人的朋友和城主的弟弟在,热吻??我什么都没看到!!!
也正是凌秋的意外出现,楚天翔再回过头,只觉得怀里一轻。暗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于空气,那是蛰伏之神教给暗灵们的求生法宝,隐身术。
楚天翔略微一怔,手指抚了抚唇角残留的余韵,换好衣袍走出万家酒馆。
而在另一边。
“痛痛痛痛——!”羽罹可怜巴巴地望着羽翊,手心满是汗水。“再轻一点哥哥!”
“自找的,谁让你和偃枫喝醉酒。”羽翊面色冷漠,加大手中力气。
“我没醉!”羽罹孩子气地反驳,一个挺身听见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羽罹脸色一僵,尖叫一声倒回床上。
“……真的?”羽翊看着羽罹的举动,一脸不可置信。
“翊翊,你以为我这药师白当了吗?”羽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一双水蓝的大眼睛望着羽翊,颇有一点讨宠的意味。“枫枫想赢我,再过十年吧。”
“叫我哥!”羽翊不满地狠捏一把,床上的人大声呼痛。“既然是药师就自己治你那腰吧。”
“怎么这样!”羽罹半撑起僵硬的身子,故作不满道。“到底是谁害我闪了腰啊,对我负责!”
就在羽罹撑起身子的时候,原本挂在身上的衣衫便顺着后背的线条滑下,露出半裸的躯体。羽族天生的肌肤如雪,羽罹自从调职到水晶宫,更是常年受到海水滋养,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的身体十分细腻。羽翊闻言起身将一旁的被单拉起来,盖住自家弟弟的身躯,然后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袍。
羽罹温暖的手抚上他的侧脸,即使不抬头似乎也可以看到羽罹略带焦虑的蓝眸。“怎么了翊翊,为什么不看我。”羽罹的声线刻意调整过,有几分天然的味道。羽翊仔细回忆片刻,两个人的时候,好像羽罹就再没有叫过自己哥哥。羽翊的手慢慢抬起,握在抚着自己侧脸的手上,淡淡的暖意在紧握的双手间传开。
“翊?”
“没什么。”
羽翊一直都不太会表达,常年体质偏弱的他一直被束之高阁,只被允许待在羽族的羽翼之下,甚至连远门都没有出过。他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就是握在手中的这只手。这双手从小就握在一起,直至现在。
其实羽罹幼年时期曾表现出极强的火焰伤害,被先知预言将会称为羽族最厉害的火系法师。然而后来,羽罹毅然决然地修行法师之下的药师,其原因只是为了羽翊的身体。兄弟之间的羁绊是深深镌刻在灵魂之中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用担心。”羽罹露出一个微笑,颇有一点治愈之光神圣的味道。“我之所以成为药师——”是为了最重要的你。不过这种话不能说出口。羽罹目光一转,带着几分俏皮。“你就会很需要我,离不开我了——”
“那……以后不要再去和枫喝闷酒了。”
说到这里,羽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枫枫呢?”
“不知道。”羽翊解释得轻描淡写。“偃影和楚天翔都在,不会让他裸奔的。”
“我可看不出他们谁像会照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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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圣者
空海域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圣地,这里虽然被无边无际的海水覆盖,却有源源不断的天然魔法可以使人类正常呼吸。随着时间推移与生物的生死循坏,鲸鱼巨大的骨架与自然形成的珊瑚逐渐演变成一座城池,再经人类改造,变作如今的水晶宫与锦漫城。海域深处是人类无法涉足的地方,因为那里不受魔法的庇护,人类会缺氧致死。而浅海处,时常出现人类的踪影,亦有与人类友善的妖兽,如海龟和海豚。
通向天尊城的水晶桥上热闹非凡,出了主城便是妖兽出没的地段。蚌精张开绮丽的外壳,露出已经化为人形的洁白而曼妙的酮体,向偶尔路过的行人发出魅惑的气息。它们是食人的,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一旦有人投入它们的怀抱,便会被拆吃入腹,剥皮剔骨,最终化为一颗润泽的珍珠。
突然,一只小小的冰龙闯入楚天翔的视线,冰龙本不该是出现在这里的。小冰龙跟他对视片刻,从背后拿出一颗藏着的蘑菇,伸出爪子递给他。楚天翔眨眨眼,将小冰龙抱起来。正在此时,水流突然卷起一阵强有力的漩涡,如同飓风一般轰鸣不止,周遭的妖兽纷纷四下逃散。
大人物来了。
楚天翔屏息静气,下一秒金属碰撞发出巨响。
楚天翔被震得后退三步,迅速收回手中的霸王戟。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微长的红发无风自动,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那人后背笔直,六支火焰之翼正像点燃的火焰,在风中微微摇曳。“抱歉,冰龙是我的。”
“你的?”
来人只略微一比划,那个符号便印在冰龙额前,幼龙摇摇晃晃,突然一飞冲天。天际划过数道惨白的闪电,它已变成成年冰龙。通体冰蓝,美丽不可方物。空海域之中,无人用冰龙,细数各城中,能驯服这种成年冰龙的,不过剑圣者焰陨一人而已。
为什么会遇见焰陨,楚天翔有些怅然若失。这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因为楚天翔并不认识焰陨,但在见到焰陨的那一刻,胸中有如擂鼓,杂乱无章的记忆瞬间如电流一般流过脑海,待捕捉之时,四周只剩下微凉的空气。
擎苍任劳任怨地拖着偃枫回到连轩身边,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馈。连轩十分嫌恶地瞥了偃枫一眼,就给擎苍放了假,美其名曰照顾城主,这让擎苍实在犯难。他叹了口气,还是等偃枫城主醒来再说吧。作为连轩的私人暗卫,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
擎苍和偃枫此时正坐在望月亭里,望月亭在水晶宫后方,是羽罹上任后不久新修建的。望月亭是由无数蚌壳组成的,这些蚌精在生前吸收了千年精华,死后它们的外壳依然美丽,闪烁着浅淡的光泽。无论何时,都给人温暖安宁的感受,就像迷途之中的月光。不过对于擎苍这样的暗卫来说,这光芒有些过于刺眼。
微眯双眸的擎苍突然警觉起来。数道银色闪电由天空直劈而下,轰鸣不止,将长空照得惨白。在一片惨白之中,映出飞扬的红色身影,周身燃烧着宛如妖神朱雀的火光,火焰之翼也被染成如血般的红色。
焰陨出场,每次都伴随着经费的燃烧。
擎苍单膝跪地。“剑圣大人。”
“你是连轩皇子的人?”
