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别忘了,既然有人愿意让你来当这个站长,这些人一定会在背后帮你,领导们不可能随便就下一个决定,而下了这个决定,就会尽力让决定的目标实现,这点你以后慢慢感觉到。
工业站用你来当站长,实际是要把你当成一面旗帜,至于你所担心的,无法打开工作局面的问题,我也可以跟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工业站试点,是县委书记提出由王沟镇来试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改变过去那种旧体制下,乡镇工业由某一个人说了算的局面,这一点,不难理解,某个镇长能力强,可能乡镇企业发展的速度会快,而如果某位镇长能力差,实际就形成对企业的制约,而如果频繁地换主管镇长,又会造成不必要的内耗。
另一个目的,就是在用人上树立一个典型,改变以往按资历任用干部的制度。而你年青,在农村也属有文化的青年,刚好符合这个条件。而如果你负责的工业站,能够做出突出的成绩,那么,这个试点,在领导们看来,就是成功的。”
甄强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再难平静:小小的镇政府,表面看一团和气,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深层的东西。包括叔叔甄有才反对自己出任工业站站长的态度,也让他心里有些不明滋味。
正文第62章鸟小也有好处
更新时间:2013-9-310:13:01本章字数:3029
你转过身来,听我跟你讲最重要的一点。”见甄强一直在面对着窗外,李清雅对甄强要求道。
甄强之所以转过身去,是怕听到自己预料之外的情况,脸上会有所表现,现在李清雅这样要求,他也只好转过身来。
“这一点,除了你,绝对不能向外人提起,包括你叔叔。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前程的事,所以,你一定要记住。领导们也知道,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充其量也只能是为砖厂的业务打开局面,而乡镇企业全面业务的提升,光靠你,显然会力所不及。所以,上级领导暗示过我,他们会通过各种途径,帮我们工业站拉些订单,而这些订单,可能会以我的名义通过工业站来完成,这样,工业站的局面就会出现全面开花的新气象。”
李清雅的话,终于解开了甄强心中两个不解的疑问。一是,自己并不认自己现在有能力、有资格胜任工业站长的位置。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一步棋子,以达到领导的目的,准确地说,是为树典型而被上位的。
二是,乡镇企业,本就有一名专职的副镇长甄有才主抓,而工业站设立的两个虚职,外加许多兼职人员,是否能达到成为乡镇企业龙头的目的。现在看来,工业站的成立,远比其表面的意义深远,这实际上是改变乡镇企业体制改革的第一步。从这个角度上讲,甄强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甄有才在书记屋里开会时,一直心头紧皱的原因。
如此看来,任命甄有才为党委副书记,也是配合改革而给甄镇长的一个安慰,也就是说,甄有才应该随着改革的深入,会逐渐边缘化。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甄强也清醒地认请了自己的定位。这个站长,看来也只是个过渡,也许必要的时候,自己也会被踢开。好在,自己并没有预想过要在官司途上走多远,重修庙宇,改变乡亲和身边朋友们的穷困局面,才是自己的第一个要实现的目的。
“先别想事了,帮我搞搞卫生,这两张桌子,你选择那一张?”
李清雅打断了甄强的沉思。
“那张都行,你先选吧!”
“那我就选靠近窗子这张,回头我要找几盆花来,放在窗台上,屋里也会多一些生机。”
“好!”
“这些是有关乡镇企业业的一些资料,大的企业都有,小的企业可能缺一些,多了你也看不过来,没事你就先看看。我还要去办公室交接一下工作,另外再去申请一部电话,我先下去了。”
李清雅说完就离开办公室。
甄强坐下来,左右也无其它事,现在回家也还早,于是就把桌子上,李清雅留给他的一摞资料从上到下开始翻看。
以甄强的记忆力,翻开这些资料,自然不会太费劲。
等翻看完了,在甄强的脑海里,对整个乡镇的企业的情况也就有了一个总的了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之前,甄强只是知道,砖厂的经营面临者困难,而其它企业,与砖厂相比,一点也好不到那去,甚至的情况更糟糕。
由于砖厂是承包制,欠着镇上的承包费用没到账,也只是今年的事。而全镇最大的乡镇企业,王沟镇机修厂,已连续三年亏损,今年的怀况,从销售额上来看,可能情况更坏,甚至于,已濒临资不抵债的境况。
而让甄强不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企业,招待费却是一个畸高的数字,显然,这里面有些问题。
而其它小企业,本身资本小,一年的销售额也没多少,开销也小,几近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甄强此时才明白,号称如何如何的乡镇企业,只不过是个烂摊子,也无怪乎甄镇一旦甩手,单就这些问题也不是罗立镇长能短时间解决得了的。
这些问题,甄强一眼就看出来,相信孙鹏程不会不知道,也许,这就是他彻底想改变乡镇企业的初忠。
知道了这些,之前,本来还对孙鹏程书记,暗中削弱甄有才权力的做法,还有所反感,现在,竟对孙书记的做法有了认同感。
从镇政府出来,天快黑了。
甄强步行回家,要路过中心塔。走到中心塔的对面的镇政府附近,甄强停下了脚步,驻足对那家准备要租下来的门脸,仔细地看了看。虽然,甄强没跟踪耿老头学会看阴阳,但自从对这家店面开始关注以来,总觉得这房子那里有点别扭。
他在店面前看了一会,又到店的侧面看了看,也没看出所以然来,看来只好求助大先生了。
甄强见周围也没人注意自己,于是闭上眼,向识海中发出了寻问的信息。
很快,识海里突然有了答案:可能是房主为增大门脸的面积,而又受地块的形状的制约,这房子盖成了刀把状,这是典型的凶宅!
能化解吗?
当然能!大先生给了肯定的回答,把那个刀把的形状单独分隔开了,做仓库或它用,其余的大部分是方方正正且面南背北,就是旺宅!
这算是我帮了你一次!哈哈!
啪!
正在用心跟大先生交流的甄强,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甄强被吓得浑身打了寒战!
就在甄强回身时,猛然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也有了挥出去的冲动。
甄强突然明白,肯定是大先生帮了自己一次,二先生又要支配自己的身体了,于是忙深吸一口气。还好,这办法还算管用,冲动的情绪很快被压制下去。
这时,甄强也转过身来。
“二虎子,我他妈吓我一跳。”
“吓地就是你,如果吓不着,我不是白打了。”
“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
“等我回我家等,干吗在这?”
“菜都点好了,有人请客,就差你就开席了,走,赶紧走。”
二虎子也不容甄强再问,拉着他就走,很快就来到了前边不远的一家餐馆:芙蓉饭庄。
芙蓉饭庄之前虽然来的次数不多,却也相当的熟悉。这饭庄在镇上也算小有名气。有名气不是因为菜做的有多好,而是饭庄里有一个丰姿绰约的年青寡妇老板娘玉姐。
玉姐本名叫李玉,几年前丈夫出车祸去逝,为生活所迫,又刚好自家的房子在街面上,于是借钱把房子做了装修,开起了饭店。
饭店的生意开始并不好,也不知从什么时间起,饭店的生意突然好起来,一个显著的标志是,镇政府来了客人要吃饭,基本都是到这饭店来。
有人说玉姐和罗镇长有一腿,也有人说,她和甄有才的关系很暧昧,但这都是闲话,没有人真有实据。
饭店起名芙蓉饭店,有人说,起名时正好有一部进电影很火,叫《出水芙蓉》,是受了那电影的启发。也有人说是玉姐把自己形容成出水芙蓉,但背地里会有人接过话茬,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芙蓉可不是荷花,与谁都能有染。
等进了餐馆,看到围在桌前的耿天旺四人加上狗蛋正在喝茶聊天,才一下想起上午要账的事来,肯定是耿天旺因要回了工资,是要请自己吃饭。
“天旺,刚拿到两个钱,就开始造了?”
甄强先跟天旺打了招呼。
“甄强兄弟来了,快请里边坐。”
哥几个还算讲究,把桌上最里边主宾的位置,给甄强留着呢!