“是,剑圣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焰陨深邃的目光跃过擎苍落到正在熟睡的人身上,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天幕城之主好雅兴,露天赏月。”
焰陨并不是多事之人,但无论怎么讲,偃枫这幅样子被剑圣看见,是真的有损天幕城形象。擎苍立刻回话。“剑圣大人莫见怪,城主今日不适,如有急事属下去禀告连轩皇子。”
焰陨摆摆手,好脾气地笑道。“天幕城城主交给我,你回去吧。”
擎苍犹豫一下,欣然领命。
焰陨转身坐在偃枫身旁的长椅上,右手覆在人前额微微施力。不多时,手中便凝结出淡蓝色的魔法。对于身经百战的剑圣者,并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战斗。他跟圣灵君蓝蝶是多年的伙伴,所以也曾从那里学得一些简单的法术。待蓝光散去,偃枫的双眼缓缓睁开。他皱起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时间竟没有发现焰陨的存在。显然,焰陨很不满自己被无视,于是毫不留情地重拍在枫的右肩。
“还没醒啊,天幕城城主。”
“剑圣大人?”偃枫有些惊讶,皱着眉开始打量四周。“这……哪?”
“看来你醉得不轻。”
“偶尔。”偃枫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抚起额前的刘海轻揉片刻,使自己更加清醒。“那么,剑圣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焰陨沉吟片刻。“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偃枫却丝毫没有退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剑圣大人的属下,比起我们天幕城的守卫要有用得多吧。”
焰陨低声一笑。“恐怕不行,毕竟当时在场的除了你别无他人。”
偃枫晃了晃头努力地回想焰陨所说的片段,半晌才压着声线道。“你说的是……刺圣者?”
焰陨不语算是默认,靠在柱子上显得有几分悠闲。
“我恐怕……无能为力。”
贵为众城之首的天尊城城主,亦是成皇连成,曾命人调查金沙鬼城近况。因剑圣者焰陨与金沙鬼城有难以言说的纠葛,且不愿召集天羽城圣者与羽族众人,因此当日在大殿之上的便只剩下误入金沙鬼城的天幕城城主偃枫和早就脱离羽族的刺圣者羽霜。
谁知当日之后,羽霜竟人间蒸发了。虽说羽霜时常玩个小失踪,但很久也没有像这次消失得这么彻底。作为羽霜的搭档,焰陨不得不想办法寻找羽霜的踪迹。
然而事实证明,来无影去无踪的刺圣者若是想玩失踪,那确实没人找得到。
正在此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锦漫走廊另一端传来。“哥,我去。”
偃枫一眼就看出异常,映着月光,偃影仿佛从遍布锦漫水怪的郊外刚刚回来,脸色十分苍白,往日冷清无温的紫眸里夹杂着些许愤怒。他的长发有些凌乱,衣衫竟也有些散开。“小影,你怎么了。”
“没什么。”偃影的语调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侧头不着痕迹地撇开了偃枫想要擦拭自己唇角的手。偃枫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气氛被焰陨一声轻咳打破。
“那么,拜托你了。”焰陨一副早就料到的神色,换句话说,他就是在等这个情况的出现。偃影是羽霜唯一的徒弟,这个暗灵平日里跟羽霜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丝毫不受他人束缚。虽说性格大相径庭,但内在有种微妙的默契,由偃影来寻找羽霜,再好不过。
焰陨扬手,一道天蓝色划破天际。暴雪骤起之时,一声龙吟在焰陨背后响起。那是焰陨从天府之镜驯服的冰龙,经焰陨多年驯养,竟与主人产生了微妙的心灵感应。冰龙性野,消失三五天的事常有,但从未离开过焰陨。
“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他道。
……
花街柳巷,丝竹之声靡靡不绝,歌妓舞姬如同春日百花,令人眼花缭乱。此地都是寻欢之人。在二楼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手握酒杯,不住地向身旁的银发青年献媚,那声音像是猫爪挠心,一双雪白的酥胸几乎要挂在对方身上。“再喝一杯吧~”
银发男子并没有接递过来的酒杯,很平静地问道。“可以把东西给我吗?”
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扬手抓起一坛酒,挑衅般地放在青年面前。“小兄弟既然对我没兴趣,至少也要给个面子把这坛酒干了吧。”
对方瞟了她一眼。“然后你就给我想要的东西?”
“当然。”
银发男子再次勾起唇角,低哑的声线引得周遭舞姬一阵轻颤。他挑眉瞥了一眼四周,对着身旁脸色微红的舞姬勾勾手,顺便递过那坛酒。“拜托了。”
“啊……是!”舞姬似乎被吓了一跳,脸色更加红润,举起酒坛就喝。
“这不算,我要你亲口解决!”女子脸色煞白,重新在桌面上磕下一坛酒。
银发男子双眼眯起,一把拉过舞姬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然后压低声线。“拜托了。”
“啊……啊,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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