“这可不是造,我们哥几个,早就想请你喝顿酒的,只是一直没拿到工钱。本来被坑的钱,都没指望了,你帮我们要回来,不要说一顿饭,就是十顿八顿也还不了你这个人情啊。”
“是啊,是啊。”耿天旺的几个兄弟,也附和道。
“今天这酒可不单是请客感谢,还有另一层意思呢,就是给你贺喜,祝贺你到镇政府去工作了!”
狗蛋插话说道。
“哪都有你说话,你小子今天可够能装的,回头我跟县城里的剧团说一声,干脆你去唱二人转算了,那才能发挥你特长!”
“可不仅能装,他在人家车边上只转了一圈,就扎了人家四个车胎,手也快,当小偷也是把好手呢!”
二虎子补充道。
“你们能不能在我身上发现点优点?太不仗义了!”
狗蛋争辩道。
“还别说,你身上还真有优点:鸟特小!城里的厕所是分男女的,就是进了女厕所,你不自己喊走错了门,保证不会有人把你当男的打出来!”
哈哈哈!
二虎子的话,引来大家一阵轰笑。
正文第63章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3-9-310:13:01本章字数:2917
“老板娘,人到齐了,上酒上菜!”
狗蛋翻了翻白眼,发现大家的矛头都对向了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他一贯的准则。他不再争辩,高声音地向厨房里喊道。
等酒喝了一会,甄强发现耿天旺不时在看自己,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就问道:
“天旺,有什么事就说,桌上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嗯!工资拿到手了,我想”
“是不是想回家了?如果想回去,我也不拦你,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也惦记着,要回就回,我那事,再找人也行。”
“不是,不是那意思。”天旺弊得脸通红,再加上酒喝多了点,说话也有点口吃了。
“我们哥几个,一人分了一千块钱,都存信用社了,你的忙还没帮,我们不会走的。要回家也等年底,砖厂没活了,我们回家过年,过完年再回来。我跟你说的是”
天旺站起身,从后屁股摸出一沓钱:“这多余的钱,一千块,我们不能要,得给你,又怕你不收,所以才”
“那是你们的利息钱,你们几个分了吧!”
“那可不行,现在要账,能要回来就不错,可没听说有付利息的。这钱,是你多要回来,我们不能要。”
耿天旺边说着,边往甄强手里塞。
甄强推回去,他又推回来,后来看到把耿天旺急的脸红脖子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甄强才接在手中。
“狗蛋,我让你问的租房子的事,有什么结果没有?”
狗蛋正在吃鸡腿,紧忙地咽下去后说道:“问了,是村西老张家的房子。他问我做什么用,我说是你开公司当办公室,他就说不租了。我问为什么,他说,这房子租了好几个老板了,都赔钱了,这房子似乎不太适合做生意,都是一个村住着,怕你赔了骂他没良心,所以就不租了。后来,他跟我说,有谁租了当库房可以,每月给一百块钱就行。”
“那好,你把这一千块钱拿着,明天去先租半年,告诉老张头,我们旺材,不怕那些嫌话。剩下的钱,给天耿天旺他们买几床被子再添些日用品。对了,房子租下来后,办公的地方用不了那么大,要隔出一间屋来,砌上一铺火炕,搭个灶台,填写锅盆等灶具,天旺你们几个,都搬过来住,顺带给我看门,也不用在砖厂跟别人搭伙吃饭了。回头我跟王厂长打个招呼,拉几车砖头过来。你们会不会瓦工?”
“会会!这太好了,其实,我们早想出来住了,砖厂打更的老头,有气管炎,每天夜里汪卡卡地不停地咳嗽,我们也睡不好觉,因怕给你添麻烦,才没跟你讲。”
天旺忙回答到。
“狗蛋这事你帮着办,回头我告诉你们怎么打隔断!”
耿天旺兄弟四个听了,高兴地一齐端起酒杯来敬甄强。
“二虎子,别光顾着吃,替我走一个。”
甄强见四个人轮着敬自己,就冲二虎子喊声道。
可话刚说完,他就愣了一下:在他看着二虎子说话时,发现他身后的一桌,刚落座的两个人,竟是自己熟悉的身影。
“李德国,常怀庆是你们两个!”
二虎子发现甄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不对,又见他叫出了两个人的名字,也顺着他的眼光转头看去。
李德国和常怀庆发现甄强也在这里,起身就要出门!
“把他们俩给我拦住!”
甄强因坐在最里边,自己起身挪出去肯定不不及,见他们两个要跑,就对二虎子喊道。
二虎子干别的不行,打架可是一门灵。甄强的话间未落,他就冲了过去,在李德国和常怀庆两人就要跨出门口的时候,从后边一手一个把他们的衣领给揪住,硬生生地把两人拉回到屋里。
甄强这时也从桌子的最里边绕了过来。
“做了亏心事怕见人是吗?怕见人别做亏心事啊!”
被甄强逼视的目光,盯得不敢抬头的两人,可能是二虎子把他们衣领勒太紧了,也可能是害怕所致,两个的腿竟哆嗦起来。
“唉,我说二虎子,还有甄强大侄子,你们可不能在饭馆里打架啊,我这小店可经不起折腾啊。”
玉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说话的口气威而不怒,显然对于处理类似于要打架的事情,她还是有经验的。
甄强看了看玉姐。
眼前这个女人,却实是让男人看了一眼,就让人有些遐想的那类:虽然实际年龄有四十多了,但淡装一画,看上去竟比实际的年龄要年青些。更关键的是,他有一副魔鬼般的身材:个子中等匀称,腰间扎着一个花布围裙,带子一系,勒紧了细腰,让本来就波涛汹涌的大胸,更显外凸。也许这女人能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这吧。甄强见玉姐叫了自己的名字,也知道同村住着,知道名字也再正常不过,于是说道:
“没事,不打架,就是打,也会拖出去打,外面天黑,打残了也没人知道是谁打的。”
听到了甄强的话,李德国和常怀庆身子一个劲地向后缩。
“你们两给我坐下,说说那天是怎么一回事。”
二虎子揪着两人的衣领,把两人摁到了空桌子旁边坐下。
甄强看到旁边两桌的客人都停下吃饭,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看,就对二虎子说道:“你招呼兄弟们回坐位上去,我一个人就够了,别影响玉姐的生意。。”
二虎子当然知道甄强的能耐,点点头,招呼着站在甄强身后的耿天旺等人回坐位上坐下。
“说吧!”
甄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个人对面。
“甄强,我们好歹也同学好几年,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我们这次吧!”
“废他妈什么话,没听我问你那天是怎么回事吗?”
“好好,我说。前些天,在城里碰上了王凯,你知道,这小子狗眼看人低,眼晴里根本没有我们哥俩。而那天却一反常态先跟我们打了招呼,还请我俩吃饭。吃完饭,又请我俩去搓了个澡。
之后,他问我们想不想挣钱,当然想挣!他就说让我们回镇上打听你的消息,每人给我们二百元钱。其后,我们就把回镇上了解到的,你在砖厂干活,后来又进城跑业务的事跟他说了,他说话还算数,真给了我们钱。
他又让我们俩在城里寻你的人,说找到了通知他,每人四百元。那天,正好在万锦大厦看到了你,我们一个人盯着你,一个就打电话通知了他。随后,他带着人就来了,还叫上了凌钢的黄博海,那黄博海带的两个人会武术,但那天他们却没上手。
那天完事后,我们去找黄博海要钱。他的手被你扭骨折了,正没处撒气,一见面就开大骂我们一顿,说我们临阵逃跑,还有脸要钱!他还骂了黄博海,说他太不仗义。
我们钱没要到,还挨了痛臭骂,很窝囊!可也拿王凯没办法。
知道了你和他之间结了死仇,必竟我们是镇上的人,迟早会会相见的一天,也知道了你的手段,更怕你找我们算总账,于是,我俩一商量,没要到钱也不一定是坏事,这样,我们也不怕他再找我们,于决定再也和他往来了。
谁知几天后,他领着那个黄博海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把我俩截住。
那黄博海让我们说关于你的情况,我刚说出不知道,一个大耳光差点把我打晕,是黄博海手下那个打手打的。
知道不说要吃苦头,于是我们只好说了。
他问我们你家有什么背景,还问你和万锦集团的老板有什么系。
我告诉他你有个叔当镇长,没听说你和万锦集团老板认识。
黄博海后来要求我们俩,注意着点你在镇里的行踪,让我们注意你都和谁联系,说他会再找我们的。最后还警告我们说,别跟他耍花样,如果不老实,再见到我们,肯定打残我们。
这黄博海也真够霸道的,让我们帮他办事,还不说好听的。可我们也知道,我们惹不起他,他可是“凌海大”的人。惹不起还躲不起,我俩一商量,还是回镇上先躲躲,于是就回来了。”
正文第64章水很深
更新时间:2013-9-310:13:01本章字数:3073
“凌海大是什么意思?”甄强打断李德国的话问道。
“凌海大你都没听说过,还敢和他们动手?”
“废话,我知道还问你?”
李德国翻了翻白眼,接着说道:
“城里的黑道上有句顺口溜:万锦富,凌海大,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这句话里概括了城里最大的三个黑势力,万锦富,指的就是万锦集团,凌海大,指的就是凌海集团的势力,而大白楼则是另一大帮派。”
“那万锦集团和凌海集团可都是有名的大公司,怎么会是黑势力,你忽悠我是不?”甄强对李德国的说法,还是真得有点不明白。
“嘿嘿,看来你是真不明白,关于这些黑幕,我比你知道的多多了。来根烟抽吧!”
啪!
甄强一巴掌打在李德国的头上,让他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凝固了。
不过甄强并没真用劲,只是象征性地让他别讨价还价:“少废话,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拿起架子来了。”
不过甄强还是向二虎子比划了一下,二虎子把半合烟扔了过来。
李德国深吸了两口烟,接着说道:
“他们做的正经生意不假,可是,那万锦集团下,歌厅,游戏厅,洗浴中心等,这种地方没有点黑势力罩着,开不了三天就得关张。至于凌海集团,旗下的都是些大公司,甚至也有政府的背景,不过,要是遇到拆迁等官面上解决不了的事,还是要有一帮黑道上的人去帮着解决,当然,这些黑道上的人,不会承认是凌海有关,不过,他们做的事,谁都明白是帮谁做的。而大白楼就比较神秘,至于有什么本事,我们这些小喽喽,可就不清楚了,不过,大白楼我是知道的,就在万锦东面临街,挂的是什么会所的牌子,是会员制的,俺从没进去过。”
“李德国!”
甄强突然的一声大叫,不仅让二虎子他们把目光全射过来,也把李德国吓得嘴上叼着的烟掉在地上。
“我没找你算账,你他妈耍我是不?”
甄强说着站起身,拳头也扬了起来。
“甄强,我那敢耍你,我说的没半句谎话,你别动手,有话好说!”
李德国不明白甄强为什么突然发怒,两支手像投降似的举起来阻拦着甄强的拳头。而甄强并没真动手,如果真动手,他的阻拦当然不会管用。
“没耍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底细,你蒙谁呢?”
“甄强,天地良心,我可一句谎话没有。唉,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李德国看了看四周,也站起身来,身体向前倾了倾,头差不多挨到甄强的下巴下,小声地说道:
“你以为,我们俩也没个工作,家里也没钱给我们,我们能在城里活下去?实际上,我俩加入了一个黑帮派,专门在万锦大厦后边好条商业街上收保护费。我们老大外号二愣子,我们为他工作,他管我们吃住,高兴了还给些零花钱。这个你千万替我们保密,要是让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刚才我说那些关于黑帮的事,都是从我们那帮人口中听来的,应该不会有错。知道我俩被姓黄的盯上了,老大说,他也招惹不起姓黄的,这才让我俩回镇上来躲躲。如果不是这样,我俩才不会回来。”
“是这样吗?”
甄强转脸盯着一直没说话的常怀庆问了一句。
“一点没错。另外还有一个重要消息,可能对你有用!”
“讲”
甄强面无表情地崩出一个字。对于这二人,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年级认识了十多年,三间房子住两家人,那家有什么事,心里再清楚不过:李德国是泼皮无赖,而常怀庆是蔫萝卜辣心。
蔫萝卜辣心,如果心不辣,也不能称之为辣心。
甄强相信,常怀庆的心中肯定还能不一样的东西。
常怀庆说:“黄博海找我们那天,我一直在面上装怂,但耳朵地没闲着。我从他和王凯的对话中知道,那天在万锦大厦前,黄博海之所以没让两个打手动手,并不是因为怕了你,而是他手下的一个打手,认出了万锦的老板就站在身后。知道你和万锦没关系后,那黄博海说,多花点钱,找两个高手,下次一定把你给打个半残,所以,你再碰上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这常怀庆确实没让甄强失望,说出了一个令他警觉的消息。当然,甄强也明白,他之所以告诉他这些,无非是讨好甄强,目的是将功补过,从而免去可能会发生在眼前的皮肉之苦。
其实甄强也知道,这两个人只是走歪了道,肯定不是什么幕后的黑手,即使没他们俩个,王凯和黄博海要找自己,也不是件难事。
“你们两给我听着,今天我和几个朋友喝酒,不想扫兴,所以算你俩幸运,我不再计较你俩黑我的事。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以后黄博海再找你们,你们可以把我的行踪告诉他,但是,同时也必须让我知道。至于做得到做不到,我不想拿话吓唬你们,骑驴看唱本,可要走着瞧!”
“甄强,你放心,人不亲,土还亲呢,好歹我们同学了十多年,在一个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要黑你,我们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你俩走吧!”
嗯!两个犹豫着站起身。
“怎么?还想让我请你们吃完饭再走?”
两人还真朝甄强坐的桌子看去,但看到二虎子正凶神恶煞般地看着他们,两人没敢造次,转身走出门外。
发生了意外遇到李德国和常怀庆这个插曲,一定程度上,也扫了甄强一桌人吃饭的兴趣,因此,酒席提前结束了。
甄强要结账,耿天旺说什么也不肯,于是只好由他。
“是你的朋友?”玉姐在一旁边看着两人争执不下,向甄强问道。。
“都是我兄弟。”甄强回答的同时,顺手拍了拍耿天旺的肩。这让天旺很是感动,有了这句话,以后在镇上,他就不会再被当外乡人歧视了。
“虽然是你的兄弟箐客,但我也看出来了,是庆祝你高升的喜宴,这种宴席,婶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婶当然也不能没有表示。这饭钱算婶的了,你们也不要争了。”
“那怎么行,婶你也是做生意的,饭菜也用钱买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甄强连忙谢绝,在他看来,自己和玉姐同村上住着,但平素里也没有人情来往,白吃别人的饭,是不可以的。
“我说大侄子,看把你急的,这点小钱,婶我还真没在意过。实话跟你说,就冲你这急红脸的样,婶今天是绝不会收这钱的。知道为什么吗?无论是你叔,还是罗镇长,如果让人们遇到我免单位的情况,会马上假惺惺地说声谢谢,而那个罗镇长,就更甚至,不从我这里再白拿走两猪蹄就不错了。当然,你也不要以为婶会做亏本生意,以后,镇上有客人,你就领到婶的餐馆来,反正去谁家都得花钱,你让婶再从他们身上赚回来,不就结了吗!婶还有客人,吃好就走,婶现在要赶你们了!”
玉姐边说,边伸手做出要推甄强出门的架势。
“那就谢谢玉姐了。”甄强见玉姐态度坚决,想到以后也确实有机会带客来,总有机会还她这个人情,于是也就没再推让。
“以后常来啊!”玉姐把从人送到门口,还热情地说了句。
玉姐说这话时,嘴角挂着潜笑,眼眸中带着一种诱惑的眼神。看到这眼神,甄强也明白了,有这样的一个女老板,生意不兴隆那才是怪事。
不过甄强还是一愣,心想这小道消息传得可够快的,正式任命还没下,连玉姐都知道了。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另一种情况,看来罗立镇长和叔叔都没少在这小店吃饭,而罗立更是在玉姐这,连吃带拿,说不定还有更见不得人的勾当。
二虎回去的路上,寻问甄强,这两小子怎么得罪他了,甄强告诉二虎子,这事他自己处理就行,不要他插手。
“万锦富,凌海大,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
甄强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今天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万老和张春海的形象跟黑社会联系起来。
而大白楼这个名字是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几个地痞跟踪自己和李清雅,被制服后,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那时,他就对大白楼的存在,有了一种神秘感,而这句话,让他对大白楼的认识,又多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看来,凌海的黑社会的水很深啊!
正文第65章人情冷暖
更新时间:2013-9-310:13:01本章字数:3030
第二天一早,甄强就先去了砖厂。
早上起来,父亲告诉他,彩凤昨天晚上来找过他,知道他是和二虎等人去喝酒了,也没说什么事就走了。他走后,老叔甄有才也来过,说是顺路过来,没坐一会就走了。
甄强能猜到老叔甄有才找自己会说些什么。他现在不想听他嘱咐的话,也不想因为他是自己的叔叔,就去结成帮派和谁做对,至少现在他不想,于是,他没有去叔叔家,而是去了砖厂。
“昨天晚上找我,有事?”
见到了彩凤后,甄强问她。
“也没什么大事。孙书记找过我爸了,知道你是升官了,也拦不住你。但是,我爸说,还是想让你多替砖厂投点精力,也好早日把今年的砖卖出去,至于明年,是否再包砖厂,就再考虑吧。这是五百块钱,你先拿出用,以后在你的提成中扣。另个,还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彩凤看着甄强,显得很为难。
“既然都提出来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我们可都是从小玩大的伙伴,不是吗?”
甄强这么说,可是有其含义在里边。自从上次那晚上的事后,两人还没单独相处过。也知道两人再见面,难免会因那天的事有些尴尬。
当然,更尴尬的应该是彩凤。甄强这样说,也是在暗示彩凤,他已经不介意彩凤那天所做的唐突之事。
但这一次,甄强却想错了。
“我哥昨天回来了,好像专门因为你才回来的。他说,他早和凌海钢厂建立了业务联系,说一个凌海钢厂的老总已答应买我的砖,就差办手续了。就是因为你,横插了一杠子,让那个老总生了气,现在长期的大合同怕是要推后了。他要求我爸把你招回来,我爸骂了他,两人还因此闹得很不愉快,昨天晚上,他直接回城了。我告诉,就是想提醒你,我哥这人,心眼小,怕是要和你在业务上有竞争了。”
彩凤在犹豫了一会后,才下定决心似地说出了想说的话。
“就这事啊!没关系的,他能做成更好,反正都是为砖厂做推销,谁签到大单都一样。”
彩凤叹了口气:“要是我哥有你这么大度就好了。”
彩凤的二哥叫王凤波,一直代表砖厂在县城里跑推销业务,挂名王沟镇砖厂的业务经理。尽管业绩不是一般的差,但他必竟是王厂长的儿子,既然王厂长都没有免他的职的想法,别人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甄强之所以对彩风的提醒有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出于两个出发点。一是,自己对凌海钢厂的采购程序已经摸清了,没有凌海集团总公司合格供应商资格,凌海钢厂不可能与砖长签订长期的供砖合同,至于他所说对方已经答应买砖的事,只不过是王凤波吹吹牛皮而已,不用当真。
第二是,王凤波这人甄强虽然没的打过交道,但在砖厂里的干活时,经常从工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事。在甄强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败家子而已,跑成跑不成业务,王厂长都得给他钱花,虽然不争气,但必竟是他的儿子,所以,也就任他在城里混了。至于跑业务,那基本是没影的事。
彩凤见甄强并没有对她的提醒太在意,还想说点什么,这时王厂长进了屋,她也就借故先出去了。
“甄强啊,孙书记找我谈话了,调你到镇上当干部去,这是大好事,虽然砖厂不想放你走,但也不能拦你。你到了镇上,跑的是全镇上的业务,可别把咱砖厂给放一边上啊。要知道,你才刚跑出点头绪来,我还真有点担心你顾不上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啊!”
王厂长的话,甄强当然能明白,他是怕甄强当了官后,对砖厂的业务不再上心了。
“王厂长,这个你放心,我的重点还是在咱厂的业务上。其实,想想也能明白,我也就对砖厂这块熟悉,对别的企业,还一点不摸门呢,一个门外汉,一下就能做成业务,那跑业务岂不是太容易了?所以,你大可放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踏实了。对了,孙书记说,你在镇上可以开一份工资,砖厂就不用给你开了。这可不行,他说他的,我还是要给你开工资的。你不用拒绝,这点,我和甄镇长已商量过了。”
甄强也明白,王厂长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让甄强多在红砖销售上用点功夫,因此也没拒绝。又和王厂长提到要用点砖头的事,王厂长一口答应说,要多少都行,随便拉。
因李清雅昨天就告诉甄强,今天上午会约了几个乡镇企业的厂长到镇政府,于是没再多停留就离开了砖厂,对于彩凤的提醒,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呵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甄强侄小子,比叔叔还厉害,年青青地就到镇政府上班了,好好好!”
这张大富甄强认识,也正是因为认识,他才大咧咧地进屋,象和甄强有多熟一样,和甄强套起了近乎。
“张叔来了,请坐!”
“别客气,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过年的时候,在你叔家吃饭,看到你还是年毛头小孩子,今天往这一坐,一副大干部派头了,甄镇长真是教导有方啊!”
张大富的话,很让甄强反感。虽然,他只不过是借和甄有才是铁哥们的关系和他套近乎,但言里言外,甄强能坐上这个位子,与甄镇长这个后台是不无关系的。
张大富是镇上的最大乡镇厂王沟镇机修厂的厂长。对于他,甄强还算熟悉。
在农村,无论亲属之间平时的关系近还是远,过年的时候,都会暂时把一些小的矛盾放在一边,通过拜年这种方式来消弭一些隔阂。虽然甄强的父亲和老叔走的并不近,但到过年的时候,父亲总是会催他和弟弟去给老叔拜拜年。而这时候,小婶也会表现出异常的亲近,不仅如上,甄家的从上到下,几十口人,都会在甄有才家里用餐。
拜年能在对方家吃饭的,一般都是直系亲属或特别要好的朋友。而就是在这样的餐桌上,甄强认识的张大富,由此也知道,张大富和小叔的关系,要远远近于砖厂长王冠军。
也正是由于张大富和甄有才的特殊关系,所以,他似乎也没把甄强当外人,虽然是甄强,这个新任工业站的副站长找他谈话,似乎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来,抽根烟,这可是前几天别人送我的,没舍得抽,给了你叔两合,剩下两盒,咱俩一人一盒。”
张大富说着话,就把一盒扔到甄强的桌子上,接着,又从他手里已经打开的一盒里,拿出两根,一根扔给甄强,一根自己叼上。
他没给甄强点烟,而是自顾自地先给自己点上。
甄强明白他这举动的内涵所在:他没把甄强当外人。
甄强社会经验虽不算多,但对于烟文化了解的却很透。
敬了烟再点上,适合于下级对上级,业务员对要谈业务的对象,或者是对一个敬重人。
而敬了烟却不给点上,说明两人是哥们,熟到了不再需要任何客套的地步,张大富这样做含义,就在于此。
甄强的烟龄从六七岁就开始了,过年为放鞭炮,父亲会给一支点着的烟,怕火头灭了,于是时不时要吸上一口。
上了小学,二虎子为让甄强帮着写作业,会把强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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